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你们应该先给我几次甜头,让我赚到很多霍文远给自己认了个干妈。
在姜雪失踪的消息传回京市后,霍文远马不停蹄地跑手续,终于让姜雪这个人社会意义上的“死亡”,他得婚姻状态也变成了“丧偶”。
在霍文远的设想里,摆脱了姜雪,自己就可以让亲爸霍承业介绍一个更好的女人,然后公开自己的身份,继承家业。
但是霍承业对他却更加冷淡了。
连带着秘书对他都没有好脸。
都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他堂堂老总亲儿子,这些秘书却对他这么冒犯,让霍文远心惊肉跳。
难道是爸要放弃他?
不可能,按理说爸只有他这一个亲儿子!
就算是国外曾经有些养子养女,秘书早就跟他说过,霍承业已经雷霆手段清理过了。
这不都是为了他吗?
不管他如何试探,霍承业都不见他了,态度模糊。
很快,他的物流公司传来坏消息。
没有订单了。
曾经每天电话不停,会客室人满为患的公司,现在一天下来见不到一个单子。
连吃老本都不行,原先合作的客户纷纷取消订单,理由也不说清楚。
霍文远之前扩大公司规模,刚刚贷款加了车队的车,招了新的司机,还打点了沿路的地头蛇。
现在好了,钱花出去了,没有单子,没有东西运,这么多车就停在公司当摆设。
司机也着急上火,问他还能不能发工资,有没有单子,霍文远都不敢过去。
他猜测,霍承业对他态度急转直下,却没有直接来骂他,像是在等什么,也许是因为发现他没经营好物流公司,生气了。
要是他能盘活公司,爸肯定会消气的。
但是霍承业不给钱,秘书不管了,霍文远自己两眼抓瞎,实在想不出来什么招数。
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去拉订单,因为公司从刚成立,订单都是自己找上门的。
那个时候的霍文远,觉得自己气运很盛,别人上赶着送钱。
现在没人了,他只能卖四合院,卖车,卖固定资产,想着先付上个月的工资,稳住这些司机。
年底这个月,再付不出来的话,就麻烦了。
霍文远想到的第一个办法,就是去赌。
严打依然在进行,但是多年下来,在执法看不见的犄角旮旯,还是有漏网之鱼。
霍文远恰好从一个混混身上知道了一处赌场。
他没有想那个混混是从哪来的,干什么的,为什么偏偏凑巧告诉他赌场在哪。
他满脑子都是一种豪迈、悲壮、感慨万分的气势,他想,很多年前就是赌让他赚了一大笔钱,很多年后,还是赌,让他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坐在赌桌上,摊开全部的筹码,霍文远想着,重回赌桌的自己,已经识破了赌场的伎俩。
赌场会先让他赢几次,然后等他上头了,再围剿。
只要他小心一点,只赚前面几次立刻收手就行了。
所以开始第一场前,他就把自己伪装成富豪,暗示其他人自己还有很多钱,等着别人给他“做局”。
第一局就全投进去,赌场一定会让新客赢的。
霍文远这么想着,翻开了筹码。
然后就输光了。
“这不可能!”
霍文远大声喊着,脑子还在发懵。
“不是这样的!”
你们应该先给我几次甜头,让我赚到很多,再骗我全投进去。
不应该一上来就让我输掉!
赌场发牌员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让打手把他带走打一顿。
“哪来的神经病,砸场子的?”
“就是,装什么大款,输一把就闹事!”
“瘦不拉几的,使劲打!”
“我告诉你,别想去报公安,我们有人。”
“别打了,别打了!”霍文远一直在喊。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被踹断了,这些人简直下死手,跟有恩怨一样。
霍文远被打的痛嚎不已,连连惨叫,然后被扔到黑街外面。
霍文远浑身疼得爬都爬不起来,昏迷过去。
等他醒过来,就是在医院,一个从宾馆出来的女老板救了他。
“我心善,见不得年轻男孩受苦,”肥胖的手指摸了摸他的脸,“但是你得知恩图报。”
眯成缝的眼睛,肉都挤在一起,霍文远看着就反胃。
这让他想起来很多年前,一些不好的记忆。
“我是泰国做货运生意的,”女老板还在说,笑眯眯的,“你长的不错,跟了我不亏。”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医药费也不用还我,就当我发善心。”
霍文远当然是不愿意。
他又不是没钱,只是暂时和亲爸闹矛盾,这种女人他多看一眼都恶心。
但是,这个女人说,她也是做货运的,还有国外的市场。
霍文远心里有了想法。
他跟女人说自己是霍承业的儿子,女人根本不信他能跟霍承业扯上关系,兴致缺缺,当救了个疯子,准备离开。
霍文远又想得到她的助力,又不愿意当什么鸭子,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你救了我,我认你当干妈。”
女人像挑货物一样,满意地眯眼:“你还挺会玩的。”
霍文远脸一黑,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正经人,从来不干那种活计。”
“哪种活计?不就是当鸭吗,有什么说不出来的,”女人冷哼一声,“你这样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以前干过,指不定前后都松了。”
“少在这立牌坊。”
霍文远心里气得要杀人,但还是忍着怒火。
“我绝对没有干过。”
“我的意思是,我认你当干妈,正儿八经给你养老,报答你的恩情。”
“滚蛋,”女人冷笑一声,“吃拿卡要的,你们男的都喜欢吃绝户立牌坊是吧,滚你大爷的。”
“你要是个女的我还考虑,你是男的,我只给你两种选择。”
“还钱滚蛋,或者当鸭伺候我。”
“别占了便宜还卖乖!我是来挟恩图报,不是来做慈善的!”
