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拉裤裆里
傅煊举着只粉色手机在耳边,劈头盖脸挨了一顿骂。
电话没开免提,闻韵栀听不见,老爷子有多脏骂多脏,骂到他答应再也不胡说八道了,这才挂了电话。
闻韵栀从男人手里接回手机,看起来心情颇好,还点了杯鲜榨橙汁在喝。
傅煊坐她旁边,被骂了一顿居然也没黑脸。
反倒是盯着她笑:“闻韵栀,你什么时候有我爷爷电话的?”
闻韵栀咬着吸管含糊:“你说不要来往那次,我妈妈给傅爷爷的,他老人家说要把我认干孙女。”
傅煊神色荒唐:“你同意了?”
闻韵栀摇头晃脑:“爷爷说我当她孙女的话以后他遗嘱里有我一份。”
傅煊呵地笑了,将她嘴里的橙汁拿走:“闻韵栀,这话也就你信了,信男人的话倒霉八辈子!”
闻韵栀:“……”
他不是男人吗?
傅煊:“你忘了我爷爷是有儿子的吗?那种人,别说你一个和傅家没有血缘关系的,就算是我,等老头以后不在,我要是掌不住权,流浪街头都有可能。”
话落,闻韵栀盯着橙汁的眼神突然放空。
她想到梦中傅煊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不会的吧,你不会流浪街头的。”
这话落傅煊耳中,含了层别的意味。
他把橙汁还回去,顺手摸了把她脑袋,笑得荡漾:“就这么信任我?”
“……”
怎么感觉给点好脸色就贴上来。
两人一狗一鼠,和谐得像一家四口。
苏意站在休息区的某处,静静地将这一幕收尽眼底,还拿起手机拍了下来。
张施华之前和她说闻韵栀早就好了。
她和许信锦一样,觉得根本不可能。
可现在亲眼看到闻韵栀和傅煊在一起,万一……
-
闻韵栀橙汁喝多了,尿急想上厕所。
傅煊看她支支吾吾,上下扫了眼:“干什么?椅子上有钉子扎你啊?”
她摇头,面露难色:“不是,我…我想上厕所。”
傅煊噌一下站起,后背涌上一股孩子要拉裤裆的紧迫感:“你不早说,快来我带你去!”
闻韵栀不要他拉:“我自己去。”
傅煊见她还黏在椅子上,强行冷静下来:“闻韵栀,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拉裤裆里了?”
闻韵栀:“?”
。
。。
。。。
傅煊挨了一巴掌。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他掌心里捧着只圆鼓鼓的豚鼠,脖子上还挂着那只小包,另一只手捂着左脸,不敢置信。
闻韵栀打他了。
第一次打他。
这辈子除了家里老头子,闻韵栀是第二个敢打他的人。
按照常理来说,一个大男人被女人打了一巴掌,是应该生气的,毕竟太没面子了。
可傅煊现在觉得面子不面子的也不是那么重要。
那细胳膊细腿的,瞧着就没什么力气,能把他的脸打得火辣辣疼,看来是真生气了。
傅煊不禁摸着脸沉思。
一会儿该怎么哄?
……
洗手台的水哗啦啦流。
冰凉的水冲在泛红的掌心,减缓一丝丝火辣的痛感。
闻韵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恨不得把头放水龙头下洗洗,清醒清醒。
她怎么能打人呢?
而且打的还是傅煊!
啊啊啊啊啊!
闻韵栀刚刚是实在尿急,打完了趁傅煊没反应过来,把大咪和包塞他手里就跑来上厕所了。
现在厕所上完。
她还能回去吗……
大咪还在傅煊手里呢。
闻韵栀长长叹了一口气,关掉水。
刚一抬头,就在镜子里面看到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张脸,比她梦醒后第一次看见许信锦来得还要震撼。
是苏意。
闻韵栀没见过苏意。
准确来说,是她现在的现实生活中没见过苏意。
可她在梦境中看到这张脸,却知道她叫苏意,而现实里也的确有这个人。
这也是为什么闻韵栀对那个梦如此信以为真。
苏意的存在,算是验证了梦的真实性。
两人交汇的视线在镜子中碰撞。
苏意捕捉到她眼中流露的讶异,心底的怀疑愈发加深。
“闻韵栀,”她站在她背后伸出手,“你好,我叫苏意,我是...许信锦的好朋友。”
闻韵栀眨眨眼,紧抿的唇瓣,流露出一股好欺负的温软。
转身怯生生地去握她手:“你、你好。”
苏意皱了下眉,方才那股清晰的怀疑感又被她这副模样冲散。
一时也分不清她是真的还是装的。
她笑意嫣然的脸带着审视:“我想跟你说些许信锦的事,可以吗?”
闻韵栀面露疑惑:“信锦哥哥的事?”
“是,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说。”
......
乐园很大,苏意为了避开傅煊,特地把她带去了另一边。
她点了两杯咖啡,开门见山:“闻小姐是和傅少一起来的吗?”
闻韵栀知道她看见了:“刚好碰上。”
“是吗?”苏意带着讽刺的笑,“我还以为闻小姐是和傅少来约会的呢。”
这话一出。
闻韵之就知道她刚刚肯定没看全。
只看见她跟傅煊在一块,没看见她往傅煊脸上呼巴掌。
谁家好人约会扇巴掌的?
见她不吭声,苏意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我最近听说了一些流言蜚语,好像是说闻小姐和傅少的关系不一般。”
苏意望向她,勾唇笑:“比和许信锦还好。”
闻韵栀歪着脑袋,语气天真:“这种也能比吗?阿煊对我好,信锦哥哥也对我很好。”
她口中两个亲昵的称呼,让苏意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她喜欢许信锦。
并不喜欢傅煊。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傅煊家世样貌都不是一般的男人。
而现在这两个男人都围在一个傻子身边。
想想就气人。
“闻韵栀,”苏意脸色阴沉,“做人是不能太贪心的。”
闻韵栀眯起的双眸像只小狐狸:“什么是贪心?”
苏意:“你有了傅煊一个新欢不够,还要绑着许信锦在你身边,这就是贪心。”
闻韵栀连忙摆摆手,语气无辜:“不是这样的,我才没有绑他呢。”
她伸出手指,一个一个地数:“信锦哥哥来陪我玩,来带我出去吃饭,在拍卖会上为我抢东西......这些都是他自己要做的呀,没有人绑着他。”
苏意听着她的话。心底长久积压的不甘和酸涩都在爆发的边缘。
她砰的一下打翻手边的咖啡,咖啡液四溅,醇厚的香气弥漫开。
“你说够了吗?”
闻韵栀笑了笑:“我说不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听?”
“信锦哥哥这些年为我做的事情,可还不止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