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当年不会是被下三滥的小流氓骗了吧这话一出,陈家的饭桌都诡异地安静下来。
陈安和心里骂了陈阳好几句。
都是表哥,做人差距真大,陈阳在这把事挑开了,他还在这吃饭呢!
果然,陈老爷子眉毛一竖,冲着陈安和就来了。
“安和!”
“小璟那里怎么回事?你来说!”
陈安和顿了下,慢慢放下手里的碗,惊讶道:“还有这事?”
陈阳:“......”
真能装。
要不是系统里的朋友帮他查许知仪和姜柠的关系,连带着查出来霍璟跟别人的父子关系登记,他也不知道这事。
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实在是不想被爷爷和亲爹亲妈围攻相亲了,就让爷爷抓紧转移注意力吧。
想到这里,陈阳又觉得自己还是太老实了,爸说不回家就断绝关系,妹妹陈月和弟弟陈星都不回来,就他上当被骗回来了!
“陈安和!又惹你爷爷生气!”
陈安和的父亲陈元榕瞪着眼看他。
“跟你爷爷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你在公安局,不是还升官了吗?你就一点能耐都没有,打听不到你表哥的消息?”
“你读书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你说什么呢?”陈安和的亲妈黄秋芳不乐意,“关咱们儿子什么事?我们又不欠他霍璟的,干什么一直关注他的消息?。”
“安和,给你爷爷道个歉就行了,还有,妈给你安排了更好的相亲对象,你以后不要见你领导的女儿了。”
又是一阵熟悉的窒息感,陈安和重重放下手里的筷子。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问多少遍也一样!”
他定定看着自己爷爷:“不要再暗示我给表哥传什么话了,他不愿意回来,肯定是爷爷您做错了事!”
“您比谁都清楚,不就是心虚,才不敢直接找过去吗?”
“有本事的话就把陈荣慧一家子处理了,没本事就别在这里指指点点!”
满桌的人都震惊地看着陈安和,没想到他说话这么不留情面,以后日子不过了?
“以后的家宴,少来烦我,案子那么多,忙的要死,家里没死人就别喊我!”
陈安和站起来,重新披上自己的制服外套,冷着脸丢下一桌子人,带好警帽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陈安和一顿,转头看黄秋芳。
“我说不需要你介绍,听不懂是吧?”
“好,我告诉你,我不仅要和康雨竹处对象,我还要和她结婚,孩子跟她姓。”
“你再给我介绍什么相亲对象,我就入赘我领导家,给别人当儿子!”
撂下话,陈安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陈家。
“反了,反了!”
黄秋芳气得瞪眼:“这都是什么事啊!”
陈老爷子一掌拍在桌子上,盯着想走的大孙子陈阳。
“你来说!”
“管家呢?把门给我关上。”
陈老爷子又惊又怒,环视一圈,发现大的小的,个个都低着头。
“我看你们一个个的,翅膀硬了。”
“今天这事不掰扯明白,谁都别想走!”
陈阳心里后悔不已。
他没想到陈安和撕破脸直接走了,这不就剩下他来承担火力了吗,也太不仗义了!
陈家大儿媳妇,曾听兰不赞同地看着自己儿子。
儿子是怎么掺和进爸和霍璟的事里面的?
这就是趟浑水,掰扯不清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爸想给陈荣慧留一条后路,霍璟不愿意,爷俩斗法呢。
其他人都是看着,不敢发表什么意见,哪一边都得罪不起。
曾听兰叹了口气。
儿子只要按部就班,回来让家里安排个工作,然后结婚生孩子,陈家的资源自然而然就倾斜到他这个长孙身上了。
为什么要惹陈老爷子不快呢?
倒也不是没有看热闹的。
陈家二儿媳妇何蓉,就很乐意看大房三房同时得罪陈老爷子。
“陈阳啊,你就说说呗,”何蓉笑眯眯地,“让长辈给你出出主意。”
“你这不愿意说,是不是霍璟亲爸的,背景不大好,难以启齿啊?”
