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审查组不会来了姜柠眼皮都没掀一下：“田晓玲，算了吧，别折腾了。”
“我和李总编不是没想过用这种方法把你保下来，但是对方不是一般的审查组，歪曲事实瞒不住的。”
姜柠表情很平静：“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没办法，谁让文学社盯上了你的文章，谁让你一个字一个字写了那篇文章。”
“有时候看了举报信上罗列的罪证，连我和李总编都会怀疑你有没有那个意思，何况审查组呢。”
田晓玲眼皮子一跳：“我真的没有！”
“好了，好了，你先回去吧，就一个下午，你好好珍惜。”
姜柠似乎并不相信。
田晓玲一咬牙，闭着眼睛大吼：“我真的是抄的！”
“我进京棠写的那篇征文也是抄的！”
“进来后为了证明自己写的那篇也是抄的！”
田晓玲生怕姜柠不信：“我就抄了这三篇，就足够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了，我自己一篇都没写。”
“这顶多算我个工作懈怠，不能说我危害国家安全，更不能说我是间谍啊！”
姜柠默默看着她，像看疯子一样。
田晓玲急了：“我以前是在其他小报社当编辑的，报社倒闭我去了私人企业做校对，还得整理一些废稿。”
“这三篇文章的作者不是我，查也查不到我身上啊！我冤枉！”
姜柠同情地看她：“你竟然不惜自污，但是没有用，找不到具体的人，你凭空捏造三个原作者，没人会信的。”
“我不是编的，是真的！”
田晓玲真想晃干净姜主编脑子里的水，她也不想想，自己以前没什么成绩，怎么可能一到征文就写出这么优秀的文章！
“我有证据！我能联系到原作者！”
这话一出，姜柠眼神微微闪烁，但还是迟疑地看着她：“你可不要拉无辜的人下水。”
“谁无辜了，我才无辜！”
田晓玲气的要命：“这三篇废稿，虽然都是佚名，但我知道是同一个人写的，她是我前同事！”
“我去那家企业工作，就是顶她的位置，因为她被人打瘫痪，公司把她开除了，她抽屉里的东西跟废稿丢一块。”
“一些文件还有她的批语，字迹和那三篇文章是一样的。”
田晓玲猛地敲桌子：“她绝对就是那个真作者！”
“她瘫痪了死了也不可惜，我还年轻呢，我全身健全，凭什么替她顶罪！”
办公室里还回荡着田晓玲的声音，姜柠依旧皱眉：“瘫痪的人没有自理能力，你怎么说都行，没人会信的。”
“你是不是蠢啊！”田晓玲几乎要抓狂了，一遍遍猛敲桌子。
“我知道她住在哪！我也知道她还活着，就在京市，我带你去，她瘫痪了但是还能说话！”
“这样够不够！”
靠着对方那篇文章进入京棠后，她还伪装成善良的前同事，时不时去对方贫困的小出租屋里慰问。
小屋子里昏暗无光，那个女人也没钱听收音机或者看电视。
田晓玲拿给对方的报纸和杂志，都会刻意撕掉和自己抄的文章有关的版面。
她去那里是为了确认对方什么都不知道，发现不了自己抄袭。
没想到那个蠢女人把自己当成什么救世主，躺在床上念叨她的名字，说会给她祈福。
要么说有病的人去祈福晦气呢，自己被冤枉是间谍，都怪那个瘫痪的女人躺床上天天念叨，也不知道招来什么脏东西！
她田晓玲前途大好，才不要给她顶罪呢！
“......你把地址和名字写下来，我找人核实，”姜柠似乎还是不信，“你最好编一个看起来逼真的，调查组晚上就到了。”
砰！砰！砰！
“我都说了！”田晓玲一遍遍猛拍桌子，手都肿了，浑身发抖，快气晕过去，“你是不是聋！我骗你干什么，我有病啊！”
她抓过姜柠桌子上的笔，随手拽过来一张纸，用力把字写得大大的，恨不得糊在姜柠脸上让她好好看看。
姜柠看到了纸上的人名。
赵书英。
地点比较偏，就算开车去来回也要四个小时。
“你在这里等着，哪里都不要去，别人问你什么，都不要回答。”
姜柠拿过那张写了名字和地址的纸，严肃警告田晓玲。
“我都懂，你快去吧！”田晓玲气急败坏地催她。
姜柠离开后，她忐忑不安地等在办公室，走来走去。
按照她的设想，她起码要在这里待四五个小时，等姜柠带着人核实完具体情况回来。
到时候，审查组绝对找不到她田晓玲头上，赵书英那个瘫痪的才应该被处置。
问题不大，文章都是赵书英写的，原件也是她的笔迹，闹不到自己头上。
至于抄袭的事，等风波过去，她完全可以说是赵书英求她帮忙发表，而她没有仔细审核。
顶多落个审查失误。
田晓玲心下稍宽，做好了熬一下午的准备。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时间刚刚过去半小时，姜柠又回来了。
“你安排人去找她没有啊？”
田晓玲焦急地看她。
“没有。”姜柠声音很冷淡，和之前的情绪完全不同。
“你干什么呀，抓紧安排人去啊！开车都得好几个小时，我骑自行车每次都得一天一个来回！”
“要是耽误了，晚上审查组把我带走怎么办！你到底有没有把这件大事放在心上！”
“你气死我了！”
姜柠微微挑眉，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我没有安排人，但是有电话，联系了你地址上的街道办。”
“街道办很快找了两个人去确认，你说的属实。”
“赵书英瘫痪在床，承认了她是原本的作者，但是她绝对没有反动的意思，而且愿意替你接受审查。”
田晓玲松了口气，浑身软下来，差点跪在地上：“那就好，算她识相。”
姜柠定定看着田晓玲：“赵书英还说，虽然你剽窃了她的作品，但是她不怪你，毕竟瘫痪之后，只有你定期去看她。”
“算她识相，”田晓玲劫后余生，忍不住絮絮叨叨，“你都不知道，她那个小屋脏得要死，一股尿骚味。”
“她是被他男人打瘫痪的，就一个老太太在照顾她，臭死了。”
“我每次过去，都得捏着鼻子，真是受罪。”
“现在好了，她自食恶果，别想连累我！”
姜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赵书英的事情，京棠会跟进改善她的生活，现在来聊聊你剽窃的事。”
“你先别搞这些，”田晓玲烦得要死，“这些事之后再说，我是有原因的，是赵书英以死相逼，我看不下去才这么干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晚上的审查组，你抓紧让人把赵书英接过来啊！我不能被带走！”
姜柠淡淡道：“审查组不会来了。”
田晓玲怔住：“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田晓玲，”姜柠针对她的眼睛，“根本就没有什么审查组。”
“你被开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