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妈妈”
“照寒,你怎么来了,不是开会吗?”
乐天开口,众人才如梦初醒。
江照寒站在门口,挺括的西服熨帖地垂在他宽阔平整的肩膀上,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衬衫,最上方的纽扣系得严丝合缝。
他垂眸,看了眼怀里的苏浅。
“浅浅,你没事吧。”
这一声浅浅,让在场不少同学以为出现了幻听。
江照寒和苏浅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而当江照寒瞥见她手腕上的红痕,眉心一拧,沉眸向了地上的赵一天。
“是你做的?”
此时,赵一天被踹翻在地后,脑袋嗡嗡作响。
却在看清是江照寒后,屁也不敢放。
他连连道歉:“是我喝多了,对不起……”
苏浅退后了一步,从江照寒怀里退出来,语气疏离,“谢谢你。”
江照寒悬在空中的手一顿。
苏浅神色如常,微微颔首,“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江照寒拉住她,“我送你。”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纷纷在二人之间打量。
许俏紧咬着唇,脸色难看。
她站了出来,熟稔地对江照寒道。
“同桌,你还是让浅浅自己冷静一下吧。都是我不好,刚才我喝多了,说漏了浅浅介入别人的感情的事,她不舒服,才会先行离开的。”
“没错。”
赵一天是欺软怕硬的,他当众失了面子,以为江照寒是看在同学情谊才帮苏浅的。
也迫不及待落井下石道,“照寒,你别被苏浅骗了,她看着清纯,实际就是给钱就能上的骚——”
后面的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赵一天就惨叫一声,脸上血色尽失。
只见一只脚踩在了他的手上,顺着那笔直熨帖的西裤向上看去,就对上了江照寒没什么温度的目光。
“赵一天,”江照寒睨着他,全然不似往日的温和。
“看来门牙的事,还是没让你长教训。”
十指连心,赵一天痛得打颤,目露惊恐,“是你……是你做的!”
江照寒没否认。
众人愕然。
苏浅也是一愣。
她一直以为赵一天摔断门牙是意外。
没想到竟然是江照寒做的。
可高中时,江照寒分明和班上每个人的关系都很好。就连赵一天摔断门牙后,他也是捐钱最多的。
别说苏浅不相信。
赵一天也不信。
“照寒,你别开玩笑了,我们可是好兄弟……你忘了吗,苏浅高中时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给你写过情书,你不是最讨厌她了吗?”
许俏梨涡浅浅,甜声道:
“是啊,同桌我也记得,当时看到情书,你的脸都黑了,可吓人了。”
她企图唤醒江照寒当年对苏浅的厌恶。
毕竟当年,举报他和阮思姣早恋,害得阮思姣被迫转学的人,是苏浅。
至于为什么她也知道这件事。
那当然是因为——
当年举报江照寒和阮思姣的人,是她。
那天体育课,许俏在班级对面的空教室的窗边,亲眼看到阮思姣亲吻了江照寒。
也看到了站在后门的苏浅。
那一刻,嫉妒席卷了她的全身。
许俏向老师举报了这场“早恋”,污蔑给了苏浅。
她还为苏浅找到举报动机,伪造的情书。
她企图让江照寒相信,因为苏浅也喜欢他,所以才会举报。
果不其然,江照寒相信了。
或许他看出了那不是苏浅的笔迹,但还是承认情书是苏浅写的,毁了苏浅的保送之路。
就在许俏以为,她这句话能唤醒江照寒对苏浅的厌恶时。
江照寒睨向了她。
“不是你写的吗,许俏。”
许俏后脊一凉,挤出了一个笑,“同桌,你说什么呢?”
江照寒的眸子没什么情绪,盯着许俏。
“你以为你家的公司是怎么破产的?”
瞬间,许俏汗毛倒竖。
是了,她本也是富家女,但就在高考后,家里忽生变故。
许俏一直以为,是父亲经营不善。
可直到今天,她才猛然意识到——
“是你做的……”
她声音打着颤,可她不知道,江照寒再次吐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他说,“许俏,你以为你出轨前公司老板的事,又是谁告诉原配的?”
也是他。
灯光惨白照下,许俏看向江照寒再无爱慕,只剩下了毛骨悚然的恐惧。
“为……为什么?”
她哭着问,“你知不知道,我爸他破产后,跳楼自杀了!”
许俏也不是天生下贱,偏要当小三。
可她从小习惯了富庶的生活,没办法忍受普通人的生活。
她只想让自己过得更好,她有什么错!
为什么江照寒要这么对她?!
这也是在场的同学们想问的。
他们惊讶于许俏的可怜可恨,但更震惊于江照寒的手段。
什么仇,什么怨,才能让江照寒这么温和的人,追着她“杀”。
只有苏浅并不意外。
江照寒从来不是表面看上去的温和,所谓的好脾气只是没有触碰他利益的假面。
甚至,苏浅猜到了江照寒追着许俏杀的原因。
许俏才是当初举报早恋的人。
只有在处理阮思姣相关的事情上,江照寒才会这么狠绝。
难怪。
难道江照寒想要找她,是想为曾经的误会道歉吗?
苏浅的情绪没什么起伏。
只有一些感慨。
感慨江照寒就算闹出人命,也没人敢去追究。
明明律师是法律的守门人,可他的阶层和权势,却赋予了他法外狂徒的权利。
现场,吵闹成一团。
苏浅有些头疼,心道许俏的父亲死得也不无辜。
许俏的父亲之所以破产,是一则暗访的新闻。
他是煤老板,骗有智力缺陷的人去挖矿,像是对待畜牲一样,对待那些劳工。
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苏浅不想看到江照寒,也不想听他的道歉,拉着佟月要走。
就在这时。
一个小豆丁跑了进来。
众人见状,倒吸一口气。
这孩子长了一张和江照寒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
江照寒竟然有孩子了?
在大家惊讶时。
小孩子咧开嘴,软乎乎地抱住了苏浅的腿,清脆地叫了一声。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