“哎哟,”何蓉装模作样地惊呼一声,“咱们陈家的小姐,当年不会是被下三滥的小流氓骗了吧?”
“这可怎么办啊!”
何蓉说这话时,心情是很兴奋的。
陈家平反回京市后的每一刻,陈岚的恩情就像一座大山,压在何蓉身上。
不管是陈老爷子,还是她丈夫陈元柏,都说陈岚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
何蓉一直觉得这些人太夸张了。
陈岚不过是送了点东西,实际上不就是丢下陈家人,找了个男人结婚享福吗?
只不过她死了,陈家这些人美化了而已。
霍璟跟陈老爷子闹掰,最高兴的就是她。
她觉得霍璟跟他那个媳妇,就是太清高,眼里容不下沙子。
怎么处理陈荣慧,那是长辈的事,小辈怎么能赶尽杀绝?这俩小夫妻对长辈太不尊重。
陈岚留下的恩情再重,迟早被这些不懂事的小辈消磨干净。
只是跟她想的不一样,陈老爷子虽然跟霍璟较劲,但是送过去的礼一点没少,借着给孩子的名字,什么稀罕东西都往那边送。
那边也真是够端着的,只留下给孩子的,别的全退回来。
这就算了,偏偏陈老爷子给家里这些儿媳妇的东西,也没有变多,还是偏心陈岚的孩子!
现在好了,霍璟认了个什么亲爹。
陈岚那个丈夫,陈家一直讳莫如深,陈老爷子不让提,何蓉也只知道对方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好像快死了。
她跟黄秋芳还私底下笑话过陈岚,那种漂亮的女人,学历比她们高,居然就找了个老男人,真不害臊。
没想到,霍璟那个杂种,居然就这么跟亲爹相认了。
爸那么厌恶对方,霍璟居然跟人家认亲,不管陈家这边了,这不是拱手把陈家的资源让给他们吗?。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爹,还能越过陈家的权势去?
这个霍璟,看着心思深沉,原来也是个满脑子认祖归宗的蠢货。
看陈安和那个样子,就是不说,估计真拿不出来。
也是,二十多年前,到处都很混乱,陈岚能找着什么好男人。
这下能看霍璟跟他老婆一家的笑话了。
何蓉还记得那个姜柠,长得就妖妖娆娆勾引人的样子,还被夸什么有文化,拿过奖,多么多么厉害。
越是这种名声在外的,多了个流氓混混的丢人公公,越是好笑。
连带着她生的那对龙凤胎,也没有那么稀罕了,小流氓的后代罢了,将来长大了指不定也是混混。
下次但凡让她看见姜柠,一定要好好嘲笑一番,看她还怎么清高!
