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你看看，能不能弄到孙浩的头发芳姐坐火车来京市，也有几天时间了。
她听姜柠说是大事，心里隐约猜到什么。
卤肉店也没心思干了，让隔壁的常老板帮忙看着店员，她带着女儿，匆匆往京市走。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得知和她多年前走失的儿子有关时，她还是情绪激动，差点昏过去。
“沈宝琴，我记得她，”芳姐道，“那个时候，她，您，还有我，三个人曾经在一间病房待产。”
这些年，滨城的公安为了她的儿子，走访了一遍又一遍当年的涉案人员，却没有什么收获。
她也常常在半夜看那些名单，那天医院里有哪些产妇，值班的护士叫什么名字，从哪个楼梯走到的几楼，她全都记下来，一遍遍逼自己回忆细节。
芳姐不识字，没上过学，是在姜柠帮助下，在卤肉店一点点认字的。
她会念的第一篇文章，就是寻找儿子的登报说明。
“我记得滨城警方最初走访的时候，并没有异常。”
“如果沈宝琴真的丢掉女儿，抱走你的儿子，那公安那边走访时，应该会注意到她的女儿变成了儿子。”
芳姐紧张地用手撮弄裤子，一下一下：“她那会在滨城当老师，当得好好的，她丈夫和婆家在滨城也有工作。”
“这一家人冷不丁搬到京市，肯定有问题。”
如果不是姜主编一家回了京市，如果不是姜主编的孩子恰好去实验二小上学，如果不是沈宝琴恰好教两个孩子的语文。
那她可能直到死，还在滨城附近的省市寻找线索。
京市啊，离滨城那么远，坐火车要那么久。
就这么隔开了她和她的儿子。
芳姐觉得孙浩就是自己的儿子，年龄也对得上，姜柠就让霍璟找人帮忙去调查了。
在调查结果出来前，芳姐就在孙浩转去的新小学附近摆摊卖小饼，每天上学放学，观察着孙浩。
直到今天，姜柠约她出来。
听到这话，芳姐有些犹豫。
“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我儿子。”
她以为自己看见孙浩的第一眼，就会唤醒母爱，就像不管她女儿儿童节打扮成什么样子，她都能一眼认出来。
可是摆摊这几天，她看着孙浩经过，甚至看着孙浩来自己的摊位买小饼。
她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难道是太多年，母爱也麻木了？
这让她感觉自己享福太多年，辜负了水深火热中的儿子，让她感到愧疚。
听完芳姐的犹豫，姜柠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霍璟派人帮着查的。
“这是对沈宝琴和她丈夫的调查资料，上面显示，他们的女儿刚出生不久就夭折。”
“伤心欲绝的他们因此搬离滨城，恰好在京市火车站附近见到一个小男孩，就是孙浩。”
“他们给孙浩办了领养手续，养到今天。”
“没有那么巧的事情”，芳姐微微哽咽，“怎么会那么巧呢。”
偏偏年岁都一样大。
“你说觉得自己对孙浩不亲切，”姜柠想了想，“这样，我刚好要往国外寄一批样本做测验。”
姜柠简单解释了一下DNA亲子鉴定，不是国内的血液血清学鉴定。
芳姐听不大懂，但是她知道姜主编不会错。
“你看看，这周能不能收集到孙浩的头发，或者别的东西，比如指甲。”
“我们寄出去，先确定孩子是不是亲生的，才好决定后续调查的方向。”
芳姐自然是答应。
当天下午，她就在卖小饼的时候，拔了孙浩的头发。
孙浩忙着抢吃的，没有感觉到头发被芳姐拔了，自以为是哪个同学的手蹭过去刮到了。
“就这么点啊，真小气。”
孙浩就抢到一个抹了盐面面的小饼。
芳姐说免费送十个小饼，才吸引了这些孩子来抢，她趁乱接近的孙浩。
“我、我再给你烙几个吧，你爱吃什么面面的？有咸的，有......”
“我呸！”孙浩嫌弃的朝她吐了口唾沫。
“我家好吃的多了去了，谁稀罕，你真是穷鬼，就送十个饼。”
说完，孙浩推翻了芳姐放调料的小桌板，捏着抢到的盐面面小饼，跟着同学炫耀去了。
“你们没抢到是不是，我帮你们出气了！以后在学校，得喊我老大。”
芳姐默默扶好自己的东西，心乱如麻。
她很想儿子，但如果孙浩真的是自己儿子，他会愿意和自己走吗？
为什么明明要找回儿子了，心里还是堵得慌呢？
是近乡情怯，还是潜意识里，害怕儿子厌恶自己是个无能又不称职的母亲呢。
本来样本是要经过霍承业的路子，寄到国外的实验室做检测的，前前后后最少也要一个月。
不过最终，陈安和帮忙跑了一趟国内的鉴定科，在国内就能做，第二天就能出结果。
“太感谢了，安和，”姜柠笑了笑，“省了很多时间。”
“表嫂，说什么呢，咱们是一家人，”陈安和把康雨竹委托他要送的礼物，递给姜柠，“这是雨竹让我送您的。”
姜柠看到墨绿温润的细长钢笔，眨眨眼：“真好看，我很喜欢。”
“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我也好给你们添礼。”
陈安和咳嗽两声，硬着头皮问姜柠要了《木兰文圃》这几期的红蓝本，还有姜柠的笔名签名。
“我看你们来，挺合得来的。”姜柠打趣他和康雨竹。
陈安和连忙转移话题：“表嫂，谢谢您和表哥帮我出气。”
姜柠一愣：“什么？”
“吕燕，我们局办公室的那个，”陈安和看向姜柠，“您和表哥关心我，知道她和我的矛盾，还把她从公安系统里弄走了。”
他也可以去找爷爷处理这件事，但是这就意味着他在爷爷那里再次让步，让渡了更多权力。
而表哥表嫂居然为了他插手这件事，维护了他，还什么都不说，也不邀功。
“表嫂，您放心，您和表哥为我做的事，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