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不怕自己苦,就怕半辈子的仇人暴富这话一说出来,房牙子就感觉买卖要黄。
先不说谁有钱一口气买下市里这两间铺子,人家再有钱,也不是冤大头啊!
全滨城都传遍了,要拆迁的是万家村,不是邻村,到时候火车从邻村旁边驶过,那么大的噪音,更没人稀罕了。
得了乡下这三间房,晦气不说,不能住又不能做生意,租给村里人都租不出去,有什么用呢?
可惜两间铺子的房主,铁了心要一起卖。
他觉得自己的生意一直没做大,就跟这三间屋有关,这三间屋实在是破财。
当初他买下市区繁华地段连着的两间铺子,又是打通干私营饭店,又是分开干不同生意,结果还不如人家新开的卤肉店和换了老板的椒麻鸡店生意红火。
反正家里老人走了,干脆把在滨城的资产全都卖掉,去其他地方重新开始!
房牙子看着姜柠似乎陷入沉思,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位主顾一看就是有本钱的,可是人家估计也不愿意当接盘的。
“没问题,什么时候签合同?”
听到姜柠说这话,房牙子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好嘞!我这就给您联系,现在就去喊他!”
终于把这烫手山芋递出去,房牙子生怕姜柠反悔,连忙跑去联系房主。
姜柠就呆在原地,看着地图,非常满意。
这两间铺子和自己已经有的两间铺子相距不远,彼此可以互相照看,她非常满意。
至于万家村邻村那三间房,姜柠并没有什么忌讳。
她看了地图,看到标志性的河,已经基本确定,万家村就是那个拆迁户狮子大开口,最终市政直接改道邻村的地方。
三间房买下来,她又不回去住,也不会想着提前加盖或者加种,省得改道的通知下来后,村里人后知后觉找她麻烦。
到时候改道通知一出,邻村集体沸腾,谁还管你是不是外村人买了这里的地,都会争着要跟市政签字。
不签字的前车之鉴,就在隔壁呢。
至于什么房子的忌讳,就更无所谓了。
这房子姜柠又不会去住,到时候铁路改道,全村都拆得干干净净,每天火车经过,讨论风水没有什么意义了。
她只是想买个铺子,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撞了大运。
房主来得比姜柠估计得还要快,估计他也知道这样的买主几乎不可能出现,痛快地跟姜柠签了合同。
“我们村跟万家村明明都是一个厂的,斗了十几年,彼此都成仇人了,”房主叹气,“不管怎么样,哪边拆迁就拆吧,把大家都分开,也就没那么多怨气了。”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那个身体硬朗的爸,居然因为拆迁的事情,把自己气得心梗,直接走了。
也对,恨人有,恨我无,不怕自己苦,就怕半辈子的仇人暴富,鸡犬升天,换成谁都要怄死。
买下这两间铺子后,姜柠去找了芳姐和常老板,把自己要新开两间铺子的事情说了,让他们帮忙留意下合适的生意或者店长。
准备离开的时候,芳姐惯例看向姜柠,姜柠微微叹气,摇了摇头。
芳姐当初在医院丢掉的那个儿子,还是没有消息。
说来也奇怪,当初芳姐儿子丢了,医院厕所多出来一个女婴,公安第一反应就是人贩子偷了两个孩子,把女孩丢下了。
可是公安按照医院给的名单,挨家挨户上门统计信息时,却发现那几天的产妇,都没有丢过孩子,至于芳姐丢了个儿子。
那个女婴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但是根本没有对应的人贩子嫌疑人,当初被抓的那一批,据说半夜就被一个团长发现了,根本没来得及偷孩子。
一番讨论后,有人提出新的假设。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抱错孩子,有一家偷走了芳姐的孩子,扔掉了自己的女婴?
这样的话,应该有一名产妇,她档案上生的是女孩,但是她的孩子却是男孩。
综合各处证据,这个假设比较符合,因此第二轮统计信息时,公安们要收集的信息更加细致。
不仅要看孩子们的性别,还要看孩子的特征,甚至连孩子在医院留下的足印,都要一一对照。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所有产妇和她们孩子的信息都对应上了,一模一样。
就好像医院真的凭空消失一个男婴,凭空出现一个不知道父母的女婴。
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八十年代的公安们能使用DNA鉴定技术,那这个案子也许很快就能破。
但是他们没有监控,没有对应的技术,只能靠人力和留存的档案不断对照、排查,陷入死局。
为了排除有产妇做手脚,第三轮统计信息,他们甚至让护士们换上衣服混进队伍,一个个认领,回忆孩子身上的特征和对应的母亲是谁。
还是全部都能对得上。
两年多了,这个案子陷入僵局,负责此案的民警晚上睡不着觉,都愧疚到不敢见芳姐,但芳姐还是每周送卤肉过去。
为了鼓励他们,然后每次都期盼着有新的消息。
芳姐已经习惯没消息了,她倒是没多想,只是笑着看姜柠:“姜主编,我女儿学习进步了,谢谢您的指点。”
姜柠摆摆手:“孩子本来就聪明,我只是给她讲了方法,最后还是她自己解决的。”
往外走的时候,姜柠看着门口的芳姐,心里默默叹气。
转机总会来到,国内警方首次应用DNA检测技术破解刑事案件,就在一年后了。
只要有了第一例,就有了参照,也许会给滨城警方带来新的线索。
沪市火车站,潘书瑶抱着儿子,接到了匆匆下车的霍文远。
“文远,你终于回来了!”潘书瑶抱着他,嘴上埋怨,“京市和滨城得生意就那么重要吗?每年你在家里也就四个月。”
“要不,我跟你去京市吧?我很想跟公公婆婆一起相处的,文远......”
“这件事再说,拆迁的通知下来了吗,按照人头还是面积,看不看装修?”
霍文远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潘书瑶一一回复,嗔他一眼:“你放心吧,五倍的安置费呢,够分的,就是可惜户口已经冻结了,你迁不进来。”
霍文远反而松了口气,这样就不用担心假结婚穿帮的事情了。
至于钱,反正潘书瑶也能分到,能从她娘家手里抠多少抠多少。
“一定要看好邻居,谁都不许私自跟市政签字!”
潘书瑶点点头:“你放心,没人愿意签的,这可是五倍啊!”
一块钱的五倍只是五块,用处不大,但安置房本来就是一笔巨款,翻五倍,可就不是赚个仨瓜俩枣了。
霍文远有些不安:“差不多就行,别真的把沪市的市政惹毛了。”
“不会的,”曹心语并不在乎,“笔直的火车道,绕一圈多难看啊,不可能不拆的!”
最应该拆哪里就拆哪里,哪有舍近求远的先例!
与此同时,滨城最新一次会议,一份新的文件已经发了下去,秘书看着其他人。
“会议结束后,统计并冻结万家村邻村户口、派人测绘地理,如果方案可行,立刻更换拆迁群体。”
“如果滨城的方法可行,其他省市将立刻参考学习,尤其是沪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