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反正孩子都死了，还能活过来不成？霍文远站在门口，人还是懵的。
他带着潘书瑶来京市，刚租了房把人安顿完哄好，急匆匆往家走。
他得给爸妈说一声，提前串好气，省得穿帮。
他不能让潘书瑶发现家里还有个姜雪和孩子，就让她在城另一边的出租屋等着，谎称那是自己家。
霍文远准备让余芳过去认个脸，后面不过去就行了。
他正盘算着怎么补上漏洞，怎么避免潘书瑶遇到自己其他熟人呢，一回家，姜雪就扑自己身上了。
儿子出事了？
“怎么回事？成成呢！”
这可是他亲儿子，霍文远肯定是担心的。
“生病了？还是怎么了？要钱的话，我想办法！”
姜雪眼神闪了闪，只是抱着他哭，好像悲痛到不知道怎么说。
“让我来说！”余芳抹着眼泪，从屋子里走出来，把手里的小衣服扔到姜雪身上。
“这个贱人！都是你带我孙子去上课，把孩子害死了！”
“活生生被电死啊，真是造孽啊！”
姜雪被砸了，脸上不见伤心，反而带着怒气：“你凭什么说我？还不是你们不关心孩子！只有我一个人带孩子，我能管得来吗？”
“什么电死？”霍文远眼前一黑。
“成成呢？出来让爸爸看看！”
见余芳和姜雪都不说话，他心里一沉，也急了：“到底怎么回事！”
姜雪这才捂着脸哭出来：“之前那个提升智力的班出事了，孩子都是被虐待，我去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
霍文远呼吸一滞：“你胡说！”
“成成放在哪了？我不信，让我看一眼！”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是孩子亲爸，他不信啊！
姜雪也没有阻拦，打开房间的门，让他看里面的小桌子。
小桌子上没有什么成成，只有一个盒子。
“这什么东西？”霍文远喉咙干涩，几乎说不出话。
姜雪停顿一下，看了眼他的脸色：“成成。”
不等霍文远发飙，姜雪补充：“我看成成太凄惨了，当天就送了火化场，我......”
“姜雪！”
砰！
霍文远猛地拍了下小桌子，眼睛赤红地盯着她：“我是孩子亲爸，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说！”
“妈！你和爸也不告诉我！这孩子怎么也要入土为安，怎么就直接烧了！”
余芳眼神躲闪，移开目光，没敢吭声。
姜雪却像是崩溃了：“我没找你？我打了多少次电话，都打不通！”
“成成走的时候，你爷爷在医院，你爸妈去伺候，只有我一个人管成成啊！”
“霍文远，你去沪市做生意，到底干什么去了？你的钱呢！”
霍文远被她说得心虚，转移开话题：“我没接电话，是在谈生意，这些以后再说，先说成成的事情！”
他看着小小的盒子，觉得颠覆了他的价值观：“怎么能就这么处理呢？”
人死就得入土为安，孩子还那么小！
不知道为什么，霍文远盯着这个小盒子，没有什么对孩子的悲痛，反而莫名有一丝凉意。
“姜雪，我要和你......”
离婚。
话还没说出口，他就看见姜雪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布包的盒子，敞开来。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大团结。
这一箱子，有好几万块钱。
霍文远瞪大了眼睛：“这是......”
姜雪挑了下眉：“机构的人不想被判死刑，希望我们认可是失误，给了很多赔偿。”
霍文远震惊地看着这些钱。
他的成成，就换来了这些钱？
“姜雪，你未免也太冷......”
姜雪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还有四箱。”
霍文远一下就闭上了嘴。
他做了几年生意，都没有攒下这么多钱，后面他要开公司，这些钱必不可少。
他沉默一会：“那你也不能，不跟我说一声就把孩子送去烧了。”
至少让他再看一眼。
那是他亲儿子啊，他曾经也期盼着孩子的出生。
姜雪嗤笑一声：“机构的人说，烧快点，多给两箱，换了你，你烧不烧？”
“反正孩子都死了，还能活过来不成？”
姜雪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漠然：“他是解脱了，他亲爸妈还没钱给他爷爷交手术费呢。”
“成成是个懂事的孩子，不管在哪里，他都能过得很好。”
最后的话有些云里雾里，霍文远没听明白。
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余芳和霍瑞都不通知他了。
家里缺钱，这笔钱肯定是要收的，但这事太丧良心，和卖孩子没区别。
干脆就不告诉他，省得他也沾上这些烂账。
一箱有好几万，是一笔巨款，如果还有四箱......
霍文远算了算，微微吞咽口水。
姜雪看他沉默，冷笑一声：“你也别想和我离婚，剩下四箱我都存起来了，只有我能取。”
余芳倒是想跟她争这笔钱，但没成功。
“我要去给孩子买点东西，烧给他。”霍文远干巴巴道。
姜雪没说什么，随手从箱子抓了一把钱，拍在桌子上。
等霍文远离开，余芳恨恨地看她一眼，也离开。
姜雪摔上门，静静地看着小桌子上的盒子。
这里面烧了一个倒霉的小孩子。
她的成成，去了哪里都会过得很好。
妈妈也是没办法，成成早晚会理解的。
姜雪把箱子盖上，藏回床底，不小心踢到小桌子，边缘的盒子掉下来，在地上撒了一半。
“啧。”
姜雪不耐烦地回头，把盒子打开，重新装进去，随意地放在桌子上。
然后她转身趴回床底，继续藏箱子去了。
出了门的霍文远，拿着钱茫然地走在路上，他问纸扎店老板时，老板居然也知道：“你说那个机构的事啊？都传遍了，有个小孩被电死了，真惨啊。”
“听说机构的人被抓后直接枪毙了，但是钱早就花了，没花完的也洗到国外了。”
“可怜哟，那些交了钱的家长，全都被骗了，孩子脑子受伤，还一分钱拿不到。。”
霍文远一顿，猛地攥紧手里的钱。
如果那些人一开始就被枪毙了，自然不会为了减刑赔偿孩子家里人。
那姜雪的五箱钱，是从哪里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