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体力好
苏浅有些懊恼。
酒是好酒。
早知道就不该浪费在江寂身上。
就算倒在自己身上,还能当个红酒浴。
她幽怨地瞪了江寂一眼,却撞上了一双暗沉的眼眸。
他的目光正胶在她的锁骨上,又沿着那道蜿蜒的酒痕缓缓滑落,呼吸沉重,颈间青筋微微浮起,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苏浅一愣。
错愕间,殷红的酒液顺着她下巴流淌下来,在雪白的皮肤上划过一道湿润的痕迹。
耳边那道呼吸声骤然加重。
江寂想贴上来。
苏浅蹙眉,“让你动了吗。”
江寂眼圈泛红,透出几分委屈,可那双眼睛依旧牢牢黏在她身上,一刻也不肯挪开,比刚才被自己“羞辱”时,反而多了几分难捱的痛苦。
苏浅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
她转身走进浴室。
沾湿的衣物一件件褪下,身后那道视线越来越烫,几乎要把磨砂玻璃烧穿。
浴室的门虚掩着,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来。
而江寂只能跪在原地,双眼猩红,呼吸沉重,双手还被领带缚在身后,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找不到出口。
苏浅站在花洒下,听着门外压抑的喘息,唇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这才有意思。
苏浅走出浴室,就躺在了床上。
一夜好眠。
而江寂就这么被绑着手腕,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苏浅起来,解开束缚着他的领带时,以为他会抱怨。
没想到束缚刚一松开,江寂就猛地扑上来,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颈窝,滚烫的唇细碎地落在她的脖颈上。
“宝宝,我好难受。”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含着沙砾。
“别折磨我了,好不好。”
他牵着她的手往下带。
苏浅抽出了手指,不紧不慢地落下一句:“看你表现。”
江寂脸色一白。
他当然记得这句话。
在海城的时候,苏浅总是笑着问他,什么时候答应当她男朋友。
他每次都说,“看你表现”。
如今这句话落回他身上,像一把回旋的刀,精准地扎进了心口。
心里又酸又涩,可憋了一夜的身体却还昂扬着。
他狼狈地躲进卫生间,拧开凉水。
出来的时候,苏浅正在换裙子,是一件通勤风的短袖连衣裙,跟性感挨不上边。
可她光洁的后背对着他,脊椎的线条像一尾漂亮的琵琶。
她走到他面前,将长发拢到一侧。
“帮我拉上拉链。”
江寂的呼吸骤然发沉。
修长的手指捏住拉链头,可刚一触到那片细腻的皮肤,掌心就像有了自己的意识,顺着衣料与内衬之间的缝隙,绕到前面,将她狠狠揉进怀里。
苏浅身子一颤,腰身软下去。
“你放开。”
江寂没有放。
他憋了一整晚,此刻只想这样抱着她,嘴唇贴着她的后颈,声音闷在发丝里。
“我不做什么,宝宝,让我抱一会儿。”
力量的悬殊让苏浅挣不开。
江寂确实没再做什么,但裙子被他揉皱了,沾上了汗渍和水痕。
苏浅只能又换了一件。
她有些恼了,脚尖踢过去。
江寂不躲不闪,任她踢。
等她踢累了,才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声音放得很轻。
“回来再打我。上班要迟到了,让我送你,好不好。”
他的车昨天刚到,就停在楼下,粤港牌照也办好了。
免费的司机不用白不用,苏浅点了点头。
“行,但公司前一个路口放我下来。”
江寂高兴得眼睛都亮了:“好。”
*
上午九点。
江寂如约将车停在路口。
苏浅步行五分钟到了公司楼下,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江寂从那辆高调的布加迪里钻出来。
他手里拎着两份早餐,笑着朝她打招呼。
“苏经理,好巧。刚好多买了一份,给你。”
苏浅婉拒:“不用了。”
江寂弯起唇角:“那我一会儿送去你办公室?”
苏浅不想他再过来添乱,伸手接过:“谢谢小江总。”
江寂心中生出一丝异样,很多人这样叫他,可从苏浅嘴里说出来,他莫名觉得口干舌燥。
递早餐的时候,指尖短暂地碰了一下,他的耳廓悄悄红了。
而苏浅也发现,自己的指间多了一枚戒指。
是她当初扔掉的,那枚情侣戒指。
被江寂找了回来,重新戴在她手上。
而他那枚,明晃晃缀在他脖子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公司,不太熟的样子。
“小江总早。”
“苏经理早。”
一路上不断有人打招呼。
苏浅微微颔首,刚走进办公区,就听见大家在闲聊。
“你们听说了吗?小江总有女朋友了。”
“真的假的?”
“真的,听说他大学时追女朋友送了一卡车的花呢。”
江寂表情一变,压低声音追上来:“浅浅,你听我解释……”
苏浅却没看他,径直拉开距离,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身后传来江寂清朗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层楼都听见。
“我是单身。”
“还请各位不要造谣。”
同事们鸦雀无声。
没想到议论正主被当场抓包,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公司小群里却炸开了锅。
【我刚才蛐蛐小江总被听到了,会因为左脚迈进公司被开除吗?】
【不会,但你会因为呼吸被开除。】
【……】
【还以为这种富二代都是玩咖,没想到早上我看到他给苏经理送早餐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他居然脸红了。】
【送早餐?他该不会对苏经理有意思吧?】
【站在一起还挺养眼的。】
【别乱磕了,苏经理比他大四岁,怎么可能。】
【就是,我看小江总清心寡欲的,妥妥的高岭之花。】
大家不知道的是——
此刻她们口中的高岭之花,正捧着手机疯狂给苏浅发消息。
一条接一条,全是关于那“送了一卡车花”的谣言解释。
苏浅瞥了一眼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提醒,指尖轻轻一划,按了静音。
一上午,她对着屏幕核对流程,连头都没抬。
中午思嘉喊她去吃饭,她摇摇头。
“你去吧,我把这些弄完。”
“那我给你带点东西回来。”
“也行。”
苏浅吃了一片叶黄素,继续埋进屏幕里。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敲门。
她以为是思嘉。
“进来吧。”
门开了,一股冷调的木质香飘进来。
苏浅抬起眼,对上了江照寒的视线。
他手里拎着一个寿司盒,是那家从不做外卖的店,饭点去排队至少要一个小时。
她收回目光,语气淡下来。
“你来干什么?”
“听说你没吃饭,”江照寒将寿司盒放在桌上,语气自然,像没有那十年的隔阂,“看你微博之前种草了这家店。”
苏浅一怔。
她的微博没有好友,没有头像,只是一个用来发泄情绪的树洞。
更重要的是,她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微博?”
“你取名向来就那几个,很好找。”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苏浅指间多出来的戒指上,停了片刻。
他见过一样的,在他侄子的脖子上。
他的视线慢慢收回来,声音沉下去,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昨晚江寂一直在你家里,对吗?”
苏浅没说话,低头继续翻文件。
江照寒盯着她平静的侧脸,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向来沉稳,喜怒不形于色,可此刻指节已经不知不觉攥紧了。
“他到底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