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如果.....如果霍璟是他和陈岚的孩子呢？“过两个节目，就是他们俩吧？”
姜柠悄悄靠近霍璟耳边，再次和他确认。
“嗯。”
霍璟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在紧张？”
“有一点，”姜柠靠在他怀里，“两个小豆丁，不让咱们去后台陪着呢。”
“孩子大了，不用管。”
霍璟摸了摸她的脑袋：“他们霍爷爷看着呢。”
霍承业前几天就到了滨城，拿到姜柠给他的文化汇演内场资格后，他又去市政联系发展部门，说要投资滨城的建设。
就这样，大笔的钱花出去，霍承业的位置不仅从前排调整到最前排，还能去后台参加互动。
此时此刻，霍承业正拿着相机，给后台正在查看小提琴的鹤鹤跟棠棠拍照。
两个孩子换上了演出服，
他们的小提琴老师也在，这是她教的两个有天赋的学生，第一次公开演出，她也很重视。
“霍爷爷，你怎么来了呀！”
棠棠很惊讶，但还是开开心心地喊哥哥过来。
鹤鹤眨眨眼：“霍爷爷好。”
他们俩是想让爸爸妈妈在前台看他们完整的表演，所以就没有像其他小朋友那样，让爸爸妈妈来后台陪着。
“来看看你们，”霍承业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等表演完，霍爷爷带你们去吃大餐。”
“好！”
“鹤鹤，棠棠，过来排队了。”幼儿园老师和表演老师也过来了。
“我们先走啦，拜拜！”两个小家伙跟霍承业和小提琴老师挥挥手，抱着小提琴，吧嗒吧嗒去排队了。
小提琴老师以为霍承业是孩子的长辈，笑着夸赞：“这两个孩子很有天赋。”
霍承业笑了笑：“您教导得好。”
小提琴老师却摇了摇头：“两个孩子虽然小，但是左手手掌展开跨度比一般孩子大，小拇指也相对普通孩子长一点、灵活一点，先天条件好。”
“而且他们可以辨别音高的细微差别，确实是好苗子。”
否则她也不会在滨城停留这么久。
市委书记的邀请又如何，不入她眼的孩子，她根本就不可能花费时间去教。
小提琴老师赶去了前台，她要去观众席感受两个孩子的演奏效果，只剩下霍承业愣在原地。
“手掌展开跨度大”，“小拇指长”。
他想起来很多年前，他和陈岚还没有相对无言之前。
那是他刚去霍家不久，和陈岚在一个暖风慵懒的午后，他们坐在大树底下，一边择菜，一边聊天。
“你的手，学小提琴很合适。”
陈岚这样对他说。
“真的吗，”年轻的霍承业笑了笑，“你还学过不成。”
话刚说出口，他就知道说错话了，紧张地想道歉，但是陈岚并没有在意。
“运动总会过去的，”陈岚笑着看他，“等那一天来了，我就能回家，到时候，我教你拉小提琴。”
陈家没有出事的时候，家里会给孩子们请音乐老师。
家里的哥哥姐姐们，都学的钢琴，容易上手。
只有陈岚选了小提琴，为此，陈荣慧还讥讽过她没事找事。
“手掌宽，小拇指长，”陈岚用手里的芸豆点了点霍承业的左手，“当时老师也是这么说我的。”
明明陈岚是用芸豆礼貌地碰他的手，霍承业却觉得手心和心里都发烫。
“好，到时候，我送你最贵的小提琴。”
陈岚就只是笑。
再后来，就是春节，后面发生的事，霍承业也不愿再回想。
等他跑到国外，重新打造一份基业，有了数不清的财富，却也没有人教他小提琴了。
出名的老师有很多，但都不是他要的那一个。
思绪回到现在，霍承业又想起京市病房中，霍承业的话。
“霍璟是我捡的。”
“我就让霍璟占了我儿子的位置，让文远占了我孙子的位置。”
“这些年我对霍璟不好，因为他是个杂种，和霍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霍承业的调查报告上，确实有霍璟领养文件，甚至还要盖章和经手人的签名。
他派出去调查的人，甚至还找到了当年办手续的员工。
那个员工回忆，霍震云当年给了他一笔钱，托他帮忙查流程，办个领养手续，应该就是给霍璟办的。
所以他的注意力，都在调查霍文远那边文件上。
现在想想，这封领养文件本身，就已经是一个漏洞。
如果霍璟真是霍震云在菜市场捡的，在那个混乱的年代，他有什么必要大费周章，一定要花钱给霍璟办个领养文件呢？
那个时候捡孩子养的人不少，但都是给口饭养大，没多少人会专门去走手续。
霍震云居然肯花钱托人去办。
如果.....如果霍璟是他和陈岚的孩子呢？
脑海中一有这个想法，霍震云身形微不可见地一颤。
这样的猜测，似乎也不是毫无根据。
几年前他见到霍璟的第一眼，就觉得亲切、欣赏、熟悉。
鹤鹤跟棠棠他也喜欢，喜欢他们喊自己“霍爷爷”，现在他们的手掌也和自己、和陈岚一样，左手宽，小指长。
霍承业的说法有个漏洞，如果霍璟是他捡来的，那就无法解释为什么霍璟和陈岚像。
如果霍璟是他的孩子，霍震云知情，他才会一边对霍璟不好，一边让人办领养手续。
这样自己的儿子就得喊他爸，还可能在他的教导下和自己反目成仇。
只不过后来余芳怀孕生下孩子，霍璟被赶走，后续才成了现在的样子。
这就说的通了，为什么他那么讨厌霍文远，因为那就不是他的儿子，因为那是霍震云的孙子。
霍震云这个老不死的，为了给孙子谋划，要自己永远不能和儿子相认。
霍承业越想越生气，直到主持人报幕，他才回过神来，怔愣片刻。
这都是他的猜测，世界上手掌宽，小指长的人很多，相似的人也很多。
无论他多期待这种可能，在没有决定性证据前，也不能就这么把困扰带给霍璟一家。
而且，如果真相如此，霍璟会接受吗？
霍承业在后台站了许久，腿脚都发麻，主持人报幕的节目，是滨城部队幼儿园的节目。
他拖着发麻的脚，透过后台从侧面看节目。
舞台音响的伴奏要到后程才会响起，现在是鹤鹤跟棠棠的演奏时间。
他们穿着独特于其他小朋友的演出服，站在舞台最显眼的地方，面对着下面坐满的观众，稳稳地将琴弓搭在弦上。
霍承业在侧面，看着两个孩子，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那个下午。
陈岚把长长的葱当成琴弓，把半个南瓜当成琴身，搭在肩膀上，给他拉了一首听不见的小提琴曲。
二十多年后，站在文化汇演的舞台侧面，他好像突然间，听见了那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