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显得他像个恶人
刚刚在贵宾室里演上了头。
这会出了店门,看着被保安扣着的许信锦,还有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三个店员的程相宁。
闻韵栀这才想起,她和傅煊都是带了人来的。
许信锦就算了。
傅煊这边,可还有个活生生的人呢。
程相宁也没想到自己过来看热闹,竟看到了自己的相亲对象,带着另一个女孩从别的店里走出来。
嘶——
自己的瓜也是瓜,凑合着看吧。
出来时,傅煊手里又多提了两个小袋子。
闻韵栀则跟在他身后,手里扯着一截衣角,但在看见程相宁时,那截衣角突然就松了。
再怎么说,今天傅煊也是和人家来相亲的,总不能把人家丢下不管。
人家是无辜的。
扯着衣摆的力道消失,傅煊刚想回头,就被许信锦突如其来的喊声吸引了注意力。
他冷冷掀起眸子,目光触及到许信锦时,眼底那点子疑惑瞬间了然。
他说呢,怎么好端端的就松手了?
原来是看见老相好了。
他是小三吗?
老相好一出来,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全都被她吃了?
见闻韵栀出来,许信锦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地,但看清她面前的人时,眼又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小栀、小栀,你在做什么?!快松手!”
许信锦当然不会认为闻韵栀会认识傅煊。
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一个高傲狂妄、目中无人的傅家太子爷。
一个傻子。
许信锦只是怕她脑子不清不楚,万一得罪了人就不好了。
许信锦挣开钳制,马不停蹄上前先跟傅煊道了个歉:“傅少,小栀她不懂事,她、她是闻家的,您应该听说过……您别见怪,我这就带她走。”
傅煊一动不动,黑眸淬了冰碴
眼睁睁地看着许信锦绕过他。
“……唔,我、我不……”
女孩细弱的声音传来,听着还没刚刚跟他硬气叫板时有力气。
“小栀乖、乖…不是最听哥哥的话吗?时间到了,咱们该回家了……”
哥哥……
咱们……
啧啧啧,傅煊甚至想给她俩拍手叫好了。
多情投意合啊。
显得他像个恶人。
凭什么啊。
不是她自己一次两次地投怀送抱吗?不是她说喜欢他的吗?
现在这是又在他面前演哪一出?
许信锦几乎是拽着人走出店门的,被拖拽的女孩看着推搡了两下,无济于事后,像是放弃了。
傅煊捏着袋子的手用力得在颤抖,连带着声音,也酝酿着滔天似的怒火。
一字一字挤出:“闻韵栀,你他妈再敢往前走一步试试。”
他发誓。
他会打断许信锦的腿。
或许是被傅煊的话震慑到,听到这个名字,许信锦猛然一顿,力道也松懈了。
趁着空隙,闻韵栀吃奶的劲儿把手抽了出来。
她背对着,不敢回头。
孤零零一个站在那,垂头耷脑的。
傅煊觉得自己这辈子生的气都没有这两天多。
这小傻子不是喜欢他。
是想要他的命。
他这什么他妈的贱命。
程相宁上下左右地看了一圈,像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漏了哪个大瓜?
闻?
那个小美女就是闻家的?
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这三人……三角恋?
许信锦缓过神,回头时正好看见傅煊朝这边投来的视线。
复杂、交错……
更像是一头恶狼对自己领地被侵占冒犯,极尽占有欲的愤怒。
而这样的目光,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闻韵栀身上。
场面仿佛时间静止。
门神一样站着不动的男人突然脚步一迈,凌冽的身形卷起一席风,直接冲到了闻韵栀跟前。
闻韵栀手腕一紧,紧接着就被拽了个踉跄。
不等她抬头,扑面而来的狠戾尽数笼罩下:“闻韵栀,你耍老子好玩吗?”
闻韵栀像是听不懂他说的话,低着头不吭声。
傅煊直接抬手捏起那张小脸。
啪嗒——
一滴热泪滴到他虎口,紧接着是两滴、三滴……
傅煊心口一缩,捏脸的手下意识变成捧着,情绪错乱:“你哭什么?我这么一个大活人被你骗来骗去扔在那我都没哭呢……”
闻韵栀抬头哀怨地看了眼他,继续哭。
呜咽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傅煊哪还顾得上生气,弯下腰,这辈子都没这么无奈过:“你告诉我,是不是就想跟他走?”
他看看他这条贱命是不是烂到底了。
闻韵栀摇了摇头,憋出点动静:“不要。”
傅煊心里总算好受了些,继续问:“那你告诉我,你这又是闹哪一出?”
闻韵栀两行清泪往下淌:“我手疼、手疼。”
手……
傅煊低头看了眼,她的手腕被他握在掌心,这会松开,那一块本该白嫩的皮肤,此刻泛着一圈红,触目惊心。
他手一抖,转而握到她小臂上:“这…我弄的?”
他早知道她娇气。
压根没敢使这么大力气啊。
闻韵栀摇头,特地把手往他眼前伸了伸,说话伴着气声:“我没有他力气大,拽不开。”
寥寥几字。
傅煊瞬间听懂了她的意思。
她没有想跟着许信锦走,是许信锦拖着她走的。
瞧她娇生惯养,哪有力气挣脱。
傅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凝着那片红痕:“那你刚刚松什么手,你抓紧我,他敢拉你?”
真不知道她脑子是什么做的。
说到这,闻韵栀止了声,视线绕过他往后看去。
程相宁吃瓜吃着就看见一颗小脑袋探出来,眼眶湿漉漉的,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妈呀。
谁说这闻小姐傻的。
这多可爱啊,难怪傅煊喜欢,她都有点喜欢了。
程相宁开心地朝她挥了挥手。
闻韵栀歪了点头,眼神里漫上疑惑。
她……不生气?
傅煊这会儿也看见人了,程相宁到底算是跟他出来的,相亲什么的另说,他总不好把人丢下。
圈子里的弯弯绕绕他不是不知道。
万一没处理好给小傻子引火上身,是他的错。
傅煊思索了半晌,开口:“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程相宁连忙笑着摆手:“不用管我,大家都是出来走个形式,我的司机在楼下,今天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
“……”
说完。
店员还把那张卡还回了傅煊手里。
见状,傅煊也不再多说,只说改天把赔礼送到程家。
至于别的,他现在没空理会。
毕竟……
这还有个让他操一碟子心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