爸这次一定会厌恶霍璟一家,没了陈家,没有人能继续护着他们小夫妻俩了。
“二婶想多了,”陈阳的声音有些冷,“小姑学问好,眼界宽,不像那些踩高捧低,遇到事断绝关系,往后缩的人。”
“你指桑骂槐,说谁呢?”何蓉猛地放下茶杯。、
“谁心虚就是说谁。”陈阳表情很淡。
他并不喜欢这个二婶。
他们兄妹三人不肯留在京市,选择去外地打拼事业,某种程度上,就是排斥陈家的迂腐和规矩。
平反后不想着发展往前,就想着那些老旧的规矩,拿出来大家长独裁的那一套,连自己亲妈都天天念叨什么长房长孙。
新社会了,还念叨这些呢。
所以陈阳离经叛道,跑出去当了法医。
陈家的人他也不怎么喜欢,他恨陈荣慧这个罪魁祸首,但他最恶心何蓉
其他人都下放过,受过苦,连三婶黄秋芳都是农村来的。
陈阳记得自己小时候,住在猪圈旁边,给大队养猪,灾荒年下雨,猪圈塌了一半,里面跑出来的猪饿的眼睛发绿,差点咬掉他的胳膊。
他喊起来弟弟妹妹,爬到羊棚顶上,淋着雨,心惊胆战地担心羊棚也会塌。
后来陈家平反,一家人聚在一起忆苦思甜的时候,何蓉嘲笑他们。
“猪都喜欢吃腥臊的东西,你们居然不洗澡,脏死了。”
是啊,在京市享受了那么多年吃穿不愁的生活,她怎么可能知道,下放过陈家人有多苦呢。
她当初为了不被牵连主动断绝婚姻关系,在陈家平反后又眼巴巴去找二叔复合。
这就算了,还总是一副看不上他们这些小辈,觉得小辈在乡下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
连带着何蓉的女儿何友梅,陈阳也讨厌她。
是,何友梅很胆小,没有坏心眼,唯唯诺诺的,很害羞,不敢跟人说话。
可她偏偏就是什么好处就占了。
她那些年跟着亲妈,改了姓,实打实地不用下放,回归陈家后,二叔和爷爷都心疼她,处处弥补她,还帮她撑腰。
何友梅这辈子遇见过最大的苦恼,估计就是亲妈不喜欢她老公这件事吧。
可是陈阳不知道她有什么好被心疼的。
唯唯诺诺,不需要抗争命运的人,居然得到了陈家其他受过苦的人的怜悯和保护,继续顺风顺水过富贵生活,真搞笑。
他本来回家被催婚就烦,现在看见何蓉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就更烦了,嘴上毫不留情。
“二婶,你也别天天盯着别人家,想看人家笑话,我实话告诉你吧,人家霍璟的亲爹是霍承业,霍承业你知道吗?”
“你前一阵给我二叔软磨硬泡,想买的那个小汽车,人家产的,要多少有多少。”
何蓉磕磕绊绊道:“你说什么?”
霍承业?
她男人是财政局的,她当然听说过霍承业!
陈阳冷笑一声:“还有,别想看人家夫妻俩的笑话,我告诉你,人家霍璟老婆的岳家更不简单。”
“我刚才说航运许家,二婶你聋啊?”
何蓉面色涨红:“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可惜陈元柏年前太忙,加班不在家宴,不能替她教训这个小辈!
“我就这么说了,怎么了?你算什么长辈?你跟我二叔还离着婚,上赶着求他跟你结婚呢。”
“你就是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对我们陈家指手画脚!”
何蓉脸色一白,想让大嫂曾听兰制止陈阳,但是曾听兰自己就震惊着呢。
一个霍承业,一个航运许家,难怪霍璟跟姜柠看不上陈家这仨瓜俩枣!
她在这里暗自纠结了好几年,怕人家抢资源,人家其实根本不在乎。
何蓉还要跟陈阳吵,陈老爷子已经火了。
“闭嘴!”
他指了指门口,看向何蓉:“再闹滚出去!”
何蓉不满道:“爸!”
陈老爷子没管她乐不乐意,脸色难看,盯着陈阳:“什么时候的事?”
陈安和那个小子,居然瞒着不说!
陈阳慢悠悠地:“有一阵了,人家父子俩,哦,还有人家媳妇家里,正跟他们夫妻俩培养亲情呢。”
让你天天操纵小辈,我看你这个年怎么过!
就像陈阳想的那样,陈老爷子坐不住的。
“给我联系霍璟,我要见他。”
陈阳无语道:“我跟霍璟又没什么交情,陈安和又被您气走了。”
看着陈老爷子狠狠剜他的一眼,陈阳心里一突,连忙道。
“但是我听说,他们订了东城区一家新开饭店的位置,马上,两家长辈也要在那见面。”
“霍璟肯定懒得理您......咳,我是说,”想到自己还得在家待一阵,陈阳没敢彻底得罪爷爷,“我可以托朋友给您订个同天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