霍文远被羞辱的脸色涨红,咬牙道:“我是真心的,认你当干妈。”
“我可以跟着你姓。”
这话一出,霍文远就后悔了,但是女人来了兴趣。
“你要是敢现在就去改,登报,我真把你当亲儿子!”
“我生不了孩子,在泰国生意做得很大,你愿意认我当妈,以后那条物流线都是你的。”
“别想着偷奸耍滑,等我死了再改回去,有信托和律师会盯着你,改回去你一分钱得不到。”
霍文远本来就刚被打一顿,身体疲惫,情绪低落,病房里还关窗关门闷着空气,一个丑陋的、五大三粗的女人还羞辱他。
他想,这都是因为霍承业不管他,没有当好一个亲爹的责任。
好,那他就认个干妈,暂时改个姓,气一气霍承业!
谁让他这个当爸的总是不管自己?
他就等霍承业跟他认错,求着他把姓改回去!
他甚至还觉得,早就该这么闹了,他就应该叛逆一次。
小时候霍承业不出现,没有尽过一点父亲的责任,自己成年了,他就该上赶着给钱,讨好自己这个亲儿子才对!
打断骨头连着筋,父子又没有隔夜仇,只要霍承业知道错了,他就把姓改回去。
“好,我登报。”
霍文远斩钉截铁。
女士没想到他真能忍得下,倒也刮目相看:“我姓贾。”
人有一点不要脸,会被骂,人不要脸到一定程度,会引起部分人的猎奇心理。
女人就是这样。
一条亏本到准备淘汰的物流线,换一个乐子,又不亏。
霍文远很快登报改了名,大张旗鼓,还张扬地通知霍承业的秘书。
“我也没有办法,”霍文远端着态度,“爸不帮我,干妈帮我,我只能给她老人家尽尽孝心。”
“至于爸只有我一个亲儿子,以后养老怎么办,我唉,我暂时想不到。”
秘书诡异地看他一眼,回去给霍承业汇报了。
这诡异的操作,也难得震惊到了霍承业。
“他这是在?”
秘书看到霍董同样迷惑的眼睛,心满意足。
从业多年,他第一次真情实意坦诚自己也有局限。
“霍董,我也不知道。”
霍承业把消息带给霍璟后,两个人对着茶桌,沉默了很久。
“他改名了,”霍璟下了定论,“某种程度上,就没有‘霍文远’这个人了。”
而“姜雪”也在社会上登记“死亡”,也等于没有“姜雪”这个人了。
霍文远觉得只是改个名字。
但名字本身,就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音,形,义,数要和谐统一,五行要平衡补益,某种程度上,名字,就是一个人的特质、气运。
霍文远先是帮姜雪“注销”了名字,再改掉自己的名字。
自己抛弃了现在的一切,无形中庇护他的,还会继续庇护吗?
为了验证这一点,霍文远又被打了几次。
直接安排人的霍璟和霍承业都没有再遇到什么不可抗力的意外,霍璟心里有了数。
那种东西,会不会卷土重来,或是最后一博,尚未可知。
但可以确信的是,现在的霍文远,和回京路上的姜雪,都已经是普通人。
霍文远认了干妈,就等着霍承业上门找他,求他回去。
但是偏偏没有。
好像完全不在意他。
霍文远觉得,应该逼霍承业一把,否则他是不愿意公开自己这个亲生儿子的身份的。
就这样,霍文远大张旗鼓的,要在东城区王府井,新开业不久的天伦王朝饭店,办个干妈认亲宴,还要邀请霍承业。
这是在威胁霍承业,抓紧低头认错,好好哄哄他这个亲儿子。
霍承业正帮着鹤鹤跟棠棠做手工,听秘书汇报这个消息时,怀疑自己听错了。
“谁给他的自信?”
秘书难得调侃:“您给的吧,前面把他捧的太膨胀了。”
“霍董,您要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霍承业摸了摸手里糊在一起的纸壳,发现歪了,叹了口气又拆开,“这手工到底怎么做。”
还好他上学的时候没有这些东西。
“给我准备一百八十八条红鞭炮,到时候我炸给他霍文远。”
霍承业冷笑一声:“正好撇清楚关系,霍震云把亲孙子送给别人当孙子的事,得好好宣传。”
说到这里,霍承业微微抬头。
秘书心领神会:“还活着呢。”
“按照您的吩咐,吊着命,不让闭眼呢。”
肌肉萎缩,半身不遂,胃部坏死,吃东西都要用管子灌进去。
霍震云的儿子儿媳可没有去照顾他的,背上都生疮,还不如死了。
至于他费尽心思,安排好前程的大孙子霍文远,更是没去看他一次,真心实意把他当仇人了。
“霍文远不是办干妈认亲宴吗?把他亲爷爷霍震云拉过去,再把他亲爹亲妈全拉过去。”
让霍震云那个老东西亲眼看着大孙子改姓,也不知道能不能气死他。
花这么多功夫吊着他的命,总算没白费。
秘书点头:“是,我去安排。”
“等等,”霍震云笑了笑,“问问小璟和柠柠,要不要去凑热闹。”
“我给安排好位置。”
秘书:“......是。”
他很想问,霍董,能不能给我也安排个位置,我也想看热闹。
考虑到那天霍董可能会带别的秘书,他准备提前给同事们下套,安排他们那天有事。
嗯,这就是激烈的公司斗争,吃瓜的位置,能者居之。
过了几天,下班回家的姜柠,也收到了小舅许知文带来的消息。
“你大舅说,已经在安排行程,他会腾出时间,尽量跟你姥姥和姥爷一起到京市。”
“到时候,先在外面吃个饭,大家见一面,聊一聊,先认一认亲。”
姜柠没有意见,就问他在哪里吃饭。
许知文想了想:“东城区有一家,那家新开不久,环境还可以。”
他笑了笑:“正好带你,还有鹤鹤棠棠,尝个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