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什么是喜欢？
一个生理期。
闻韵栀在家里休息了好些天。
傅煊天天来找她，每天不空手，她滋润得简直像条太阳底下的咸鱼，完全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夜里。
闻韵栀又做了那个梦。
那个让她害怕头疼的梦。
梦见许信锦拿着花瓶框框往她头上砸，闻韵栀就这么被砸醒了。
后半夜她一直睡得不安稳，天刚亮就跑到了闻东和夏书仪的房门外敲门，嚷嚷着要去上班。
一定是她最近偷懒，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她再不干正事儿，就让许信锦在梦里砸死她……
噢不对。
已经砸死了。
－
闻韵栀一上午无精打采，跟着去开了个早会。
虽说因为她自身的原因，这些年没体验多少校园生活。
但闻家一直请了名校的老师和特殊学院的老师来给她授课，甚至连她的学历，闻家也给她弄得漂漂亮亮的。
往高校捐款三个亿，只为了给她一个看得过去的文凭。
但文凭归文凭，闻家也不可能真的让高校老师来给她一个小傻子教什么管理学、经济学……
所以早会的内容闻韵栀其实很多都听不明白，只是在一边听，一边观察着大家的神色，想瞧出点蹊跷来。
早会两个小时。
她听完人都蔫巴了。
闻韵栀跟着闻东进办公室，倒头就往沙发上栽。
闻东笑呵呵喝了口茶：“累了吧？”
“累，”闻韵栀目光神游，“是听不懂的累。”
闻东嘴里叼着片茶叶，停下动作看她，神色复杂，刚想说什么。
闻韵栀骨碌一下起身：“爸爸，你说我现在还能去上大学吗？”
闻东眼睛瞬间亮了：“原则上来说是可以的，但是小栀如果真的想学东西，爸爸直接给你请老师或者报课会比去上学学得更快。”
“当然，”闻东话锋又一转，“爸爸其实也更想让你去体验体验校园生活。”
闻韵栀若有所思点头。
她想去上学。
但是……
对她现在来说，先学学怎么把早会听懂才是最重要的。
要不然就算真有人算计闻氏，把这个人放她面前她都不知道人家在干什么。
“爸爸，那你给我报个课吧，我想去外面学。”
在家里学的话，估计学上两节课，爸爸妈妈就该发现她不对劲了。
她可以让爸爸妈妈发现自己好了。
但不能把梦说出来。
那到底是个无根无据的梦。
她怕被当成臆想症，抓起来，喂一大堆药，然后她大喊自己不是傻子不是傻子，但最后没人信她，就像张施华那样。
鉴于有张施华这个前车之鉴，闻韵栀决定还是把秘密再捂一捂。
“行。”闻东爽快答应。
随后又道：“其实小栀平常跟傅煊玩得好，有不懂的也可以跟他请教请教。”
闻韵栀停下晃动的脚：“他？”
闻东绕回办公椅上：“对，虽说他性子不太沉稳，但能力很出众，或许是傅家的基因好吧，傅爷爷一家子的经商能力都很强，爸爸都不得不叹一句自愧不如。”
闻韵栀想到梦里一些模糊的场景。
傅煊最后好像也变得很沉稳了。
这么看来，她现在是最没用的。
唉……
闻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自顾自道：“一会儿许叔叔会带着信锦来公司谈个小合作，爸爸这有份合作资料，小栀帮爸爸看看这个合作怎么样？”
闻韵栀回过神：“看什么？”
闻东：“合作。”
“……”闻韵栀沉默片刻，“爸爸，我看不懂。”
闻东被她的诚实逗笑：“也不是什么大合作，小栀觉得好爸爸就合作下去，觉得不好，那爸爸就不合作。”
本来就是因为女儿喜欢那小子才给出去的合作。
现在……
合不合作的也不重要了。
闻韵栀哑然：“这么草率的吗？”
－
许信锦十点钟准时到达闻氏。
闻韵栀趴在桌上，静幽幽地看着许信锦像只领头大公鸡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从她面前走过，目中无人得压根没发现她的存在。
他在外面……
都是这么装的吗？
许家父子俩进了会议室，一个小时后，两人跟着闻东出来，又进了办公室里。
闻韵栀瞥了两眼没管，继续画自己的画。
没几分钟。
许信锦突然从办公室里出来，搜寻的目光像在找着什么。
闻韵栀刚抬头和他对视上，许信锦就快步走过来，欣喜道：“小栀，我听伯父说你在这，你在做什么？”
闻韵栀天真无害地笑，把手里平板给他看：“在画画。”
平板上画着几个小人，有的大腹便便，有的头顶稀疏，有的脸型消瘦，画风搞怪。
许信锦看着眼熟，依稀认得这是闻氏里的人。
他松了口气：“小栀画这个做什么？”
闻韵栀小声道：“同事说他们讨厌，我就给他们画丑画。”
许信锦一开始听到闻东说她在闻氏上班的时候，心里狠狠咯噔了一下。
想起那晚张施华说的话。
这才找了个借口出来。
看见她在画画心底的大石头悄然落下。
天气逐渐热，她今天穿了身藕粉色的连衣百褶裙，说话时的小表情灵动自然，没有从前那副总是担惊受怕的模样。
许信锦伸手揉了揉她脑袋：“我听说，夏家迁居宴那晚，小栀被欺负了?”
闻韵栀不想给他摸，顺势把头一扭：“是啊，还是阿煊替我出气的，信锦哥哥，我觉得阿煊好像也不是坏人。”
许信锦沉默许久，眼眸里酝酿着的情绪如同阴湿胡同里攀长的杂草。
"小栀喜欢傅煊吗？"
闻韵栀歪着头，满脸懵懂：“什么是喜欢？”
许信锦望着她天真的面孔，突然一笑，低声：“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哥哥知道傅煊现在喜欢小栀。”
闻韵栀似乎对他的话很是不解，歪着点头，满是困惑。
许信锦却没再跟她讲下去，看了眼时间：“快下班了，小栀要不要跟哥哥出去吃午餐？”
闻韵栀开心放下平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