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超绝不经意
夏家的迁居宴办得很大。
甚至还用了闻家的名义来宴请圈子里的各家。
大概是为了方便儿子今后在京市立足,所以这回来的第一场宴,夏淮彬势必要办得风风光光。
闻韵栀前一天晚上还单独找夏书仪要了张请帖。
夏书仪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要发给谁。
这会子宴会开场,人渐渐多了。
夏书仪给她整理着装:“宝宝,一会儿傅煊会来吧?”
闻韵栀点点头,从盒子里挑出一套首饰:“妈妈,我带这个吧,这个好像是阿煊给我买的。”
她满心满眼都是傅煊。
夏书仪没忍住提醒:“一会儿…信锦也会来。”
闻韵栀眨眨眼,冲她笑:“来就来嘛,妈妈,你快帮我戴,我要快点下去,要不然阿煊到了找不到我。”
夏书仪看着她装傻,叹口气,接过项链。
说实在的,上回从傅煊口中听说那些事,她总有种直觉。
觉得这一切其实是女儿有意让傅煊知道的。
可这是为什么呢?
她作为母亲也猜不出来。
水晶吊灯下,布满碎钻的白色鱼尾裙仿佛笼罩着仙气,闻韵栀整个人都镀上一层珍珠白的月光。
脖颈上的蓝宝石项链成了这身打扮的点睛之笔。
夏书仪陪着她下去。
一路上还紧握着她的手,生怕她会害怕这种人多的场面。
闻韵栀再三跟她保证自己会没事的,这才脱身从正厅里走出来。
她今日万众瞩目。
每走一步,落在身上的目光重重。
今天不仅是夏家的迁居宴,还是她的这几年来首次正式在众人面前露面。
说不紧张害怕是假的,闻韵栀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全都浮起了鸡皮疙瘩。
但她一步也没停。
夏淮彬夫妇在门口亲自迎宾,远远瞧见她的身影,孙郁林就过来扶她。
“哎唷你妈妈怎么给你穿这个裙子?舅妈给买了那么多公主裙都没穿吗?”
闻韵栀:“这个好看。”
孙郁林神情顿了下:“公主裙不好看吗?”
闻韵栀圈上她胳膊撒娇:“好看~我都怕弄脏了,所以要收起来。”
孙郁林松了口气:“傻孩子,脏了舅妈再买。”
闻韵栀跟她说说笑笑的。
刚站定,一个浅蓝色西装身影落到她眼前。
闻韵栀愣了下, 抬头看向面前穿得像阿凡达一样的人,皮笑肉不笑:“信锦…哥、哥……”
她磕磕绊绊。
许信锦完全没在意,注意力全在她这身打扮上了。
鱼尾裙,比普通晚礼服还要显成熟气质的款式,穿在她身上居然没有一丝违和感。
甚至有一种性感和纯洁交织的存在。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副打扮。
“小栀,”许信锦目光炯炯,“要不要跟哥哥进去坐?站久会腿酸的。”
夏淮彬夫妇不了解京市的事。
只能默默看着两人交流。
直到一个浑身漆黑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到闻韵栀和许信锦二人身后。
夏淮彬这才端着笑:“欢迎欢迎,请问您是……”
男人冷硬的脸庞似笑非笑,不经意抬起手,不经意插到那两人中间,不经意一个用力,不经意地把许信锦弹到了一边。
场面静默。
他勾着唇笑,肆意又张扬。
“我叫傅煊。”
傅。
京市随便抓个路人都知道的存在。
夏淮彬愣住的神情立马恭敬:“是傅公子啊!有所耳闻有所耳闻,我刚来京市,不认得您。”
傅煊视线将眼前的女孩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扫了两遍。
鱼尾裙是一字肩的款式。
恰到好处勾勒出姣好的曲线,锁骨和肩颈完全展露,像一块现世的美玉。
好得恨不得让人想藏起来。
他的目光比许信锦刚才还要炽热。
闻韵栀莫名被他盯出心虚,伸出两根手指想拉他袖子。
只是刚碰上,傅煊就把她手打了回去,对着夏淮彬道:“舅舅不必客气,往后见面的机会多得是,慢慢认。”
夏淮彬被他这一声“舅舅”叫懵了。
语无伦次:“傅、傅公子怎么能叫我舅舅呢?您是在说笑吧。”
傅煊看着那讪讪收回的手,又出手拽了回来,攥在掌心。
“跟着小栀叫,应该没叫错的,是不是?”他这话是看着闻韵栀说的。
夏淮彬夫妇看着两…哦不三人,还有一个被推开的许信锦,愣是不敢接腔。
闻韵栀稀里糊涂“嗯”了声。
神情恹恹的,像是惦记着他刚刚拍她的那下。
傅煊这会子可不会哄她。
他刚刚要是晚来一步,她就得跟许信锦牵上手了。
也不说躲一下。
搞得他这个“后来”的像横刀夺爱。
傅煊摸到她微凉的手,沉默两秒,脱下外套熟练地给她披上。
闻韵栀抗拒得不行:“我不要。”
傅煊的脸色多云转暴雨,眼看着他又要问出那句“你不要我的要谁的”。
闻韵栀忙不迭解释:“我不冷,而且这样不好看了。”
傅煊将近一米九,闻韵栀才一米六五。
穿他的外套能直接盖到屁股,什么也看不见了。
她嗔怪时的脸蛋依旧俏丽精致,傅煊凝了半晌:“够好看了,还要多好看?”
没瞧见旁边那个姓许的眼珠子都要黏她身上了吗?
门口来来往往不少人。
傅煊现眼现够了,语气放软,哄人似的:“走吧闻大小姐,请我来不请我进去坐坐?”
闻韵栀哼了声,甩头就走。
傅煊挑了挑眉,笑着跟在她身后:“闻韵栀,这衣服谁给你穿的?”
“妈妈。”
“怎么还穿高跟鞋了?你会穿高跟鞋?快来挎着我,小心摔倒……”
“我不会摔倒,这个跟不高。”
“挎着我是会让你丢脸吗?”
“……”
两人渐行渐远,听着话音好像关系特别好。
唯独落了个许信锦在原地。
夏泽扬端着香槟和几个刚聊上的宾客站在一起,不着痕迹地将这个场面收尽眼底。
几位宾客看愣。
“那位不会就是闻小姐吧?”
“上回应酬碰见闻总,我听说闻小姐现在好了很多,也愿意出门了。”
夏泽扬附和两句,问宾客:“那位是小傅总?看起来和我表妹关系好像很好。”
话落。
几个宾客一时不敢接他这话。
“……这个,咱们也不知道小傅总的事。”
“兴许是两家认识,两人也是朋友吧?”
见几人事不关己、生怕惹祸的态度,夏泽扬没再问下去。
是啊。
谁敢乱说。
一个太子爷,一个家世虽好,却是个傻子。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