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你这两个孩子，不错！卓明辉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角，把手里的两张纸递过去。
“做这套卷子，限时两小时。”
这不到七岁的孩子，能安安分分坐两个小时都够呛，遑论做题。
卓明辉看了眼坐在办公桌上安安静静的两个孩子，稍微有了点兴趣。
倒是乖觉。
“你是孩子母亲？”他看着姜柠，“周老师安排我来教孩子上课，但你也知道，老师年纪大了，我在研究所，工作很忙。”
能安排两个孩子做测试，已经是他开绿灯，如果结果不理想，别怪他不教。
要是连一道题都不会做，他就要骂人了。
毕竟周老师当年被小弟子举报陷害的事他也知道，就怕有心人利用周老师的感情投射，来谋取利益。
姜柠懂他的未尽之言，并未多言，只是点点头。
卓明辉看她不闹也不解释，对这两个孩子更好奇了些。
不过刚才实验室那里出了问题，他骂累了，来喝口水休息，还得回去接着骂人。
“开始计时吧。”
助手点头，把卷子发给两个孩子，心里直打怵。
这满满一卷子公式数字，还没上一年级的孩子真能看懂吗？
鹤鹤跟棠棠手里握着爸爸妈妈帮他们削好的铅笔，乖乖接过卷子，埋头写起来。
卓明辉过来给孩子题目，还要顺便喝口水的。
见两个孩子煞有介事地做题，他便端着茶缸，一边喝茶，一边站在桌子旁看。
姜柠就跟助手在旁边看看报纸，等待着考试结束。
卓明辉本来只是随意看看，看着看着，却站在那里不走了。
助手表面上是在看报纸，实际上一直盯着这边呢。
这两个孩子是她见过最可爱乖巧的小孩，可不能让卓所长骂哭了。
卓所长别说小孩了，连送错实验耗材的亲爹都骂，还有卓所长媳妇，不小心把汤水洒在他拿回家看的报告上，气得他在办公室睡了一个月。
全所上下，谁不知道他是个臭脾气，能躲就躲。
这两个孩子估计是做不出题，被卓所长盯着。
完了完了，等下要被骂哭了！
姜柠正随意看着一份报纸，见她这么紧张，很奇怪，小声问她：“怎么了？”
助手沉痛地摇了摇头。
希望过一会，这位温柔漂亮的孩子家长，能好好安慰被骂哭的两个孩子。
助手正数着数等卓所长开口，谁知又过了半小时，卓所长还是没动。
助手悄悄查探，就发现卓所长跟钉在原地一样。
怎么回事？
这是被气晕了？
也能理解，毕竟有个实验组数据出错，调整步骤的时候还把仪器弄坏了。
设备老贵了，年初商务部和外交部才通过好几轮谈判换来的。
这要是发大火，等会怎么劝啊！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突然听到卓所长哈哈一笑：“好！”
完了！卓所长气疯了！
她猛地站起来，连忙拉着姜柠的手：“快把孩子带走，我找主任来劝。”
“卓所长，他俩都是孩子，千万不要迁怒！”
“什么？”
姜柠懵了一下，立刻看向卓所长，却看见他脸上带笑，拉过去一把椅子，坐在鹤鹤跟棠棠中间。
茶也不喝了，茶杯随手放在窗台，卓明辉拿了一支铅笔，笑眯眯跟两个孩子聊天。
“这道题，是周爷爷教过你们吗？”
“这个思路真不错，你们会这样解图形题，比京市理工大学附中少年班的孩子们还聪明。”
“来，告诉卓爷爷，这道题为什么这么想呀？”
姜柠看着这其乐融融的画面，疑惑地看身边的所长助手：“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想到卓所长对孩子还挺和蔼的。
助手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昨晚熬夜申报预算，熬出幻觉来了。
这还是卓所长吗？
卓所长的儿子数学考了七分，他就要把孩子扔回老家种七年地。
卓所长的学生交不上文章，他就要把学生扔实验室过年。
他也有和颜悦色的一天？
助手不觉得两个不到一年级的孩子能做出来那些题，只能理解为卓所长怒极反笑，已经没招了。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卓所长让她去找两个人，在他办公室多搬进一张桌子进去。
“以后每周抽两天晚上，你们俩去我办公室，我来教你们物理和数学！”
助手瞪大了眼。
不会吧，这俩小豆丁真的把卓所长出的题做出来了？
“你这两个孩子，不错！”
卓明辉看向姜柠，走过来要和她握手。
“我来当这个老师，要不这样，也不用准备什么拜师礼，我收他们俩当亲传学生，你看怎么样？”
姜柠一愣：“这......”
“你不用担心，我不收任何钱，”卓明辉大手一挥，“我就是惜才！”
周老师总算干了一回人事，给他送过来两个天资聪颖的小徒弟过来。
把他们带大，将来进个少年班，毕业后无缝衔接到研究所来，继承衣钵，为国家和人民做贡献，他就算功德圆满了！
“不是，”姜柠有些尴尬，“在滨城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认周老先生为亲传老师了。”
“他混蛋！”
卓明辉猛地一拍桌子。
他就说，周老师怎么突然这么好心，把好苗子送自己这里来了。
感情是早就把学生占着了，好让他干看着眼馋，还得帮他养学生呢！
这小老头，天天呆在西北戈壁的研究所，心眼子比荒漠的沙子都多！
只是这确实拿捏了卓明辉的命脉，卓明辉就是喜欢这俩孩子。
“容我想想。”
姜柠以为卓明辉的意思是过一段时间他就想开了，殊不知，卓明辉是在想办法抢学生了。
同一栋楼的某间实验室，一群研究人员面容惨淡，聚在一起发愁。
“咋办啊，这么贵的设备，他们维修人员开价太高了。”
“能咋办，咱们弄坏了，要么赔钱要么处分呗。”
说是这么说，但是他们都清楚卓所长虽然脾气不好，但是护短，挨骂几顿，卓所长就自己把事扛下来了。
“都怪孙思思，擅自碰设备的校准，她根本不懂，连累所有人都被骂。”
“别说了！她是主任女儿，小声点。”
几个人住了嘴，过了一会，又忍不住开始说话。
“唉，卓所长该回来继续骂人了。”
“不对吧，这都多久了，卓所长怎么还不来？”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奇怪。
按照惯例，卓所长那个暴脾气根本按不住，喝口水就要回来挨个骂人了。
现在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所长咋可能轻轻松松放过他们。
就在这时，孙思思从门口进来。
“哎，思思，你知道所长去哪里了吗？”
孙思思顿了下，她不知道。
“别担心，其实是我刚刚去劝过所长。”
“所以卓所长才不来和咱们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