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们很好
在人家订婚宴上闹了这么一出。
闻东和陈宥这些当家长的都亲自到叶祁和程相宁面前赔不是。
两人倒是好说话。
程相宁还摸摸闻韵栀脑袋,替她开心:“小栀会越来越好的,对不对?”
闻韵栀从夏书仪怀里出去,抱了抱她:“会的,相宁姐也会。”
傅煊在身后看得眼热。
叶祁晃到他身边,拉着他走远两步,神色难得正经:“刚刚我也看了个大概,有些事我也想问问,究竟是真是假……”
傅煊拧了下眉:“谁的事?”
叶祁:“你那小姑娘的事。”
两人都没说开,但眼神交汇中,似乎都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傅煊神色如常:“有些事不用知道得太清楚,她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行。”
兄弟心里门儿清,叶祁也不再多说。
傅煊视线望向女孩的身影,瞧着软塌塌的,粘着人,没有刚刚活泼了。
“我一会儿得早点走,”傅煊心里揪着,“她被欺负了,我得哄哄。”
要不然晚点做噩梦怎么办?
叶祁受不了他一副被喂了迷药的样子:“行行行,走吧,改天约你跟她出来玩。”
闻东和夏书仪这边见女儿神色恹恹,正有要带她回去的意思。
闻韵栀挽着夏书仪,垂着脑袋像被老鹰啄了的小鸡崽,无精打采的。
傅煊掌心轻轻托住她额头:“宝宝,怎么了?”
闻韵栀像是才想起他:“我要跟爸爸妈妈回家。”
“好,回家。”傅煊寸步不离,“在这也没吃两口,回去让芬姨做些好吃的,吃饱睡个午觉。”
他跟在身边步伐没停。
闻韵栀侧头看他,声线悠悠:“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傅煊极近温柔,弯下腰轻声:“宝宝,我不放心你,当然得跟着回去。”
走到车旁。
闻韵栀突然伸手抵住他:“你别跟我回家。”
傅煊将她小手握进手心里:“为什么?”
“就是……”她犹犹豫豫,“我想自己回家静一静。”
“……”
静……一静?
怎么了就要静一静?
不想骗他了?
打算跟他摊牌了?
要跟他分手?
傅煊瞬间心跳到嗓子眼,不管闻东和夏书仪在旁边看着,将她拉进怀中,声音不经察觉的抖:“不行,我要跟着你回。”
闻韵栀没挣扎,还伸手拍了拍他后背:“你听话嘛,明天再来找我。”
傅煊不肯:“为什么明天?”
闻韵栀软塌塌靠着他:“我想休息。”
傅煊:“我不打扰你休息的。”
闻韵栀泄气:“你怎么现在都不听我的话了?”
“我听,”傅煊哽着喉咙,“但是我怕你这一休息,就把我给踹了。”
闻韵栀:“……”
闻东夏书仪:“……”
他到底一天天的在想什么?
闻东替妻女拉开车门,顺手拍拍傅煊肩膀,语重心长:“小傅啊,对自己可以稍微自信一点,咱们闻家也不是什么会始乱终弃的人家。”
大男人。
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样,还有没有男子气概?
“……”
闻韵栀上了车,趴在车窗边上瞅他:“你别胡思乱想,我睡醒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傅煊一脸幽怨:“什么时候睡醒?”
闻韵栀抿唇:“大概……晚饭前。”
闻家的车走了。
傅煊留在原地静静看了会,回到车上,静音的手机里多了许多信息,不外乎是好奇他和闻韵栀恋情的。
傅煊没回。
但转眼在相册里找了张两人在海边的牵手照。
发上了朋友圈,配文:
【不用问,我们很好。】
发完没一会儿,这条朋友的点赞和评论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傅煊看了会好友的祝福留言,拨了个电话出去。
“蓝海那边,去处理一下……在查查别的地方有没有,把痕迹抹干净……”
既然要瞒下去。
那就得瞒好。
-
闻家。
闻老爷子一头糟乱的头发,刚睡下没多久就被叫起来的。
他醒了醒神:“要不,就告诉傅家小子得了,我瞧着他是个聪明人,迟早会看出来的。”
闻东和他意见相反:“现在最重要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夏家那边也不能说,先趁这个机会,把闻氏清查一遍。”
这些年他大半的心思都放在女儿身上。
闻氏表面看着风平浪静,但偌大产业,他又只有一个痴傻的独女,说不定底下早有人蠢蠢欲动。
他不能给闻氏和女儿留下后患。
闻韵栀左看右看,不知道听谁的,转头看向没发表意见的夏书仪:“妈妈呢?妈妈觉得该告诉吗?”
夏书仪若有所思:“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已经知道了?”
此话一出。
闻韵栀瞬间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妈妈你、你别说这些吓人的话!”
“哪看出来他知道的?”闻东问。
夏书仪淡定喝茶:“我也不知道,第六感?”
闻韵栀哑然:“那我怎么没有第六感?”
夏书仪:“你脑子还没完全好。”
闻韵栀:“……妈妈你可以不要老是攻击我吗?”
“……”
这件事讨论的最终结果还是以闻氏为主,打算先瞒下去。
但闻韵栀被夏书仪的话给唬住了,午饭没吃几口就上楼去睡午觉。
她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
半梦半醒间,好像看见傅煊的身影。
他发现了她骗他,从一开始就是骗他的,他怒不可遏,摔烂了吃饭的狗盆,夺走了她手上的戒指,拿回小木屋钥匙,怒问她为什么要骗他。
不管闻韵栀怎么跟他解释,自己现在是真的喜欢他。
傅煊也不相信。
然后愤然离去,再也不肯见她。
床上的人紧紧蜷缩作一团,呜咽声不停传出,眼泪淌过鼻梁,洇湿了枕头上的小花。
半晌。
闻韵栀猛地惊醒,第一反应是看周围的环境。
空无一人,窗帘拉得严实,一片昏暗。
她受了惊吓,心里只想着去有人的、亮堂的地方,急急忙忙掀开被子,穿了半晌拖鞋只穿上一只,最后索性不管,就这样冲出门外。
刚跑两步。
闻韵栀就猛地顿住,下一秒却跑得更快了。
一头扎进来人怀里,泣不成声:“我不是在做梦吧…不是梦吧…阿煊、阿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