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弟弟很乖
和Lucas助理加了微信,苏浅脑子里的那个问号,慢慢落定了。
“苏小姐,Lucas周一下午三点有空,会去医芯科技和苏小姐商量沙龙的具体安排。要是时间有变,我会提前和您确认。”
“好……谢谢。”
“那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助理的车驶出视野,苏浅站在原地,风吹过来,她才发觉自己的手心微微有些汗湿。
Lucas答应了她的邀请。
还送了她一瓶自调的香水。
她不是没听说过Lucas的档期有多满。
城中那些豪门阔太想约他定制香水,都要排上半年的队。
苏浅轻轻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疼。不是梦。
她不但不用被调去非洲,甚至有可能立下头功一件。
但她没有急着告诉公司里的任何人。
这世上最怕半路开香槟。只有Lucas真正踏进医芯科技的大门,一切才算数。
即便如此,压在心口许久的那块石头,总算松动了一些。
午后,她坐地铁到中环,一个人吃了顿简单的午餐,又随意逛了逛。下午三点左右,她打算坐缆车上太平山顶。
“姐姐?”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浅回头,看到了祁朗。
“你不是要找人吗,怎么来这里了?”他笑着问。
苏浅也笑了笑,眉眼弯弯:“找到了。”
“真的?那太好了!你要是有空,我带你爬山吧,比坐缆车有意思。”
“好啊。”
苏浅没多想。每天闷在办公室里,能活动活动筋骨也不错。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从中环到太平山顶的路,有一段将近六十度的夺命上坡。
好在祁朗一路陪着她。
他主动帮她背包、递水。
偶尔还会举起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小风扇替她扇风,撑伞时也总是偏向她那一侧。
等两人终于抵达山顶,恰好华灯初上。
夜幕四合。
晚风温柔地吹散了白天的暑热。维多利亚港的万家灯火铺陈在脚下,像是一幅流动的画。
苏浅望着那片璀璨,连日来的烦心事仿佛也被风吹淡了一些。
她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下意识地,点开了江寂的聊天框。
手指顿住了。
几秒后,她轻轻退出了界面,将手机收回口袋。
“姐姐,一起合照吧?”
祁朗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举着手机,笑容明亮地邀请她。
苏浅唇角弯起,点了点头:“好啊。”
照片定格。
两人一前一后站着,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身后是维港的夜,晚风婀娜,灯火温柔。
“姐姐,这张照片可以发朋友圈吗?”
“可以的。”
下山时,手机震了几下。
是思嘉发来的消息,附带几张截图。
“浅浅姐,阮秘书在小群里抱委屈,说她明明约到了Lucas,但你非要跟着去,惹怒了Lucas才拒绝了她的邀请。大家都很生气,怎么办啊?”
苏浅点开截图。
群里的内容一条条跳进眼里——
【这个苏浅是瘟神吧?】
【Lucas看在江律的面子上都答应了,被她给搅黄了?!】
【苏浅怎么会在?脸皮也太厚了吧!】
【阮秘书别难受,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了。】
【周一例会告诉袁总,看他怎么批苏浅!】
而阮思姣本人的回复夹在中间,语气柔柔弱弱。
“大家别这么说苏经理……”
“她肯定也不是故意的。都怪我,没能让Lucas改主意。”
苏浅盯着屏幕,眉头微微蹙起。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透露Lucas答应参加沙龙的事。
只是有些困惑。
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阮思姣,值得她这样步步紧逼?
“姐姐,怎么了?”
祁朗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瞥了一眼她的手机。
“没什么。”苏浅收起手机,声音平静,“工作上的事,同事把锅甩到我身上了。”
“啊?那怎么办?”
“没事。”她弯了弯唇角,“等周一再说吧。”
话音刚落,祁朗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苏浅忍不住轻笑出声:“还没吃晚饭呢。走吧,想吃什么?我请客,感谢你今天陪我爬山。”
“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祁朗选了一家葡萄牙餐厅。
服务员拿来菜单,苏浅看不太懂葡萄牙文,便交给祁朗来点。
他穿着那身与餐厅格格不入的打扮,点餐却格外熟练。
苏浅有些好奇:“你经常来?”
“在这里当过服务生。”
“你兼职还挺多的。”
“为了赚钱嘛。”祁朗笑了笑。
等餐的间隙,苏浅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时,她远远看见自己那桌出了状况。
阮思姣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桌前。
她脸上的表情与平日在江照寒面前的温柔截然不同。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甚至有些刻薄。
“你要是进来拍照蹭背景的,现在就拿着钱离开。”阮思姣从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嫌弃地丢在桌上。
祁朗低着头,肩膀微微绷紧。
苏浅的心轻轻往下沉了沉。
她快步走过去。
“阮秘书。”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贯的温和,“真巧,你也来这里吃饭?”
阮思姣看到苏浅,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浅?你怎么在这?”
“来吃饭。”苏浅看了一眼桌上的钱,语调平静。
“你们是一起的?”阮思姣瞥了一眼祁朗。
“对。”
“苏浅,没想到你品味这么差。”阮思姣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附近几桌听见,“这种乞丐似的人,你也吃得下?”
祁朗闻言,委屈得不行。
苏浅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阮思姣的脸色微微一变。
然而下一秒,阮思姣余光瞥见门口走进来的那抹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得意。
苏浅心头一跳。
还没来得及反应,阮思姣已经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狠狠往自己身上一拉。
下一秒。
阮思姣跌坐在地,眼泪几乎是同时涌出来的。
她捂着手腕,声音又轻又碎:“浅浅,一个座位而已……你要是不想拼桌,我让给你就是了,你怎么能推我呢?”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那股熟悉的冷冽香水味从身后飘来。
苏浅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江照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