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和她不一样
触感又硬又软。完全相悖的两个词用在这里却很合适。
陈望舒自己一个人待在里面还不满意,他还把娃娃塞了进来。
重量压得谢祉年呼吸都费劲,像是跑了一千五百米。
“小望舒。”谢祉年克制着呼吸,他担心陈望舒睡得不舒服。
“嗯……”陈望舒迷迷糊糊地,抱着兔子翻了个身。
谢祉年没忍住笑了一下。
“好舒服。”陈望舒发尾蹭着,“阿祉,医院的枕头好。”
因为陈望舒枕着,谢祉年不敢绷紧肌肉,两个小时后,腹肌因为发麻而抽筋。
好在陈望舒已经睡熟了。谢祉年轻轻挪了一下陈望舒的脑袋,陈望舒手臂就环了过来。嘴里咕咕哝哝地,“阿祉抱抱……”
谢祉年忍着抽痛,揽着陈望舒的腰抱着他,“在抱了。”
房门就在这时候被强硬地推开,那孕妇趴在地上吐了不知道第几个来回,他的Alpha终于回来了。
门板划拉地面的声音很刺耳,陈望舒趴在谢祉年肩膀上,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手下有什么在跳,陈望舒伸手摁住,然后又开始跳,陈望舒又摁。
“不闹。”谢祉年呼吸很乱,他半边身体都被陈望舒压麻了。
“抱抱。”陈望舒睡醒了黏人,习惯性缠着谢祉年要抱。
“等一会好不好?”腹部还在抽筋,谢祉年疼得难受,轻声和陈望舒商量着。
“就要现在。”陈望舒搂住谢祉年的脖颈,“好冷……”
腰间一直有硌人的感觉,像是有什么在跳动,陈望舒低头看了一眼,看到了谢祉年腹肌上的青色的血管。
陈望舒伸手摸了一下。筋脉充血已久,陈望舒一眼就明白了,他不是第一次睡觉给谢祉年压到抽筋了。
他以前刷到过一个帖子,说是男生腹肌抽筋的时候很痛。偏偏谢祉年总顺着他。
陈望舒皱着鼻子,额头抵在谢祉年胸前,伸手在谢祉年腹肌抽筋痉挛的地方按揉着。
谢祉年托着他的腰,抱着人坐在腿上,“不疼。”
“你每次都说不疼。”
谢祉年看着陈望舒泛红的眼尾,“怎么又哭了,宝宝。”
“没哭。”陈望舒说着眼泪砸到了谢祉年手背上。
“真不疼。”谢祉年又说。
陈望舒小时候就爱哭,omega天生怕疼,陈望舒又体弱,生病的时候很容易被疼哭。谢祉年是高阶Alpha,他不容易生病,打黑工的时候连轴转,发高烧没舍得吃陈望舒的药,硬生生熬了三天,睡醒的时候发现陈望舒趴在他床边哭,omega眼睛都肿了,也不知道哭了多久,那时候他第一次懂什么是心疼。
那以后,谢祉年就很少生病了,即便是偶尔腰病发作,他也会及时吃药,他不想让陈望舒掉眼泪。
“不疼的。最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谢祉年越这么说,陈望舒越哭,怎么哄都不管用。
“最疼的时候是什么时候?”陈望舒掌心揉着谢祉年的腹部,“你傻么,为什么不推开我?”
谢祉年笑,“你说要抱着。”
“你笑什么?”陈望舒牵着谢祉年的衣摆,眼泪全糊在谢祉年衣服上,说完狠话,他又小声问,“还是疼的厉害么?”
“早就不疼了。”
陈望舒问:“那什么时候疼?”
“你哭的时候。”谢祉年说,“那会最痛。”
陈望舒又不说话了,他擦干净眼泪,从谢祉年腿上爬到了床缘。
他抱着兔子,说话的时候没看谢祉年,“你活动活动,都麻了。”
“好,我一会去。”
“你现在去。”陈望舒把玩着兔耳朵,“要不然我会哭。”
“都会威胁人了?”
“你去不去?”陈望舒别扭道。
“去。”
谢祉年给陈望舒兑好温水,当着陈望舒的面跺了跺脚。
陈望舒抱着玻璃杯喝了两口水,喝完才意识到病房里的其他人都回来了。
他捏了捏耳垂,开始回忆自己有没有说什么失当的话,再抬头的时候就发现那Alpha点了一根烟。
谢祉年先开了口,“急诊不允许抽烟。”
高阶Alpha天生就具备上位者的压迫感,那Alpha有些讪讪地,很快就掐灭了香烟。
他没敢看谢祉年,一时间竟还有些畏手畏脚地,和早上大放厥词的样子大相径庭。
陈望舒拽了一下谢祉年的手臂,“他怎么了?”
谢祉年摇头,“不清楚,你想知道?”
“有点。”陈望舒说,“因为我忽然想起来,他是不是那天我住院,在走廊上看到的因为害怕副作用不允许家属打麻醉的Alpha?”
“没注意。”
陈望舒心有余悸道:“还好我最近吃的多,差点就因为麻药变傻了。”
谢祉年划开手机,打开微信页面后递给陈望舒,“想知道自己问。”
“问谁?”
“何初季。”谢祉年想了一下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他,我大学室友。之前给你做过胃镜。”
“我知道。”陈望舒不满道,“我可是图书馆理员,我记得住图书馆所有的书。”
“好。小望舒长大了。”
陈望舒推了他一下,“哪有你这样夸人的?”
没等谢祉年开口,陈望舒先听到了孕妇撒娇的声音,“老公,之前让你给我买的药呢?”
Alpha一边嫌弃一边拿扫帚清理秽物,“怎么吐的到处都是,床单还是医院的,估计一会还要赔钱,你这么折腾,弟弟给的钱根本不够用。”
“所以药呢?”或许她真的以为暖贴贴在胃上显瘦,学着陈望舒在相同的位置上贴了一个。但孩子毕竟足月了,看上去不见虚弱,还有些滑稽。
陈望舒的暖贴都是谢祉年给他贴的,谢祉年学医,贴的位置总比他暖。
“什么药?”
杨玉扶着肚子靠在床边,“胃药啊,我胃好痛。”
“吐过了还痛啊?”
杨玉认真感知了一下,“好像不痛了。”
Alpha不耐烦道:“那不就得了。”
omega这会也不嫌脏了,挺着近九个月的肚子靠了过来,“老公真厉害。”
陈望舒在微信上打字。
[耳东陈:她怎么跟被下降头了一样?
耳东陈:生了孩子都这样么?]
“可能有信息素的原因在。”谢祉年就事论事。
陈望舒又打了一行字。
[耳东陈:我以后生,你也会这样对我么?]
“怎么可能。”说完谢祉年又重复了一遍,“不可能的。”
“你和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