第198章 我们是省城公安,来送表扬信和奖金的赌桌另一侧,庄家最后一轮的牌已经翻开,一张10,一张9,一共是19点。
庄家没有要牌,仿佛笃定其他人的牌,不可能超过他。
其他几个闲家已经停下要牌,认了输,只剩下霍文远。
霍文远已经要了两轮牌,加起来是15点。
他要的最后一张牌,就要揭开。
如果这张牌大于6,那么霍文远总点数大于21,属于爆牌,算输掉。
如果这张牌小于等于4,那么霍文远的总点数小于等于庄家的19,都算输。
霍文远心里紧张,但是眼睛还算清明,他已经记下其他人的牌,自己手上这张,不是5就是6。
最好是6,这样凑到21点,他可以得到庄家三倍的筹码,不仅可以拿回本金,还翻了三倍!
这一个周输掉的,都会回来的。
“文远哥,怎么了?”
红指甲的女人看他还不开牌,一手摸着他的肩膀,一手覆盖在他紧紧压着牌的手上,然后摸了下自己的领口。
霍文远恍惚一瞬,回过神来,自信笑了下:“好说。”
手上不再犹豫,他猛地翻开牌,周围人都急匆匆地围上去看。
霍文远没有起身,心脏砰砰直跳,等着周围人的反应。
没有想象中的的尖叫与欢呼,也没有庆祝,只有好笑和怜悯地目光。
霍文远心里咯噔一下,马上站起来,看桌面中间那张牌。
7!
总点数是22,爆牌了,他输了!
“这不可能!”
怎么可能还有一张7!
霍文远脑袋嗡嗡只响,他的手伸向剩余的牌堆,猛地翻过来,那是一张6。
就差一步!
“哎呀霍老板,愿赌服输嘛,上次我把房子赔进去,您不就是这么劝我的吗?”
“就是啊,霍老板赢那么多次,输一次而已嘛。”
“闭嘴!”霍文远把所有牌拢在一起数,加起来就是一副刚刚好的扑克牌。
庄家没有做手脚。
霍文远手脚冰凉。
“文远哥,下次再来,都能赢回来的。”涂红指甲油的女人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把魂不附体的霍文远送了出去。
她点上一根细长的香烟,瞥了眼内场:“继续。”
场子又热闹起来,女人走到里面的屋子,从领口里抽出一张牌,随手扔在地上。
牌面正是一张6。
“惯得臭毛病,还敢查老娘的场子,差点翻车,还好老娘手快。”
这姓霍的就是个蠢货,跟人家说再赚一笔就要离开鹏城去滨城。
她能让姓霍的卷了这的钱走?
哼。
失魂落魄的霍文远回到了自己租住的酒店。
他连平时装钱的黑色大包都忘了带,空着手回去了。
潘书瑶笑容满面地开门,大着肚子给他擦皮鞋,扶他坐下。
“怎么了文远,是不是生病了?脸色不大好。”
霍文远张了张嘴:“我......生意出事了。”
潘书瑶一愣,嗐了一声:“这有啥呀,你那么厉害,咱们都能赚回来的。”
反正结果不会变,霍文远将来一定是首富,现在她多关怀一下,也能刷一刷好感啊。
“不是,本金也亏完了。”霍文远破罐子破摔,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大起大落,他每次意气风发就被现实打压,心气已经不知不觉改变了。
赌,让他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虽然难受,但他觉得自己只要借一笔钱,一定还能赢回来。
潘书瑶听到本金也亏完了,心里一沉,但还是撑着笑容:“没关系,我们借钱,东山再起嘛。”
霍文远很感动,潘书瑶是他生命中最特殊的女人,不像姜雪那样强势,也不像王小曼那样柔弱,她聪明坚韧。
两人依偎在一起幻想东山再起后的未来,房间的门被敲响,酒店经理皮笑肉不笑。
“霍先生,您已经半个月没有付酒店的房费了,今天可不能再赊账了。”
霍文远脸色一僵。
半小时后,霍文远和潘书瑶被赶出了酒店,两人提着用绳子捆起来的杂物,站在大街上,顶着其他人异样的眼光。
“文远,我们去沪市吧?”
潘书瑶想在娘家好好养胎,打死她也不愿意再跟霍文远去住蟑螂房了。
霍文远沉吟片刻,琢磨着潘书瑶家里应该有些钱,终于点了点头。
至于滨城的姜雪出没出狱,霍文远已经无心去管。
就连滨城的王小曼和儿子,也没有去弄一笔本金重要。
等两人到了火车站,才面面相觑。
他们都没有钱买火车票。
滨城家属院,曹心语坐在一楼,死死盯着门口。
她请的月嫂不敢触她霉头,抱着孩子去屋里了。
关上门,月嫂还啐了一口。
又抠又凶,要不是自己之前忙着儿媳妇怀孕的事排不上单子,才不会接这家呢!
许久之后,前院的门嘎吱一声,向士升回来了。
“心语,你回来了,累不......”
砰!
曹心语抓起桌子上的大茶缸就砸过去。
大茶缸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屋子里的月嫂哆嗦一下,她抱着的孩子被吓哭了。
月嫂怕被曹心语骂,死死捂着孩子的嘴巴。
外面,向士升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好声好气地哄着曹心语:“咱们不是要接侄子过来吗,我去邮局打电话了。”
“难看,家里嫂子和咱妈都走了,让李嫂子以后照顾你,你千万气着自己。”
看他这么低声下气,曹心语心里舒坦了一些。
“你去给我做月子餐,之前姜柠吃的什么,你就给我做什么。”
之前姜柠坐月子,可把大家都羡慕坏了,那市委书记家的张妈每天都送菜来,又是鱼又是肉,香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霍团长还亲自下厨,给姜主编做好吃的爱吃的,为了姜主编吃得好,还提前给老母鸡仔细地剔骨去油,就为了别那么油腻。
姜柠对外不怎么炫耀,但家属院的婶子们和媳妇们又不是瞎的。
别的男人为了不看孩子,借口工作忙不回家,霍团长在家事无巨细,这就够让人羡慕了。
曹心语知道自己没那个条件,天天吃鱼吃肉,但是向士升的态度怎么也得比霍团长好吧?
向士升迟疑一瞬:“我给月嫂加一点钱,让她来吧,我毕竟是个男的,做的不好吃......”
“你给我滚!”曹心语心里窝火,“这是你们向家欠我的!”
“我哪里比不上隔壁那个狐狸精?你对我这么敷衍?我告诉你,她就是个假惺惺的贱......”
咚咚咚!
有人敲门,两人都闭上了嘴。
向士升正要去开门,却发现敲门声是隔壁的。
“姜柠同志在吗?我们是省城公安,来送表扬信和奖金的,你有重大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