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枪炮无眼,可不认识你是大头兵还是首长1988年春节前夕,滨城大街小巷的氛围格外火热。
除了新年的影响,还有一件轰动全城,乃至全国的大事。
那就是京棠的木宁老师,写的《菇棚外滩》在国外获奖了。
通过铺天盖地宣传的新闻和报纸,大家知道了,这是国际上颁发给优秀影视作品的,获奖的也不仅仅是这本书拍成的故事,还有编剧、导演和演员,全都奖。
朴素的人民群众有着最炽热的情感,当大伙了解到,这些奖以前只发给外国人,现在被国人拿到的时候,都很兴奋。
“《菇棚外滩》?是电视上演的那个不?我看过呀!”
“我也看过,我可喜欢郑文山了,郑文山居然获奖了!”
“不是郑文山,是演员,叫陆云阔,人家新闻都说了。”
“有啥区别,不就是他演的吗?”
“哎哟,和你说不通,你这人分不清楚!”
“我咋了,我知道木宁老师厉害,能抢走洋人的奖,她写的书,沾边的什么导演演员的都有奖,洋人都知道咱们厉害,不就是这样吗?”
“也对!”
有的读者开始展望更好的未来。
“木宁老师的作品里,我最喜欢的其实是《重案先锋》,等这本书写完,拍成电影电视剧,肯定也能获奖!”
“得了吧你,《菇棚外滩》是什么地位,你那本先完结再说吧!”
“《跨越四十年》这种过往未来的浪漫故事,拍出来的话,这才是板上钉钉的获奖作品,你那《重案先锋》先等着吧!”
“你们什么意思,《重案先锋》哪里不行了?”
读者们又吵作一团,而国内的其他作者们聚会时,明显精神头更足了。
“木宁老师能在国际获奖,开了一个先例,以后我们的作品也有走向国际的希望了!”
“对!以前我们总是担心,国外对我们歧视严重,打压我们的文学艺术,现在看来,只要实力强劲,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可是《菇棚外滩》这种水准的,也得天时地利人和才能获奖,我们又不能......”
“你怎么净说些丧气话啊!木宁老师是给我们展示了新的可能,鼓励咱们专心创作,你怎么自暴自弃了?”
“就是,你就专心写,专心打磨,足够优秀的作品,总能被看到的!”
对于滨城人来说,木宁这个笔名,已经成了城市文化符号的一部分。
每年十月的文化汇演,已经快要成为滨城习俗的一部分。
每一次,京棠的节目,都会从木宁老师笔下的作品选取角色进行演绎。
对近年出生的孩子们来说,从小的记忆,就是每年十月,父母会拉着他们去广场外面排队,看着舞台中间的表演。
然后在一切结束后,去旁边逛街,有卖小吃的,有卖日用品的,有文化街,还有一些有杂耍或玩乐的街道。
这已经点缀了很多孩子的童年,在滨城孩子们的眼里,秋天的文化汇演,和冬天的过年一样热闹。
对大人们来说,京棠在滨城拍戏机会多,经常需要找群演,很多人都能赚到一笔外快。
而且京棠还需要做道具的,做场景的,做演员衣服的,给钱给丰厚,很多人都喜欢接京棠的活。
在《菇棚外滩》火了之后,一些读者们就喜欢来书里郑文山待过的地方看看,周围的人提供吃的、住的,又是一笔收入。
让他们离开滨城出去办事的时候,每次自我介绍,别人一听到他们是滨城的,都会恍然大悟。
“我知道,木宁老师就在滨城!《菇棚外滩》里的郑文山,就是滨城的!”
然后其他人就会好奇地询问他们:“你们是不是经常能在街上见到木宁老师?”
等他们点头,其他人羡慕的眼神就极大地满足了他们。
是的,木宁老师在滨城,这份荣誉他们也有份。
这次姜柠获奖,消息传来,滨城人更高兴了,茶余饭后,上班闲暇的聊天内容,全都是这件事。
京棠还开了特别活动,“免费读《菇棚外滩》”。
从获奖当天的腊八,一直到年后的正月二十,每天都有京棠出钱找的放电影的队伍,到滨城各处村子免费放映。
过大年,看电影,喜气洋洋,在鞭炮声和春晚主持人的倒计时中,时间正式跨入1988年。
正月初二,姜柠和霍璟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姜彦芝那里一趟,等会到家,两个孩子在客厅看电视,霍璟牵着姜柠的手,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关上,霍璟不错眼地看着姜柠,一遍遍描摹她的样子。
姜柠沉默片刻,眼眶一红,主动上前抱着他的腰,埋在他的胸膛,声音沉闷。
“你要出任务了,是不是?”
还不是一般的任务,要走很久。
霍璟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背,低沉着声音。
“柠柠。”
你知道了。
姜柠声音闷闷的:“从你年前休了个长假,我就猜出来了。”
“去多久?”
她没有问去哪,也没有问去干什么,她知道部队的规矩,不能说。
霍璟微微顿住,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愧疚啃噬着他的心脏,他甚至无法给妻子一个准确的归期,要她在家里无望地苦等。
姜柠没有听到他的回复,抱着他的脖颈,贴得更紧,换了一个问题。
“什么时候走?”
霍璟声音有些艰涩:“明天就走。”
他很少有这样哑口无言的时刻,任何语言安慰都显得苍白。
姜柠抬头,定定看着他,泪眼模糊。
眼角的泪水掉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背,绽开水花。
霍璟心尖一颤,攥紧她的手,俯身狠狠吻住她的嘴唇,霸道又灼热的气息覆盖下来。
“柠柠......”
对不起。
“唔......”
唇齿间的空气被掠夺,姜柠微微喘气,腰一软,瘫倒在他身上,两手撑着他的胳膊。
霍璟眼神微暗,舔了一下她的耳垂:“柠柠,我们去卧室。”
大年初三的早上四点多,姜柠牵着鹤鹤跟棠棠的手,陪着霍璟吃完早饭。
在两个孩子眼里,爸爸今天只是上班早一点。
“就送到这里吧,部队安排了车。”
部队家属院门口,霍璟摸了摸姜柠的脑袋,再次让两孩子抓着他的胳膊“荡秋千”。
鹤鹤跟棠棠下来后,乖乖地贴着妈妈,姜柠眼眶一红。
“等你回家。”
霍璟摸摸她的脸,冷硬的脸庞柔和下来。
“好。”
正月过后,两个孩子已经五周岁,又过半个月,幼儿园开学,姜柠送孩子去上学。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出差回来呀。”
鹤鹤跟棠棠拉着手,没有往里走,站在门口乖乖看姜柠。
虽然爸爸很凶,但是会和他们荡秋千。。
姜柠摸摸他们的小脑袋,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一个有些熟悉、带着恶意的声音。
“你们爸爸可不是出差,那是出任务。”
“枪炮无眼,可不认识你是大头兵还是首长。”
“这么久,说不定死在哪,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