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年底两个笔名都要颁奖，你怎么再变出一个自己来呢？其实说是不小心戳瞎，谁也不信。
普通香烟的烟头软，点着了，带火点子，也不会直接把人戳瞎。
江家老大抽的是那种旱烟，用的是细长的旱烟袋。
旱烟用火柴点，吸嘴部分是玛瑙，中间是檀木的，烟袋锅是铜的，江家老大一个月就要吸两三斤烟叶子，上面都有烟油。
江家老大是用光滑漂亮的玛瑙吸嘴，把市政工作人员的眼睛戳瞎的。
他喝了酒，火柴返潮点不上，听见那人嘴犟，就是不肯认五倍安置费，气得把手里的旱烟袋戳过去。
先是戳脖子和喉结，那人都干呕吐唾沫了，他还嫌不够，用旱烟袋照着胸膛和脸使劲。
见戳眼睛那人反应大，他就手上使劲戳。
江家其他人把人绑了，没放在心上，围观的人也只当江老大喝多了，顶多算个互殴。
没想到一声惨叫，大伙看过去，看见沾了血的烟头，和市政人员脸上一个血窟窿。
现场一下就乱了，江家老大的旱烟袋被他爹抢走拿着了，有怕出人命的抓紧报公安、联系医院。
霍文远看着一地的血和那人痛苦的哀嚎都觉得瘆得慌，公安和医生一来，他就直接走了。
一想到眼睛被旱烟袋的杆戳碎，他就浑身哆嗦一下。
潘书瑶也被他的描述吓到了，都忘了捂住怀里孩子的耳朵。
“江家疯了吗！把人家绑起来干什么！”
拆迁谈判跟你好声好气，反恐扫黑才不跟你逼逼叨叨呢！
这是要干什么呀！
“没事，没出人命，问题不大应该，”霍文远其实心里也没谱，“哪里拆迁没有冲突啊？那眼睛也不一定就治不好了，大不了江家少拿点，当赔钱了！”
“就是啊！”潘书瑶恨死那个市政的人了，“不抓紧去写文件下拆迁通知，来瞎晃什么！”
“这下好了，被江家人戳瞎了，真是活该！”潘书瑶心里砰砰直跳，“真的还能继续拆咱们这吗？”
“能，一定能，咱们这多方便，铁路穿过中间，笔直的一条，要是绕开，那得多花多少钱啊！”
外面的喧哗声好像大了，霍文远和潘书瑶都坐不住了，把孩子给老人带，匆匆下楼去看什么情况。
刚下去，就听到一声枪响，两个人都吓了一大跳。
八十年代的基层民警普遍配备手枪，还会组织民警进行射击训练。
虽然枪械数量不足，有的派出所就一把手枪能用。
而沪市来的这些公安，却有好几把驳壳枪，也就是常说的“盒子炮”，以前抗战时期剩下来的老旧器械。
公安一来，就朝天上打了一枪，然后所有人都无比老实。
谁也不想被突突了，天娘诶，罪犯才会被枪毙啊！
市政那个人被接到医院了，江家老大被公安按住拷上。
江老头拄着拐杖，拿着旱烟袋说是他干的，那公安也没客气，江老头，江家老大，甚至江家老大的两个儿子，全都被抓上警车了。
还有其他帮着绑人、起哄、闹事的，也全被带走了。
剩下的人围着公安和市政的人问东问西。
但这一次市政的态度就很冷漠了，连有人问拆迁签字和抽签顺序，都懒得回答。
这么大的动静，隔着一条路的对面片区，也出来凑热闹了。
曹心语本来抱着女儿，一看那边闹出血腥来，抓紧让向士升把女儿送回家。
等向士升回来，就看见曹心语异常地高兴。
“怎么了？”
曹心语眼里闪动：“你听见了吧？”
“他们闹这么大，我就不信还能拆迁！”
一想到潘书瑶那个毁了她大半辈子的贱人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就心里畅快。
“怎么可能不拆？”向士升拆台，“没见过不抄近道，多花钱绕远路的。”
“你别看这事闹成这样，到底也没出人命，回去给那受伤的颁个奖状，提一提待遇，事情也就过去了。”
离开部队后，少了很多束缚，向士升很沉迷于这种反驳别人，给别人上课的状态。
“你还是不懂。”他摇了摇头。
曹心语冷笑：“你管我懂不懂，你现在住我娘家吃我娘家，少在这装蒜，你已经不是那个向连长了！”
看到向士升脸上闪过一丝没有掩藏好的痛苦，曹心语终于舒服了：“回去收拾的东西吧，我娘家这套房子要卖了，咱们能扣多少是多少，换个地方，去京市干生意。”
“卖房？”向士升很震惊，“谁提的？”
“我啊，”曹心语不耐烦，“我家又不拆迁，有人买还不抓紧卖，等什么呢？我告诉你，这片区可就我们一家卖出去了。”
“房子要是在，那就是我哥他们的，咱们俩捞不着一分，要是卖成钱，那咱们就能赚一笔，否则我闲的没事干啊我去撺掇卖房？”
向士升总觉得有些不合适，但老婆娘家房子都卖了，他拿了好处，也就没说什么。
滨城，姜柠起了个大早，带着霍璟派来的两个警卫员，去万家村的邻村签字去了。
原房主当初卖掉铺子和三间屋子，生怕姜柠反悔，就带着钱举家搬到南方去了。
这还是姜柠第一次来邻村。
对面的万家村都搭了架子，有空地盖新房，没空地加盖层，远远望去全是危房，不伦不类。
相比之下，邻村就很老实了，连地里都不敢偷偷新栽两棵果树。
邻村就一个诉求，抓紧签字，越快越好！
在村民的强烈要求下，拆迁办的人几天内就走好流程，来量面积签字了。
大家都争着签字，生怕跟隔壁一样出了什么变故不拆了，那真是后半辈子都要怄死。
也没人顾得上勾心斗角，有啥事回家再吵，先签字，先签字啊！
姜柠排在靠后的位置，等她签完字，跟两个警卫员离开时，就看见路对面，万家村村口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远处张望的人，看一眼就缩回去。
隔着一条路，没人愿意看对面暴富，尤其这还是自己手里丢了的。
万家村那个婶子看到了姜柠，心里憋屈死了，紧紧关上大门，又和女儿吵架。
“妈！你要是听姥姥家里说的早点卖出去，咱们起码还能拿一笔钱，现在卖都卖不出去了！”
“现在好了，人家拿那么多钱，咱们呢？继续穷着！”
万家村婶子后悔不已，当初她看着那姑娘年轻，故意高出不少报价，没想到没人买了。
现在全都是空，全都是空啊！
回到家，姜柠又开始琢磨那两间铺子做什么生意，就接到谷修杰的电话。
“姜主编，不，木宁老师，恭喜啊，《废品站谍影》获奖了，年底颁奖，就在滨城，你可得出席啊！”
这是好事，姜柠连忙点头：“一定，一定！”
电话那边的谷修杰没挂电话，突然嘿嘿一笑。
姜柠眼皮子一跳。
谷修杰咳嗽一声：“兰安老师，您的《弃珠还阁》获奖了，也在年底，也在滨城！”
姜柠：“......”
谷修杰哈哈大笑：“姜主编，你怎么办呢，年底两个笔名都要颁奖，你怎么再变出一个自己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