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初恋
“开掉那个叫阮思姣的。”
袁总整个人都愣住了:“谁?”
江寂睨了他一眼。
只一眼,冷汗顺着袁总的鬓角往下淌。
面前这位到底是豪门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年纪虽轻,眉宇间却已经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凌厉。
袁总硬着头皮解释,“阮秘书是江律的人……听说从高中就在一起了,是初恋。”
他不是多嘴,实在是不想夹在两位江家少爷中间当炮灰。
神仙斗法,殃及池鱼!
他这只小池鱼能躲就躲,干脆把话说得重些。
“我小叔?”
“对。”
江寂眉梢微扬。
他想起小叔前不久发的那条朋友圈,镜头边缘有一只女人的手入了画。
想来就是这位阮思姣了。
啧,小叔的眼光,着实不怎么样。
当年在高中为那个女人萎靡不振,他还以为是什么神仙人物。
袁总赔着笑,掏出烟递过来。
江寂抬手挡了,话锋一转:“苏浅的升职,出了什么问题?”
袁总的汗瞬间就下来了,连烟都顾不上点。
他就说苏浅和江家这位太子爷有点什么吧!
“这是江律的意思”,袁总甩锅,“江律说苏经理太年轻,资历尚浅,所以……”
江寂眉心微蹙。
小叔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江寂语气不轻不重,“阮思姣晋升的事,公司内部非议不小,袁总应当有所耳闻。”
袁总听得头更疼了。
这小江总年纪不大,官腔倒是一套一套的。
直接说不同意阮思姣晋升不就完了?
江律不让苏浅上,小江总看不上阮思姣。
这差事,难办啊。
袁总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脑子飞快转着:
“晋升这事还没定,阮秘书目前只是拟任,我们当然还是要参考大家的意见。苏经理这次立了功,也该嘉奖——”
说着,他眼睛忽然一亮。
“不如这周一的例会上,发动全体职工民主投票,从两位候选人中选票数高的晋升,您看如何?”
这样一来,无论谁最终升上去,都是员工们自己选的,跟他袁某人没关系!
他也不用夹在两位小江总之间,两头受气!
江寂沉吟片刻。
事关小叔,他也不能不顾及长辈的面子。
“好。”他颔首,“就按你说的办。”
消息传得很快。
当天,“阮思姣与苏浅同时成为晋升候选人”的事就不胫而走。
同事们私下议论纷纷,茶水间里热闹得像菜市场。
“你选谁?”
“当然是苏浅了,总不能选关系户吧。”
“就是。之前小陈没少拍阮秘书马屁,结果一出事,也没见她帮小陈说过一句话。”
江寂也混迹在人群里。他没参与讨论,只安静地听着,偶尔端起杯子喝口水。
有人凑过来打听他是哪个部门的,他说没有部门。
大家也没在意,只当是个新来的实习生。
直到下午——
袁总的助理亲自过来,毕恭毕敬地请他搬进了新办公室。
门上的铭牌写着:甲方代表办公室。
同事们:“……”
同事们:“???”
快下班的时候,苏浅也听说了投票的事。
她几乎立刻猜到,这背后有江寂的手笔。
正想着,手机忽然震了。
江照寒。
电话那头,他开门见山:
“浅浅,医芯科技的事我听说了。我希望你退出这次竞选。”
苏浅气笑了。
“江律,你要是怕阮思姣输,不如让她辞职回家,安安生生当你的江太太。”
“我和阮思姣不是你想的那样。”江照寒叹口气,“我是担心你。”
“劳您惦记。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十二个字,疏离又客套。
电话那端,江照寒呼吸一滞。
他还想说什么,苏浅已经挂断了。
而此时,办公室某个方向忽然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不是从门那边来的。
苏浅循声望去。
角落里放着一幅挂画,声音就从那后面传来。她之前从未注意过那幅画后面有什么。
下一秒,挂画被人从另一边推开。
江寂的脸露了出来。
两个人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这扇被挂画遮挡的门,居然连通着他们的办公室。
从正门走到对方办公室,至少要拐三个弯、走五分钟;而通过这扇暗门,甚至用不了三秒钟。
江寂最先反应过来,唇角微弯:“浅浅,这算不算缘分?”
苏浅皱眉:“这里是公司。”
江寂眼底划过一丝委屈。
在海城的时候,苏浅从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可怪谁呢?
只能怪他自己。
江寂虽然感受到了苏浅的抗拒,可有一件事他很确定——
苏浅喜欢他的脸。
当初她一连搭讪了他三次,这说明他完美地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这张脸,就是他最好的武器。
他走近,高大的身影笼下来,将她罩在自己的阴影里。结实的手臂搭上她的椅背,另一只手撑在桌边,微微俯身。
“苏经理,我刚好有个模型的问题没搞清楚,想请教你。”
苏浅以为是真的遇到了技术问题,打开电脑:“你说。”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鼻梁上架了一副一百度的近视眼镜,平时不戴,只有在写代码的时候才会戴上。
这是江寂第一次看到工作中的苏浅。
桌面干净整洁,两台电脑并排放着,每份文件分门别类地搁在文件夹里,清晰又醒目。
左边摊着一个笔记本,上面是今日待办事项,字迹工整好看。窗台上还有一盆绿萝,被她照顾得郁郁葱葱。
他指着一个地方,说出了那个bug。
苏浅暗暗心惊。
这确实是他们团队之前没发现的问题。
好在不算严重。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翻飞,没过多久就改完了代码。
她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才发现江寂还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小江总,还有事?”
江寂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分钟下班。我帮苏经理发现了bug,苏经理不打算请我吃顿饭表示感谢?”
“不巧,晚上有约了。”
江寂唇角倏地绷紧,像是有野狗闯入了领地。
“和谁?祁朗?”
苏浅掀眸看他,语气淡得像隔了一层纱,“我们不是需要报备的关系。你越界了。”
江寂脸色一白。
他想说什么,伸出手,握住了她。
刚一触碰,他手背上青筋微微浮起,挺括的西装面料下,肌肉无声绷紧。
江寂发现自己病了。
得了一种碰到她就失控的病。
中午在餐厅的时候也是这样。
明明只是坐在她旁边,明明只是把钥匙塞回她手里,他就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背叛了理智。
——“你疯了!”
苏浅杏眸微微睁大,目光飞快地瞥了一眼那扇随时可能被推开的门,“这里是办公室。”
“我知道……”
江寂握着她的手,指腹无意识地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浅浅,让我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他单膝跪在她腿边,颀长的身体被办公桌遮挡。
就在这时——
“苏经理。”
门外传来脚步声,门把手被人按下。
苏浅今天穿着裙子,隔着薄薄一层丝袜,男人灼热体温渡了过来,能清楚感受到紧实贲张的肌肉。
以及……
苏浅身子一颤。
他在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