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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嫌男友冷淡?但我亲得挺爽第83章 叫哥哥0%

第83章 叫哥哥

哥哥。

这个词像一枚石子,投入苏浅心底那片沉寂多年的湖。

她想起十年前的事。

得知母亲再嫁的对象是江照寒的父亲时,她很慌,怕那个少年不会接纳自己和母亲。

可相反,江照寒对重组家庭毫无芥蒂,甚至很有几分当哥哥的瘾。

每次辅导功课,他会问:“哥哥讲明白了吗?”

不小心踩到她的鞋,他会说:“哥哥错了。”

放学打球晚归,让她帮忙打掩护,他双手合十:“帮帮哥哥。”

她摔破膝盖,他一边上药一边哄:“哥哥帮你吹吹。”

什么时候不再说了呢?

苏浅记不清了。

大约是在他戳穿了她那份隐秘的心事之后。

她以为那些记忆早已蒙尘,可江照寒一句“哥哥”,就像揭开了覆在上面的雾气,镜面般清晰起来。

可他说的那个“再”字,苏浅听不明白。

他从未对她说过“相信哥哥”这样的话。

苏浅翻遍记忆,只想到了一桩旧事。

高中体育选修,她原本选了太极拳,却被分到了游泳组。

她不会游,而且自卑。

一百三十斤的体重放在现在不算什么,可青春期的敏感让她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尤其是游泳课。

哪怕穿了最保守的泳衣,也压不住胸口的起伏。

期末考核临近,她在家里泳池练习,呛了水。是江照寒把她捞上来的。

“哥哥教你。”他帮她擦脸上的水,分不清是泪还是池水,“你相信哥哥,不会呛的。”

那之后她学会了游泳。

所以他说的大概就是这件事吧。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盛夏的晚风裹着熟悉的气息,像一只无形的手,把她往回拽,拽向那个她最不想回忆的夏天。

苏浅推开江照寒。

“江律,”她开口,声音平稳,“无论你是出于好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阻挠我晋升的事我不会退让。你可以像高中时一样,怨我,恨我,想办法让我一无所有。”

她说的是保送失利的事。

后来江叔叔曾拿给她一份材料,说可以申请港城的大学,和江照寒同一所。

她没要。

她搬出江家,租了房子,自己参加高考。

灯光下,她的眉眼清润,却透着一股磐石般的倔强。

江照寒对上这道目光,指节捏得发白。

“浅浅,我从来没有怨过你。”他顿了顿,“当年港大的申请,是我让父亲给你的。”

“是吗。”苏浅语气平淡,“那我该说声谢谢?”

江照寒眸子微缩。

记忆里的苏浅很安静,哪怕重逢之后话也不多。

此刻她话里的锋芒,像一把薄刃。

他深吸一口气。

“浅浅,无论你怎么想,周一的例会你不能去。”

不去参会,就等于自动退出评选。

苏浅忽然像想通了什么。

“江照寒,你要跟我结婚,是想让我给阮思姣当挡箭牌吧?兄、妹、婚、姻,传出去太难听。你笃定老爷子为了家族名声,会退而求其次,答应你娶阮思姣。对吗?”

江照寒神情一怔,随即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哀伤。

“浅浅,你怎么会这么想?”

苏浅笑了。

“那不然呢?江律想跟我结婚,难道是喜欢我?”

江照寒两片苍白的唇微微张开,像是有什么话要涌出来。

一道光从不远处投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

是江寂。

他举着手电,长腿迈得又快又急,下颌紧绷,几步走到两人中间,隔开了他们。

“小叔,你怎么在这?”

他语气不善,又低头看了一眼苏浅,看到她微红的眼眶,声音沉下来。

“怎么哭了?我小叔欺负你了?”

苏浅抬手摸了一下脸,指尖触到一片湿意。

她都不知道自己哭了。

江寂眸色彻底冷下来,转向江照寒。

“你是想让浅浅退出竞选,好让阮思姣上位吧?”

江照寒捏了捏眉心,没有否认。

江寂又道:“小叔,你应该去看看眼睛了。当年你失恋要死要活,我还以为是什么天仙。今天见到阮思姣,别说爷爷不会同意,我都不同意。”

江照寒眸色一冷:

“小寂,你不用拿老爷子压我。你自己不也是被要求娶苏洛洛?比我能好到哪里去?”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江寂最痛的地方。

他脸色白了一瞬。

苏浅没有心思看叔侄二人拌嘴。

她累了,转身往楼道里走。

江寂要跟上,被江照寒一把拉住。

“你干什么?”江寂皱眉。

江照寒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以为你抗拒和苏洛洛的联姻,老爷子不会去查?你以为江家忽然决定投资医芯科技,是偶然?”

江寂愣了半秒。

“小寂,你现在把苏浅推到风口浪尖,以为是帮她,其实是在害她。”

江寂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

“小叔,不管你是为了阮思姣能顺利升职,还是替我和苏浅考虑,都不是你替她做决定的理由。这次晋升是她应得的,没有人能替她做决定。”

他拂开江照寒的手,转身上楼。

江照寒站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没有人能替她做决定。

苏浅回到家,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她没有开,径直走进浴室,打开热水。

下午江寂在办公室发了疯,她虽然换了衣服,身上那股黏腻感却迟迟没有散去。

洗完澡出来,门外已经没了动静。

她以为江寂走了,关灯躺下。

很累,却睡不着。

她一直有睡眠障碍。

之前那段时间,在“追求”江寂的日子里,症状缓解了不少。

可这几天和江照寒周旋,失眠又卷土重来。

楼上小孩在哭,隔壁的狗在叫。

苏浅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从小到大,她习惯了凡事只能靠自己争取。

像是她这种人,是没有退路的,永远紧绷着一根弦。

而江寂和她刚好相反。

天之骄子,一路顺遂,什么东西都不用争就有人递到手里。

好羡慕。

也好嫉妒。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

她急需什么去释放这份压力。

终于,她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江寂就蹲在门外,像一只无家可归的犬。

走廊里的灯光渡到他脸上,照亮了他眼底瞬间涌起的惊喜。

可下一秒,那目光落在她身上的轻薄的衣服后,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猛地站起来,一把将她压在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