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他们的学生，四年内不要来什么行业交流会了！“你是谁派发的邀请函？没有人教过你规矩？”
不等姜柠开口，邢玉山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费了这么大心思请木宁老师过来，确实有让她投资的心思，但是肯定以木宁老师的意愿为主。
人家背后是市委书记和部队首长，他一个电器大王的孙子，哪敢这么趾高气扬地命令人家投资。
更何况他还是姜柠的书迷，不想留下坏印象。
这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一个搞技术的，张口就要几十万的天价！
女学生这才注意到一侧阴影里的邢玉山，她注意到了邢玉山脸上的单片眼睛，认出了他。
“会长！”
女学生惊喜道：“我是南方理工大学的，系主任给的邀请函，您对我有印象是吗？”
她准备充足，野心勃勃，势必要在这场行业内的交流会上出人头地。
没想到刚开始自由活动，就接连遇到了木宁老师和协会会长！
“我在问你话，有没有人教过你规矩？”
邢玉山语气冷下来：“我这个人不喜欢说第三遍。”
女学生愣了一下，扫了一眼姜柠，攥紧了自己手里的纸：“会长，我不知道我哪里做得不对。”
通讯行业的学生毕业后，如果要扩大名气，都要在通讯行业协会登记。
她没想到自己就是跟木宁老师聊几句天，居然在会长这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木宁老师，我没有说错什么吧？”
木宁老师和协会会长都跟一个女学生站在一起，周围的人以为这个女学生有什么过人之处，怕落后于人，纷纷靠拢过来。
邢玉山皱眉，想把人都轰走，姜柠微微摇头，制止了他。
姜柠微微挑眉，伸手要抽走女学生手里的那几张纸。
女学生犹豫一下，在邢玉山阴沉的目光里还是松手了。
“你刚才说，这个项目需要几十万，”姜柠笑了笑，慢慢翻着几张纸，“半年内，实现我的畅想？”
女学生立刻道：“当然！《跨越四十年》里写的那个未来的通讯设备什么样，我的项目就能做成什么样子，只多不少。”
她觉得姜柠怪会装模作样的，又看不懂这些专业知识，有什么好翻来翻去的？
别把页边卷了，那可是她花了钱找人印的！
“我确实看不懂你们通讯专业的通用名词。”姜柠眨了眨眼。
不等女学生得意，姜柠慢慢把她的毕业设计展示了一圈：“可你这全都是文献综述。”
文献综述，大概就是就是对前人的研究进行总结，某某说了什么，另一个人有什么看法，还有一个人做了什么，笔者的想法是什么。
而这个女学生在写到她自己的想法时，把姜柠《跨越四十年》里的畅想分毫不差地抄在了上面，甚至没有标注一下引用了哪里。
“你说这是你的毕业设计，我倒是不知道，南方理工大学居然能让这种拼凑的论文通过审核吗？”
现场不乏专业人士，看了一眼这几张纸的小标题，心里就有了数。
“你这毕业论文就四五页纸，连个统计的数据都不放？”
“乱七八糟的，在学校的指导老师是谁？”
蓦然遇到这些指责，女学生一慌，立刻道：“文献综述怎么了？难道就不能指导未来的研究和应用吗？”
指导老师是她的未婚夫，自然不会在论文这里卡着她不让毕业。
这些人管得真宽！
“而且我不是写了应用方案吗？”
姜柠叹了口气：“半年内，你说要采购机器，组装书里的通讯设备，让所有人过上书里的生活。”
“那我很好奇，你采购的设备是哪些呢？具体型号呢？怎么生产你要的配件？你的组装原理和依据在哪？”
“你说像那些厂子一样，仿制大哥大赚钱，不断创新，那你的研究人员和场地在哪，基于你的什么理论研究，要测定材料的什么性质呢？”
姜柠摇了摇头：“很难想象，一个理工大学的毕业生，拿着如此想当然的不合格毕业设计，张口就问我要几十万。”
“怎么，你抄了我的书，我还要对你感恩戴德吗？”
姜柠冷冷看过去，女学生微微一慌乱：“不、不是。”
是学校的老师们都说她有天赋，都说这篇文论有前瞻性，有创新啊！
那生产通讯设备，不就是花钱开厂，雇人、买设备，像那些罐头厂、棉纺厂一样吗？
她爸也是厂里的主任，她难道还不知道怎么开厂吗？
“我......不对，你一个外行，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
“闭嘴！”
邢玉山耐心耗尽，示意保安干活：“姜主编是我请来的，刚才的演讲多么精彩，你是一点没听吗？”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就是啊，人家姜主编能写《跨越四十年》，细节那么考究，肯定是了解过通讯专业的！”
“而且姜主编可是清北大学的毕业生，虽然是中文系的，但是学历能力不会差，姜主编的演讲可都用到好多业内名词，一点都不是生搬硬套！”
女学生咬着嘴唇：“可是她......啊！放开我！”
保安急匆匆把她拖出去，叹着气：“今天第二个了。”
他们还以为外场秩序比较难维持，内场应该都是体面人。
怎么今天出事的全是内场，还都被会长看见了！
邢玉山心里窝火：“去跟南方理工大学说，他们的学生，四年内不要来什么行业交流会了！”
“会长！”旁边的人惊掉下巴。
这可是禁止了整个学校的学生参会扬名啊！
“有什么不行的？”邢玉山转了转单片眼睛，对着光微微眯眼，“那种文献综述论文都能被当个宝，被他们占了邀请函名额，推举到这里脏我的眼睛。”
“可见南方理工大学内部腐烂到什么程度。”
旁边的人都讪笑两声。
知道你是电器大亨的孙子，可你说话是真不怕得罪人啊，他们可不敢掺和。
“姜主编，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我会给他们学校写信，如果不处理那个抄袭的学生，那我可就要写信给教育部和纪委了！”
姜柠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签了个名递给他：“之前你一直往我这看，是想要这个？”
邢玉山一愣，手心被放了一张印刷清晰的卡片，正面是丁立霞的画像，背面是姜柠的签名和赠予。
姜柠在内场转了一圈，却没有看到什么合适的项目。
很多项目都是画大饼，聊概念，一问到实体生产和技术突破，就没有结果了。
内场的空气有些浑浊，姜柠从侧门走出，准备在外场逛一逛。
她刚刚走出来，墙根蹲着的一个瘦弱腼腆的青年立刻站起来，然后局促不安地拽了拽衣角，走到她面前。
“木、木宁老师，”陈法磕磕绊绊地背着准备好的措辞，“您有资产的话，可以考虑投资我们吗？”
“我们是做组装仿制功能机，攻克关键技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