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姜主编坐在了那个变态一样的危险男人身边“那没事，”连教授安慰他，“你找负责人，去登记就行，不用自己找。”
他们平时都在学校的实验室和教室，一般不出来看什么演出。
滨城文化汇演持续了五届，今年是他们第一次来。
不仅仅是因为今年的舞台机械装置，市政有和他们合作，还因为今年文化汇演新加了个颁奖。
各个领域都有，科学技术领域的突破，就有他们。
获奖还有奖金和补贴，他们就来了。
易教授点了点头，微微放心。
那个本子就是最近的几页有他的演算，差最后一步没算完，倒没有什么机密。
他不再多想，而是专心看着文化汇演。
文化汇演的节目一年比一年出色，但是大家最惊艳的还是第一届。
每个节目和流程，都为后面的安排打下了基础，京棠的节目也成了压轴，每年都是大家最期待的节目之一。
今年也不例外，姜柠给霍璟说着今年的节目。
“今年是搞了个小品，主题还是《废品战谍影》，不过其他作品里的人物也有客串。”
其实姜柠本来想着，让今年的节目不再以她的书为题材的。
年年都用她的书，其实京棠还有很多其他作者，也写的很优秀，完全可以弄成一个节目。
不过谷修杰拒绝的理由也很明确：“写得好的是很多，但是写得和你一样推广度高、老少皆宜的，很少。”
“文化汇演就是群众们的节目，一定要大家都喜欢才行啊！”
姜柠被他说服了，所以今年的节目，还是从她写的小说里面提取经典片段改编来的。
节目一个个登台、下场，姜柠就一直待在霍璟身边，直到中场开始进行颁奖。
各个领域的杰出人才，都要上台领奖，姜柠负责的是连载文学领域的颁奖。
她前面已经获得了这个奖，按照规定，不能获得第二次，就来做颁奖嘉宾了。
否则按照她每年的成就，每年都要上台。
领奖的人中有胆小的，面对台下这么多观众，本来就紧张得不行。
台下的负责人给他们加油打气了好久，把其他人都当成大白菜，这才勉强能上台。
在主持人和摄像机面前还能勉强保持理智的几个人，看到颁奖嘉宾是木宁后，都开始兵荒马乱。
语无伦次的有，脸红心跳的有，还有同手同脚，差点把主持人挤下台的。
台下哄笑一团，乐不可支，姜柠站在一侧看着他们，笑语盈盈。
这欢乐的一幕，被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来，成为了明天报纸上的头版。
大伙都津津乐道，表示理解。
“那可是木宁老师啊，别说给我颁奖了，就是笑着和我握手，我都能激动地晕过去！”
“滨城怎么不早说，好好写小说能获得颁奖，还是木宁老师亲自颁奖？”
“就是！要是早说，我要坚持写作，近距离见木宁老师！”
“拉倒吧你，就你那狗屁不通的文章，别把评审组吓跑了！”
“你找事是不是？啊？说话！”
但在今晚的台上，领奖的人们明显还没有预料到未来的事情，都激动地排队和木宁老师握手，接过她递过来的奖状。
队伍中间，有一个腼腆的青年，他比其他人要高一点。
他也很激动，但是比起其他失了体面的人，他更克制。
克制的是动作，无法压抑的是灼热的目光。
他看着姜柠温柔地鼓励每个人，微笑着走近他，感觉鼓噪的心脏要带着他往天上飞。
这是木宁老师，他惦念五年的人。
五年前他还赤着脚，划着一条小船，在巨大的湖边下网捕鱼，养活一家人。
父母在一个夜晚去了湖心，跟着人去找巨大的鲶鱼，要卖给猎奇的有钱人，凑足他的学费。
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他离开湖边，跟人出海赚钱，一次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被骗光所有收获，回家面对弟弟妹妹饿得发瘪的肚子，他很茫然。
他想找一根绳子，先结束弟弟妹妹的苦难，再结束自己的。
就在这时，鲜少出现在渔村的邮递员，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出现。
“万池！万池在哪？京棠的信！”
渔村没有房子，都是住在船上的人，睡在水上。
他麻木地应了一声，拆开信封，却收到一大笔钱。
他不识字，找人念了信上的字，原来父亲曾经找人代笔，给外地的亲戚写信寄钱。
但是那个人弄错了，把他要寄到京棠的投稿信，和父亲的要款信，封错了。
尽管如此，京棠的姜主编看到了这封信，还是根据信里父亲留下的地址，掏出一大笔钱，鼓励他继续读书。
她说，这个叫“助学金”。
这封信带着美好的祝福，辗转过繁华的滨城、不歇的火车、到达偏僻小渔村。
这笔钱，让他家里吃饱，让他能上学，学会了认字。
他开始写作，每一晚，枕着那封信入睡。
五年里，他追随着她的脚步，从水中走到陆地，从渔村走到滨城，终于获得一个近距离接触她的机会。
还好他足够努力，还好他足够幸运。
“万池？”
姜柠好奇地看着他，看他呆愣愣地，又回忆了一遍名单，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姜、主编，您还记得吗，五年前……”
万池咽了咽口水，目光几乎黏在她身上。
每一秒都是他和老天爷求来的、争来的，他不想移开视线。
几乎是同一瞬间，他感到一道冰冷锐利的目光，从台下看过来。
没有任何探究和好奇，只有纯粹的恶意和警告，让他汗毛倒竖，心惊肉跳。
万池下意识后退一步，看向台下，却没有看到是谁。
等他回过神，姜主编已经给他发完奖状，说完了鼓励的话，去给下一个人颁奖了。
他太紧张了，还担心有口音，刚才声音太小，她没有听到。
她没有认出她。
也对，她那么好的人，一定帮过很多人，她怎么会记得一封普普通通的信呢？
巨大的失落让他身体晃了一下，后悔和不甘几乎要淹没他。
他看向姜主编的侧脸，想要喊她，那道目光又出现了。
这一次，那人的目光像刀一样剜着他的眼睛，他看见了那个人，一个穿军装的男人，黑漆漆的眼睛。
那个人平静地盯着他，他却觉得自己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僵在原地。
等他再次回过神，颁奖已经结束了，他跟着其他人去了后台。
他看向观众席，姜主编坐在了那个变态一样的危险男人身边，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危机。
“怎么了？”
旁边的人以为他不舒服。
“没什么。”
万池小心护着姜主编摸过的奖状，心情沉重地离开。
台下，霍璟面色平静，一如既往地耐心照顾姜柠，看不出什么异常。
明月高悬天空，其他人可以仰望，但谁敢觊觎，他一定要挖了那人的眼。
旁边的鹤鹤跟棠棠小脑袋凑在一起，看着捡到的本子最后几页。
鹤鹤看不懂那些字母和单词，棠棠回忆着妈妈念过一遍的解释，对哥哥念了出来。
在棠棠的帮助下，鹤鹤模模糊糊地理解着这几页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但是这些字母和数字有规律，谢林哥哥讲过。
他都记得。
他想了想，没忍住掏出自己的铅笔，在最后一页，轻轻补上一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