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快让我看看，木宁老师考了多少？汪璐死死盯着眼前的三张卷子，半天没有动笔。
她不是不想动笔，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写。
高中的时候，她就喜欢通过各种方式，提前获得考试答案。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知道考试打小抄一定会被抓到，只有更隐蔽的方式才能浑水摸鱼。
所以她摸索出来一套方式，那就是在自己的指甲上用小刀轻轻地划上痕迹。
别人看不清也看不懂，但是她知道这些划痕代表什么数字和字母。
进场的时候，只要挽起另一只手的袖子，监考老师的视线就会被吸引，不会看清她指甲的小小划痕。
入职考试那次，她也是提前就知道题目和顺序，因为每年都是一样的。
题量很多，所以她除了指甲板做了记号，还在指甲尖把选择题都刻上了。
选A就用小刀刻一下，选B就刻两下，以此类推，因为非常浅，别人看不清，只有她知道。
等考完试，只要拿剪刀把指甲尖剪掉，再拿矬菜刀的矬子随便划两下指甲盖，谁也看不出来什么。
唯一的缺点是，如果题目被打乱了，她刻下来的记号就没用了，因为她记不住题目。
这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考试，要考三张卷子，她是无论如何都背不下来的。
但是好处是，不用写步骤，有答案就行，而且这都是她出过的卷子，顺序没有打乱，这个方法又可以拿出来用了。
她借口去洗手间，其实是回办公室，把大题的答案匆匆背下来。
背不下来的，就在指甲盖做记号。
至于选择题，不需要背，只要按照顺序在指甲尖刻上划痕，就能拿到满分。
只要另外两张卷子得分高就行。
语文卷子最后写，等到最后就说来不及写作文和填空，这样就能掩盖过去她根本不会写也不会背的事情。
别人一看她另外两张卷子的选择题全对，大题没有步骤，但是答案都对，也就不会怀疑她什么。
每个人都会相信，她是因为来不及，才没有写完语文卷子的。
可是现在都被姜柠毁了！
这个贱人，非要换卷子，她的指甲全都白刻了！
现在看着三张卷子，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按照计划，她应该先把数学和英语的选择题全写上，最后再磨磨唧唧写语文。
可是她现在根本不会！
毕业这么多年了，她哪里还会什么数学？平时算工资和补贴都要找个算盘打一打。
英语就更不必说了，她毕业后就没用过，什么单词字母的，她早就忘干净了。
“汪老师，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谢林的声音跟鬼一样幽幽地，“这次不会又要怪铅笔写不出来吧？”
“没关系，我这里还有钢笔和圆珠笔，还有好几根铅笔，一定能帮汪老师解决问题。”
这话一出，围观的学生们都笑起来。
他们又不傻，看着汪老师推三阻四的，心里或多或少明白了一些。
班上的同学都很气愤。
没写卷子的觉得汪璐这是作弊，侮辱教师这个职业，写了卷子的更生气，本来以为自己进步了，现在搞半天是偷的题，还要被别人笑话！
好多人都盯着汪璐，倒是要看看她最后能写出什么花来。
清北的老师，偷题给学生做，这放在枯燥的高中生活里，可是精彩纷呈的大事，够他们讨论到毕业了。
汪璐冷冷看了谢林一眼，又看向对面的姜柠。
桌子中间隔着一本书，她看不清姜柠写的什么，只能看见她低着头，好像很认真地在做题。
哼，姜柠能写出来什么？
都毕业那么多年了，在这装模作样干什么，真是搞笑。
她就不信了，自己就算写得再差，还能比姜柠差不成？好歹她也是当了这么久班主任，前面还抄了这么多道高中题。
想到这里，汪璐不再犹豫，抓起一张数学卷子，凭着模糊的记忆开始填写。
“还有一个小时！”
计时的监考老师就坐在中间，看着姜柠和汪璐做题，面容难辨。
谁能想到，一个读书会，现在成了两个清北的学生面对面做高中题呢。
而且他看两个人写卷子的进度，怎么反而是木宁老师写得更满！
台上的读书会颁奖仪式还在继续，不同年级的学生，也都领到了自己的奖品。
京棠运来的书，终于发得差不多了，没有发完的，就直接送到学校的图书室。
滨城重点高中还没有图书馆，只有一间很小的图书室，现在被京棠捐的书塞得满满当当。
“最后半小时！”
颁奖仪式结束了，读书会剩下的环节就是看书、交换书，操场上，只有姜柠和汪璐做题的这处桌子，围了好多要看结果的人。
“这不是木宁老师吗？怎么在这里写题，她对面的是汪老师？”
“你还不知道啊，汪老师被怀疑偷题泄露给学生，让他们期中考试名次高一点，正在做题自证呢！”
“那木宁老师来干嘛呀？”
“汪老师和木宁老师都是清北大学的，要木宁老师来证明清北大学毕业生的水平呢。”
“这么热闹啊，让我也看看。”
“唉，别挤我！”
被这么多人盯着，对做题的人来说，也是一种折磨，汪璐的手心都出了汗，遮遮掩掩卷子的题目，怕被人议论。
而她对面的姜柠，倒是气定神闲地做题。
语文卷子她写得很轻松，作文写完了，也大大方方放在一边让人看。
英语也很简单，现在的英语出题还没有那么偏，作文最多是“用英语介绍学校”，以她的知识储备，写完并不难。
不像几十年后的英语考试，作文题目是什么“介绍敦煌壁画保护”，拿到卷子就傻眼了。
而八十年代的高中数学，特点就是“窄而深”，没有什么概率统计和微积分，但是题目考得都很深，很需要技巧。
要是姜柠很久不接触这些，做起来也会吃力，但是恰巧，家里有两个聪明上进的宝宝。
为了给他们俩解答各种各样的问题，她和霍璟都在翻着初高中的各种知识。
写这张高二的数学卷子，还是轻轻松松。
“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而对面的汪璐满头大汗，语文作文还没有写完。
有些裸考的学生，在考场坐到最后十几分钟的时候，会感到无比地折磨。
一边是自己知道分数还没有拿够，一边是什么都编不出来，只想快点离开考场。
汪璐的心情是一样的。
更何况，她清楚地感受到，那道目光又出现了。
别人在看她和她的卷子，而那道目光就像被钉子钉在了她身上，只盯着她，毛骨悚然。
“考试时间到！”
围观的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
“快让我看看，木宁老师考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