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咱们该去挑《废品站谍影》的演员了！姜柠让两个孩子去旁边玩，开始回忆那篇报道。
她模糊有一些印象：“是有个不识字的哑女，提着一个头去报案的事情吗？我记得后面证实是冤案，又放出来了。”
姜彦芝点点头。
“她出狱后，还在部队家属院附近徘徊蹲点一阵，又被执勤的同志带走问讯了。”
姜彦芝补充道：“她不识字，不会说话，别人问她什么，也没反馈，所以调查一直停滞。”
“因为不确定她还有没有自理能力，这两年一直是收容遣送站的同志们帮忙照看，管饭管住。”
看姜柠还有些茫然，姜彦芝笑了下。
“你是不是想问，这跟苗杰有什么关系？”
姜柠点了点头：“我印象里，苗杰应该和李真一家有关系，李真......”
姜柠突然顿住，她想起来一件事。
李真的母亲也是哑女，当年病入膏肓，家里出事后走丢了，别人都觉得她活不长，已经病死了。
“难道说，哑巴女人和李真有关？”
姜彦芝点了点头：“在收容遣送站，公安一直有安排人，定期教她认字，但一直没有什么成效。”
姜彦芝给姜柠讲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最开始，是一个因为偷渡被抓的人去教，但哑巴女人没有什么反应。
她不仅说不出话，视力和听力也因病有一定损伤，就连手指的触觉都不大敏感，几乎无法输入有效信息，更别谈认字了。
哑巴女人力气大，但是很老实，不会惹事，收容遣送站的人都很同情她。
后来那个偷渡的出狱了，就换成了一个滨城理工的大学生来教。
这个大学生是因为偷学校财产被抓进来的，大家都想着好歹是个大学生，说不定能把这事干好。
结果一年多了，也没教出来啥，哑巴女人还是不会认字。
到了今年年初，基本大家都不抱什么希望了，没想到一个人主动跑来收容遣送站，说他要教哑巴女人认字。
有资历老的人认出来了，这不就是那个偷渡回来被抓的嘛，叫什么解阳文！
“你早就出狱了，去找点正儿八经的活计，非得回监狱干什么！”
解阳文干脆坐在地上：“我不走，我去了一趟香江，偷师人家先进的法子，我要回来教人认字。”
遣送站的人眉毛一横：“啥学生不学生的，那不就是个哑巴。”
解阳文就是不走，直直躺在门口睡大觉，别人都拿他没辙。
这是大门口，谁都能走，他没犯法，又不能抓。
最后事情上报，领导们放解阳文进去了。
这解阳文也是个奇人，恢复高考后先在国内读重点大学经济系，嘴里嚷嚷着“自由”、“人类灯塔”，毕业后偷渡也要去国外。
待了不到一年，就又偷渡回来，在监狱里又时常念叨着什么“资本”、“肮脏”。
让他去教哑巴女人认字，他到出狱也没教明白。
明明人生可以有新的开始，偏偏要去香江学什么先进的法子，要回来教哑巴女人。
谁知道，这一次还真让他教出来点东西。
“这个月开始，哑巴女人会写了第一个字，描。”
别人都只知道夸解阳文有办法，这也能教出来，解阳文却不知道从哪里看的香江的案子。
“不管是描还是苗，还是其他字，她肯定认识有关的人，或者有关的事，我要调档案！”
“只有这些事情能刺激她，那就从这里开始学！”
人家都觉得他疯了：“你在香江学的啥呀，人家要是会写月，你还去把月亮摘下来呀？”
“再说了，让你进来教课就不错了，还调档案，你以为谁都能调吗？”
没有管教理他，甚至都没上报市政。
但因为这件事还跟部队家属院有关，部队那边上报了，霍璟知道了这件事。
“让他去查。”
一丝机会也要抓住，霍璟必须弄清楚，当初在监狱里，姜雪和这个哑巴女人到底说了什么。
虽然哑巴女人被他及时控制，一直监视着，没有对姜柠造成伤害。
但是这件事不弄清楚，就永远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解阳文就这样，以为自己幸运地得到了某位领导的支持，依着他在香江学的那些，不断翻资料。
然后，他找到了一个人名，苗杰。
其实也很好找，滨城是很大，但是哑巴女人并不多。
在苗杰死前的供述中，他害过别人家破人亡，其中就有一个哑巴女人，叫卜红。
卜红跟一个姓李的屠夫，生了两个女孩，老大叫李真。
卜红身体不好，医院的医生说她不动手术就活不久了，李屠夫攒了一笔救命钱，却被苗杰骗走。
后面悲剧发生，卜红失踪了。
解阳文不知道，这个卜红，和他教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哑巴女人，是不是一个人。
但是哑巴女人确实对卷宗里“苗杰”这个名字，情绪波动强烈。
在这个周，哑巴女人学会了写第二个字，“真”。
听到这里，姜柠不再犹豫：“我回家打电话，让李真坐火车来一趟滨城。”
姜彦芝点点头：“也可能是空欢喜。”
姜柠想了想：“那我跟她说，是《雪夜惊奇》第二部开始写了，想和她聊一聊关于第一部的故事，找一找灵感。”
“中间找机会让她们见一面，就算不是一个人，也不至于一路上满怀期待，最后惆怅回去。”
“这个可以，”姜彦芝笑了下，“不过，《雪夜惊奇》第二部写了几个案子了，我能不能先看看？”
姜柠：“......”
差点忘了，姑妈还是这本书的忠实读者。
她本来以为姜彦芝会更喜欢《菇棚外滩》，没想到她更喜欢《雪夜惊奇》。
“人家都说，得不到的才会一直惦记。”
姜彦芝笑着说：“如果《雪夜惊奇》是滨城拍的，《菇棚外滩》是京市拍的，我可能就更喜欢郑文山的故事了。”
姜柠无奈地摇摇头：“市政可是一直盯着《废品站谍影》，马上要挑演员了，您可以放心，京市啊，抢不走。”
姜彦芝心情不错地点点头。
回到家的时候，姜柠给京市打了电话，让李真来一趟滨城。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姜柠还在想这件事。
真的很戏剧性。
火车遇见的解阳文，滨城家属院遇见的苗丽、苗杰，报纸上的割头哑巴女人，她书里女主角陆知行的扮演者李真。
居然就这样命运交织在一起。
“姜主编，您忙完了吗？”
安小敏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咱们该去挑《废品站谍影》的演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