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其实，我不是傻子
一声惊叫，闻韵栀被吓得脚步都踉跄了。
落在张施华眼里更印证了她的猜想。
“闻韵栀，”她挂了电话，气冲冲过去，“你为什么偷听我打电话？”
闻韵栀本来就有些怕黑，被她突然一叫更是吓得不轻。
捂着心口，喘着气转身：“我没偷听。”
张施华上下打量着她：“你还说没偷听！没偷听你会做贼心虚？”
闻韵栀一脸无可奈何：“我刚好路过，刚好听到你在打电话，我怕你以为我在偷听，所以想走快点。”
她言语间尽显真诚。
但张施华压根听不进去：“你觉得我会信？”
闻韵栀诚实摇头：“不会，所以我才要走。”
绕了一圈，话题又绕了回去。
张施华找不到反击的机会：“闻韵栀，你就是个傻子，说话一点逻辑都没有。”
“……”闻韵栀被她勾起一股无名火，“你说话就说话，怎么还人身攻击啊。”
张施华：“我怎么人身攻击了？你不就是傻子吗？人人都知道的事，难道你不知道吗？”
自己装傻。
和被别人当成傻子。
完全是两种感觉。
闻韵栀现在算是体会到了。
没有人会愿意当真的傻子，也没有人会愿意被人当笑话看这么多年。
闻韵栀站在台阶下，脸色突然平静，被周围的昏暗衬托出一丝阴沉。
分明是被她仰视着，张施华心头却也莫名犯怵。
“你、你别这样看我，”张施华说，“不信你去外面问问，谁不知道你是傻子。”
闻韵栀盯着她，嗤地一笑。
提着裙摆，三两步走上台阶，贴近张施华耳边：“那我有个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想不想知道？”
她稚童般天真无邪的语气让人卸下防备。
张施华眼神在她脸上定定的：“什么事？”
闻韵栀勾唇，焉坏焉坏的，声线又轻又缓：“其实，我不是傻子。”
……
？
。
张施华闭上眼，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认真听傻子说话。
这简直是赶着上去被耍。
闻韵栀看着她气狠的模样笑开：“你不信我？我说的是真的，别人都不知道呢，我只告诉了你。”
张施华看“傻子”的表情：“所以呢？”
闻韵栀：“你不觉得很荣幸吗？”
张施华满脸难以置信：“你不止傻了，还疯了！”
她说完，推开闻韵栀就走。
闻韵栀没有追上去，绵软的声线轻悠悠：“你的好朋友苏意喜欢许信锦，而许信锦因为我闻家给他的好处，不得不把身心留在闻家。”
张施华猛然站住脚跟。
闻韵栀继续道：“其实你没必要把我当成他们爱情之路上的绊脚石，毕竟，许信锦对你的好朋友有没有爱，还很不一定呢。”
这样的人。
只会爱自己吧。
如果对苏意有感情，和苏家结亲对他也有益，没人逼着他来闻家。
是他自己野心太甚。
张施华怔怔回头，像是不认识她一样，眼底充满了陌生。
短短几分钟。
两人的位置就换过来了。
闻韵栀没低头，只是眼睫垂着，面色冷淡地回应着她的视线。
那身鱼尾裙此刻才真正展现出它的作用，台阶上的人宛如一只高傲贵气的白天鹅。
好像她与生俱来就是如此。
本该如此。
而不是……
一个傻子。
张施华刚想开口就被自己的口水狠狠呛到，边咳边说：“你…你好了？你真的好了？！”
闻韵栀微微笑着，转眼又变得可怜巴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少装！”
眼见她要走，张施华直接上去拽住她手腕质问：“闻韵栀，你既然好了，为什么不告诉大家？”
闻韵栀掀起长睫：“我为什么要告诉？”
张施华：“你装傻是为了让许信锦随时都去陪你吗？”
闻韵栀动了动手腕：“随你怎么想，我要走了。”
她刚刚说的都白说了。
这人压根听不进去。
“不行！”
张施华怒气之下， 一时控制不住力道，直接狠狠往后一拽。
闻韵栀穿得低跟鞋还是不可避免地扭了下，整个人差点往后摔去。
来人看见这一幕心惊胆战。
“张施华！你给我放开她！”陈梦都快急死了。
她手上的托盘“啪”的一扔，什么果汁餐食，噼里啪啦的碎玻璃和碎瓷片混在一起。
张施华还没从巨大的声响中反应过来，陈梦就冲上去，把闻韵栀从她手里解救出来。
闻韵栀常年不出门的肤色白到有任何痕迹都格外明显。
陈梦看着她手腕上的印子，心疼又愧疚：“小栀，你没事吧？都怪我贪吃把你一个人落在这了。”
闻韵栀摇摇头。
陈梦像只老母鸡护鸡崽似的把闻韵栀护在身后。
张施华冷冷一笑：“陈梦，被傻子耍得团团转好玩吗？”
陈梦听不得别人喊这两字：“你说谁是傻子？！”
张施华语气充满嘲讽：“哦，不对，她已经不是傻子了，她早就已经好了。”
“你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陈梦不想理她，拉着闻韵栀走。
张施华不肯罢休，拦住去路：“这是她刚刚亲口跟我说的，陈梦，你要是还把她当傻子你就是真的傻子了。”
陈梦：“好，我是傻子，你也是傻子，就她是正常人，你满意了吧。”
大概是为好闺蜜苏意打抱不平。
张施华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闻韵栀，你偷听我打电话必须给我道歉，我还要把你装傻的事情告诉许信锦。”
闻韵栀神色淡若：“我没有偷听你打电话，至于你想做什么和我没关系。”
张施华：“你的意思是不打算道歉？”
闻韵栀和她说不通，拉着陈梦就走。
张施华怒气冲冲跟在身后叨叨不停：“闻韵栀，你装傻装够……”
话音未落。
闻韵栀握住的手突然被用力抽走，她愣了下， 转头：“梦梦？”
陈梦已经朝张施华冲过去了。
她气得脑子发热，不知哪来的力气将张施华的包一把夺过甩在地上。
“你一口一个装傻说够了没有？往人家伤口撒盐你觉得很爽是不是？张施华我告诉你，你就是条乱咬人的狗！”
张施华看着被甩出五米远的限量款包包，心痛得不行。
“陈梦！！！”
陈梦：“再叫信不信我抽你！”
张施华气到发抖：“你敢打我一下试试，你就是姓闻那傻子的走狗！”
她说着。
手往闻韵栀的方向指。
但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张施华顿了下，随即讽刺：“陈梦，看看，你给人家出头，人家早就跑了，你说你贱不贱啊——啊！”
陈梦一巴掌甩了上去。
不管了。
打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