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你在政法大学附近的那处房子，钥匙在哪？林雅洁想法很简单。
陈岚的房间她要不来，那陈岚儿媳妇的房子，她总能住一住吧？
她又不是直接过户房子，只是住两天，又不耽误什么。
陈老爷子都开口了，那个什么姜主编，总不能这么小气吧？
“不行。”
陈老爷子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拒绝。
“爷爷!”
林雅洁睁大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我只是想借住，并没有要房子的意思，您误会我了！”
“我知道，”陈老爷子低着头喝茶，没有看她，“你要走读，让管家给你租一间家属院的房子，也是一样的。”
这怎么能一样呢！
姜柠那套房子是独门独户，又宽敞又干净，离学校还近，要是租家属院那里的筒子楼，还要跟一层楼的人共用厕所。
她林雅洁到底是报社的主编，怎么能去那种污糟地方？洗个澡都要跑外面洗。
“可是......”
“好了，就这样。”
陈老爷子打断她的话，挥了两下手。
林雅洁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咬着嘴唇离开。
书房的门打开，管家看到林雅洁出来了，就让人进去给陈老爷子添茶。
“有野心，可惜太心急，”陈老爷子抖了抖手里的报纸，让管家给他找老花镜，“这一点，不像。”
管家没有问陈老爷子说的是谁，只是笑着把备好的新茶递过去。
“您要的《滨城小说刊》，托人集齐了。”
从几年前《滨城小说刊》的第一期开始，凡是有姜柠小说连载的期刊，全部都找齐了。
“嗯。”
陈老爷子很满意。
他最近看了姜柠写的《重案先锋》，怎么都看不够，翻来覆去却只有几章。
他还是看重脸面的，做不出直接打电话要最新章节的事情，只好找姜柠写过的其他书看。
书店里卖的那些单行本，陈老爷子都看完了，还是意犹未尽。
最后他想了个办法，搜集《滨城小说刊》前面每一期，这样除了连载小说本身，还有各种读者来信和互动。
有时候还能从侧边栏和底栏，窥见几年前读者们讨论剧情的盛况。
厚厚摞起来的报刊，够他消遣好一阵子了。
至于林雅洁，陈老爷子对她那些小动作心知肚明，谈不上生气，也说不上喜爱。
谁会对一个观赏的盆栽，有过多的情感呢。
对他来说，林雅洁连陈岚的替身都算不上，只是陈家老宅的一盆会动的盆栽。
她换上旧样式的衣服在老宅活动，就像曾经的小女儿在这里玩闹，好让这栋死气沉沉的老宅，能有一点波动罢了。
滨城理工大学，姜柠她们告别了其他老师，一起往学校门口走。
“姜主编，你确定要我来上课吗？”
贺梅微微低着头，摘下自己左手的毛线手套。
姜柠看到她的左手，只有中指、无名指、和小拇指。
对手部活动最重要的大拇指和食指，她都没有，这只左手几乎做不了什么事。
“我姥姥是苏联人，父亲是法国人，运动的时候，我们家下放，我爸割腕，我妈撞了墙，我不是一个积极的老师，但我保证我的知识素养没有水分。”
“我的手指是下乡的时候，被山上的野猪咬断的，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贺梅把自己的手指暴露出来，争取着这份工作：“我上课很便宜，如果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姥姥病重，其他人不管，大哥和大嫂想让她去工作养家，不支持她读研。
她必须有很多钱，去交学费、药费和家用，学校的助学金和奖学金还不够。
孔茜茜看着她的左手，上面有一大段丑陋崎岖的皮肤痕迹，可她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看不起贺梅。
她很佩服贺梅的坚韧，一只手能学到专业第一，听其他同学说，她不止会英语和俄语，还会法语，她的天赋，好像天生学语言就比别人快。
但孔茜茜也没法违心地说，她愿意让贺梅去教两个孩子。
鹤鹤跟棠棠那么小，万一有什么意外呢？万一这只手，吓到他们了呢？
她不想让姜主编的孩子受到一丁点的惊吓，那两只小豆丁又乖又软，会抱着她喊姐姐，怎么能掉小眼泪呢？
就在孔茜茜想着要不要拿自己学习为借口，让贺梅给自己辅导的时候，她看见姜柠从贺梅的手上拿起手套。
姜柠轻柔地把手套给贺梅戴上，刚才那只左手并没有吓到她。
“周末有时间吗？知道部队家属院在哪里吗？”
贺梅一愣，手上还传来对方指尖的温度，她的左手很痒：“......有。”
姜柠满意地给她整理好手套：“行，那你去我家试讲两天吧，工资日结，如果和孩子们同频，就请你继续教他们。”
“因为是两个孩子，你将来除了英语，可能还要教其他语言，所以我给你的工资会很高。”
贺梅似乎想说什么，姜柠笑了笑：“当然了，我会和孩子们一起听一节课，如果你的专业水平不够高，我会换人的。”
“您放心，”贺梅深深地看进姜柠的眼睛，“我不会辜负您。”
孔茜茜瞅着她直勾勾地看姜柠，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干什么呢，木宁老师是我先认识的，我们才是知音流水，伯牙子期，书迷和作者。
难不成你觉得姜主编帮了你，你就和她最好吗？人家木宁老师和我才是最好！
孔茜茜硬邦邦地拉开她们俩：“走了，请你们吃饭去了。”
“唉，姜主编，我那个便宜妹妹孔淑云你还记得不，她之前给监狱里的杜鸿生了个孩子，回京市死皮赖脸让我爸认下来，还让他救杜鸿。”
“我爸气得进医院了，还以为今年孔淑云能安分点，没想到她带了一个小白脸回家，说她二婚了，要我爸给嫁妆！”
姜柠和贺梅跟着孔茜茜，听着她兴高采烈地讲家里的事，往学校外面的饭馆走。
吃完饭，姜柠就往家属院走。
门口，几个家属院的嫂子们正唠着嗑。
王素梅好像是老家有急事，收拾东西匆匆离开了，要去三个月，连两个孩子都要窦营长自己带。
“我怎么听说，是王素梅干了坏事，政委找她谈话了？”
“是吗？我看那天窦营长火急火燎地把王素梅往火车站送，王素梅好像还不情愿，我还以为是窦营长逼她走呢。”
“那谁知道呀！”
姜柠没有参与进去，她刚回到家，客厅一侧的电话就响了。
姜柠放下包，接过电话，那边转接来一个趾高气扬的女人声音。
“你是姜柠？”
“你在政法大学附近的那处房子，钥匙在哪？”
“尽快寄给我，爷爷催着我去附近住呢。”
姜柠眉毛一皱：“你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