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傅煊直接住在了闻韵栀对门。
不过他暂时没有进闻韵栀房间的机会。
不知是不是夏书仪有意防着他,亲自送女儿回房后,还守了许久才出来的,大概是把人哄睡了。
傅煊洗完澡,躺床上看天花板放空。
知道彼此相隔甚远的时候,见不到面就觉得心里刀割似的。
现在眼巴巴找过来了,这会子见不到竟也不觉得难受。
给他高兴得晚上睡觉估计都能笑出哈喇子。
夜深。
傅煊睡不太着,闭目养神。
时不时能听见涨潮的海浪拍打声。
还有……
一些不知道什么动静。
傅煊没睁眼,耳朵却灵。
极其微弱的“咔嚓”声,像是有人开门,脚步啪嗒啪嗒的,还穿着拖鞋,不过没两下就听不见了,大概在踮着脚走。
哦。
有人睡前小公主,睡后变小贼呢。
咔嚓——
房间进贼了。
闻韵栀嫌拖鞋声音大,进来后索性两脚甩开,直接光脚朝床走过去。
床上的人一动没动,呼吸声均匀,像是早就睡着了。
这是闻韵栀没预料到的,她装睡装了好久,等妈妈一走就过来的。
居然已经睡了?
讨厌。
地板上响起一下闷闷的跺脚声,傅煊差点没憋住,呼吸里那股馨香越靠越近。
闻韵栀立在窗边,兀自气了半晌,又兀自泄气。
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是应该累了。
她轻手轻脚爬上床,跪坐在床边,盯着那半张脸出神。
房间里有小夜灯,不太亮,但闻韵栀看得清,看得见他鸦羽般的睫毛,看得见他挺拔的鼻骨,往下是唇,不算太厚也不算太薄,嗯……好像是软乎乎的。
她想不起上次亲是什么感觉了。
见他“睡得熟”,闻韵栀胆子渐渐大起来,挪啊挪挪到人跟前,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脸上游走。
近到,傅煊已经能感受到她呼吸喷洒的热气了。
这种看不见却听得见的感觉很微妙。
听觉变得格外灵敏,脑中不停地浮想出画面,思绪不受控制,越来越偏。
傅煊不敢再想下去。
要不然,他这薄被可就遮不住了。
“熟睡”的人突然睁眼,闻韵栀吓得惊叫,身子猛地往后倒去。
眼看着要掉下床,傅煊赶忙把她捞了回来。
闻韵栀躺在他身上,什么也不顾不上,心有余悸地抬手砸他:“你、你是不是根本就没睡!”
“嗯,没睡,”傅煊拿被子盖住她,“等着抓小贼呢。”
闻韵栀:“你说谁是贼?”
傅煊笑得胸腔发震:“谁想当小贼谁就是。”
反正他抓住了。
闻韵栀恼羞成怒,七手八脚挣扎着要下去:“你放开我!”
傅煊手跟焊她腰上了似的,笑得痞坏:“放开要干什么?想偷亲我?”
“谁、谁要偷亲你,自恋狂!”闻韵栀用头框框砸他,“我要回去睡觉,你再不放开我我要叫了。”
傅煊悠悠闭上眼,声线慵懒:“叫吧叫吧,把爸爸妈妈都叫过来,让她们看看是谁半夜不睡觉偷偷跑别人床上去的。”
“……”
闻韵栀理亏心虚,又还不动嘴,趴他胸口不动了。
她安静得不对劲。
傅煊刚睁眼,就见她眼睛红红的,掉了颗小珍珠到他胸口上。
“宝宝?”他心顿时慌乱,连忙撑着坐起,把人往怀里托,“我开玩笑的呢,怎么真哭了嗯?”
闻韵栀觉得自己碰上他就特别矫情爱哭。
蹭着脸把眼泪都擦他身上,声线粘乎:“你大老远跑过来欺负我。”
傅煊实在好笑,边给她擦眼泪边道:“我就这么坏啊?为了欺负你特地开几个小时车过来,你有这么好欺负?”
“坏,”她吸了吸气,“好欺负。”
傅煊宽大的掌心抚着她侧脸,指腹摩挲到耳廓,轻轻捏起饱满的耳垂:“那还敢一个人跑过来?”
这不是小羔羊进狼窝,送上门让人吃吗?
怀里的吸气声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女孩柔婉的双臂,抱上他腰间。
“想你,想见你。”
几乎是话落的瞬间,那只手骤然用力,拇指连着虎口将她下巴托起,闻韵栀下意识张开嘴,迎面接下了他比上次还要来势汹汹的攻势。
“唔…哈……”
傅煊可谓是一回生二回熟,轻门熟路地侵占着她的领地。
闻韵栀上次是喝醉了酒。
晕乎乎亲了一通,醒来什么都记不住。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清醒的。
清醒得能清楚地感受每一个感官加载出来的信号,触感、气息……那种让人浑身颤栗的感觉。
薄被不知何时从她背滑落,清瘦的身形被一双大手牢牢掌控,画面极具张力。
闻韵栀沉浸其中。
时间仿佛静止,空气升温,男人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直到嘴唇传来刺痛,闻韵栀才呜咽着反抗。
她连着挣扎了好几下,傅煊低喘着粗气缓慢抽离,刚分开一刻,两人心里都跟抽空了似的,下意识又贴了上去,只是这次没有加深。
抚慰般的亲吻密密麻麻落到她唇际。
安抚她。
也在平息着自己。
傅煊亲着亲着,直接头一倒,埋她颈窝里去了。
“宝宝,”他气息不稳,“给我一个名分吧。”
闻韵栀思绪还在缓慢回笼,湿漉漉的眼神里有些迷茫。
她自以为自己是处于被动的一方,可傅煊一句话,却把她变成了这段关系里的主导者。
“怎、怎么给?”
怎么给……
傅煊抬头望了一圈。
这间客房小,东西不多,简洁干净,可怎么也不适合当成确认关系的场景,一点仪式感也没有。
他有些懊恼。
懊恼自己没做两手准备。
外面涨潮声越来越大,海浪扑腾。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来都来了,还不会就地取材吗?
闻韵栀还在犯迷糊,傅煊拍拍她背,抱着人起来:“带外套了吗?先去穿件外套,晚上风大。”
“带了。”
她一迷糊就犯乖,自己从他身上下去。
只是刚走两步,闻韵栀又扭头缩回他怀里,搂上脖子:“你…你抱我吧。”
傅煊手比脑快,抱起来了才笑:“就这么粘人?”
都成粘豆包了。
闻韵栀:“不是,我…我腿软,站不住。”
傅煊刚蹲下捡她拖鞋,险些被她这话呛得也站不住。
闻韵栀吓得缠紧他:“你干嘛,你也软吗?”
“……”
软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