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龙凤胎，一定要是龙凤胎姜柠回到家属院，去了小楼的二楼，儿童房对面的北屋。

这里以前鹤鹤棠棠刚出生的时候，给两个月嫂住的地方，方便她们照顾孩子。

后来孩子大了，月嫂离开，这里就空下来。

霍璟找人把这件屋子重新装修，改成了姜柠的小书房。

小书房存放着她的书稿、获奖的奖状、收到的礼物。

靠墙的地方有一排排架子，上面摆满了霍璟给她刻的小玩意。

小猫最多，木头小猫站了好几排，姜柠很喜欢霍璟送的这些木头摆件，连鹤鹤跟棠棠，都得洗干净手才可以碰。

她按照政委说的话，在小书房桌子的下面，在一堆书里，找到了一个木头盒子。

盒子被书本压着，外面还放着书挡住，姜柠前两天还在这里写作，都没有发现桌子底下的盒子。

没有上锁，打开是慢慢一盒子信。

“老霍说给你留了东西，让我过一段时间再告诉你。”

“弟妹，我也看出来了你焦虑了，干脆就告诉你吧。”

“老霍去干啥我不能和你说，啥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但是我还是那句话。”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姜柠手指轻轻抓起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日期，字迹她很熟悉，铁画银钩。

她喜欢霍璟的字，连他早上留在枕头边的字条，都要收集起来。

每一封信都有日期，甚至日期写到了未来。

姜柠拆开日期最近的一封，刚好是今天。

“柠柠，鹤鹤跟棠棠今天幼儿园又开学了，让你自己去送孩子，是我作为丈夫的失职......”

“......孩子不听话，你就写在信纸背面，回来我教训他们......”

“任务时间未知，我给你留了一年的信，每月拆两封，有委屈就写在信纸背面。”

“回家后，按照日期帮你出气。”

“柠柠，照顾好自己，有事找姑妈，找政委，找部队。”

“柠柠，写作记得垫我给你做的木手托，这段时间，你得自己拿热毛巾敷手腕。”

“柠柠......”

写到最后，霍璟只是一遍遍地在写她的名字。

姜柠捏着信，坐在地上，痛哭出声。

她和霍璟很少分开这么久，上一次是怀孕的时候，霍璟出任务。

后面不管霍璟去哪里，最多两个周，都能回家。

可是现在过了很久，久到卧室床上的被窝里，属于他的气息都渐渐消失。

衣柜里挂着的他的大衣，都渐渐落了灰尘，要她一遍遍清扫。

只是出任务。

她很想这样安慰自己，只是她今天也看到了，孙参谋才去了不到一个月，就废了一条胳膊。

偏偏她什么都不可以知道。

有时候，军属的日常，似乎就是在未知里无望地等待。

1988年发生了很多大事，三月的南沙赤瓜礁海战，五月宝岛的示威游行，五月底《求是》的创刊新闻的播报不管轮换。

但是在姜柠的体感中，1988年像是流水一样，从她的生命里划过。

同样的时间，落在京市的姜雪身上，却是度日如年。

原因很简单，太穷了。

姜雪简直不敢相信，她作为海外富豪的儿媳妇，居然怀着孕连点好吃的都吃不了。

过完年又是大半年，她肚子大了，都快生了，秘书给他们的钱却越来越少。

最开始是一周一给，后来是一个月，现在是两个月没给了！

姜雪让霍文远去找霍承业，却得知霍承业已经飞往国外，暂时不回国，国内的一切由秘书全权代理。

姜雪和霍文远都没有工作，只能靠秘书打钱，现在却连吃饭都困难。

这算什么？富豪的儿子儿媳难道出去要饭吗？

让霍文远去找秘书闹，结果每次都莫名其妙被抽两管血，霍文远就再也不愿意去了。

“爸的意思，应该是要考量我的能力。”

霍文远一想到那么粗的针管就浑身哆嗦：“等爸看到我创业成功，就会放心给我们打钱的。”

她越活越过去，姜柠反而获了奖被电视上报道了起码半年，越过越好。

姜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她怀着孕，想不了那么多，没有精力。

先把孩子生下来，她才有精力去想别的。

到了六月份，她肚子大到翻身都困难，因为钱都被霍文远拿去“创业”，她连鸡蛋都得抠搜着吃。

这天下午，姜雪正在屋子里睡午觉，猛地惊醒。

“文远！文远！我要生了！”

霍文远再混账，也还是看中姜雪肚子里这对双胎，这两天都没去歌舞厅玩。

姜雪被送去了医院，魂不守舍的霍文远在产房外走来走去，嘴里还念叨着：“龙凤胎，一定要是龙凤胎。”

“生个龙凤胎，就比姜柠强了......一定是龙凤胎......”

“产妇家属呢？”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护士一脸严肃地看着霍文远。

霍文远立刻问道：“是不是生了龙凤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