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你觉得宝宝们抓周会抓什么？举报人也没有藏着掖着，就是李芳。
苗丽生了儿子后，第一件事就是处理李芳和冯梅。
她不许冯台再继续给钱。
“儿子才是最重要的，你把钱给你前妻和女儿，咱们怎么攒钱，儿子将来怎么娶媳妇？”
“老冯，你想想吧！”
冯老太太推搡着冯台：“有啥好想的，家里的钱都是我大孙子的，你不能给外人！那前妻凭啥给她钱，谁叫她生不出儿子？”
冯台本来就不想给李芳钱了，他赚钱不容易，每次给出去一大半，家里吃饭都拮据。
他想，自己有了儿子，也算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哪想到李芳也不客气，直接找人代写举报信，实名举报到政委了。
“老冯，你自己说说，你觉得你有没有问题？”
办公室里，霍璟站在窗边，背对着冯台看外面新兵训练，而政委和冯台面对面，恨铁不成钢地看他。
冯台沉默一阵，倔强道：“我承认我有三个孩子，但我没有违反纪律，我儿子出生是符合政策的！”
“大女儿跟了前妻，不算我的，小女儿残疾了，我和没有孩子的二婚妻子再要个孩子，合情合理，我......”
“老冯！你糊涂啊！”
政委的手指点着他的脑袋：“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你小女儿那个残疾证，你拎着东西找人给办的，你以为别人没有你把柄吗！”
“马上就要军改，你为了要个儿子，非要钻空子，放弃大好前途，你值得吗？”
冯台绷直嘴角：“反正我要儿子符合政策。”
政委气得想砸手上的茶缸，又舍不得，之后只能唉声叹气地坐下。
“年后你就离开部队。”
“这已经是领导们商量后的方案，别说什么要儿子不违反政策，你之前还乱搞男女关系，那个刘萍萍，你还记不记得？”
“你以为部队不知道，只是给你留脸面罢了！”
冯台这下彻底不吱声了。
刘萍萍，他确实还去找过，但人家跟对象过得很好，他就没再去。
“准备转业吧，好的岗位轮不到你挑，但还是能给你安排工作。”
冯台猛地抬头，眼眶通红，看向窗边一直不说话的霍璟：“霍团长，我......”
他以为自己会被直接赶出部队，没想到是按照转业来，体面地走。
“别喊你们团长了，这是他给你争取的，看在你几年前任务失败，不要命也要抢回战友遗体的份上。”
办公室里一阵沉默，冯台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年后就走吧，你小女儿残疾证我已经让人走流程撤销，别影响孩子以后发展。”霍璟终于说话。
残疾证是轻飘飘的一张证明，身体健康的冯芷，却要承担别人的同情、恶意、嫌弃、打探，后续上学和工作，很多好单位都进不去。
霍璟知道姜柠不想看冯芷受苦，就多做了一步。
“团长，我对不起你。”冯台看着霍璟，他一直没有回头看自己。
“你确实对不起我，你还对不起部队的栽培，对不起群众的信任。”
霍璟转过来，淡淡看他一眼：“过年不用来我家走动了，在家陪孩子吧。”
冯台知道他的意思，这是断来往了。
他沉默着，点了点头。
政委和团长都没有再留他，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恍惚。
入伍快二十年，大半辈子都在这里，马上就要结束了。
他不知道自己做没做错，可人家都要儿子啊，他只是不够幸运，碰上了计划生育。
但凡晚一年颁布政策，他也不会失去这些。
非要怪就怪李芳！她明明第三次怀了儿子，都是她作，把孩子作没了，连累自己不得不再婚生儿子。
办公室里，政委摇摇头：“他魔怔了，你给他争取转业干什么。”
“当初他要是没把小方遗体拖回来，小方就被密林的东西啃烂了。”
霍璟面无表情，喝了口茶：“这是他在我这的最后一点情分。”
转业之后，冯台是死是活，他都不会管。
霍璟回家的时候，姜柠正在书房写东西。
他从背后覆上去，轻轻抱着她，下巴搁在她颈窝。
“痒。”姜柠这么说着，但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抱着，继续写东西。
霍璟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气褪去，他从残酷的密林，又回到了温馨的家里。
“又是新书？”
认识姜柠后，他会买每一期京棠的小说刊，只看姜柠写的连载。
姜柠跟他说，不要多花钱，她可以从单位带回来，但霍璟还是买。
姜柠还捏了捏他的脸：“真是的，差价全让印刷厂和公家转走了，你说你图啥。”
霍璟那时候没说话，只是堵住她的嘴。
“对呀，新书，”姜柠把稿纸举起来给他看，“我要写一个未来的故事。”
这是一个八十年代作家畅想的四十年后的、强大的祖国，但除了她没人知道，这将是真实发生的、不远的未来。
她想着先试探一下，没有写得太超前，什么航母什么芯片的她不敢写，就算写了也没人懂。
她想第一部就先从日常生活写，比如现在的大部头电视机，以后成了薄薄的挂在墙上的，比如现在的相机，以后会不需要胶卷。
霍璟看了看她的稿子，笑了下：“写得很好，我是你的第一个读者吗？”
姜柠点头：“当然啦，我保证。”
霍璟继续哄她：“那以后我都当柠柠第一个读者好不好？”
姜柠顺势点头：“没问题。”
霍璟道：“等宝宝们认字了，我也要比他们早看到，可以吗？”
“当......”姜柠顿住，好笑地看他，“你怎么和孩子也要抢啊！”
霍璟抱着她，大手漫不经心地摸她的头发，另一只手在她腰上摩挲，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年后给宝宝们办周岁宴，你觉得宝宝们抓周会抓什么？”
姜柠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嗯......我看书上说孩子都喜欢抓颜色鲜亮的，我准备把书都换成亮色，把玩具换成暗色，暗箱操作一下。”
抓啥都行，姜柠觉得抓本书，宾客们还能夸孩子将来学习好，考大学。
霍璟：“......”还能这样。
他低声笑了笑，紧紧抱着她：“好。”
京市，陈家老宅，陈老爷子正让管家筹备东西。
“年后我去一趟滨城，给岚岚的孙子孙女过周岁宴，”陈老爷子心情颇好，“岚岚小时候的周岁宴，我和老太太可是办得风风光光......”
这时候，书房走来一个穿着长裙的温婉女人，她抱着一个笔记本，很有学术气质，笑着打断陈老爷子对陈岚的怀念。
“陈爷爷，我又来了，咱们今天继续聊回忆录吧。”
“上次您说在战场决策的心路历程，我回去学习了好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