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安心
出国的事,闻韵栀是深思熟虑过的。
可让傅煊陪她一起的事,却是她的毫无顾忌的情绪之言。
“阿煊,”闻韵栀注视着他的眼眸,“我是个自私的人,学业和你,我都想要。”
如果两个人异国。
每个月相见一次不是问题。
可她这样的情况不是出去一两年,长此以往下去,谁都会累的。
感情中一旦出现疲惫感,那很多小问题都会变成鸿沟。
闻韵栀不想这样的情况发生。
冥冥中,或许那个梦境的凄惨结局让她太记忆深刻。
所以她现在对身边每一个重要的人都格外珍惜。
她不舍得。
她不舍得。
女孩下巴那点婴儿肥都没完全消退,眼神不染尘埃,完全是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
傅煊托着她脸颊,轻声叹气:“怎么会是自私呢?宝宝,你才二十岁出头。”
很多人这个年纪都还在上学。
她因为自身原因,缺失了十几年风华正茂的校园生活。
又怎么会不让人心疼。
傅煊从头到尾生气的都不是她要出国读书的事。
而是怕她丢下他一个人。
瞒得好好的事,她为了自己的未来选择坦白,这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他只是怕她为了自己的未来,同样会舍弃他。
闻韵栀歪着脑袋蹭他掌心:“那你同意我出国念书?”
傅煊:“同意。”
闻韵栀想了想:“那你还生气吗?”
她懵懂的反应从头到尾都在彰显着,她在感情这块的缺失。
傅煊突然觉得好笑又无奈。
他在这大发雷霆气了半天,现在气都没有了,她还在这小心翼翼试探他到底哪里生气。
傅煊压着笑:“你愿意带着我去,我自然不生气。”
话落。
闻韵栀软绵绵地“啊~”了声:“所以阿煊是因为这个生气的。”
傅煊坦坦荡荡:“是。”
摸清他的脾气,闻韵栀这才松了口气,嬉皮笑脸的:“就算我不带,那阿煊难道不会自己追来吗?肯定是会的吧?”
明目张胆的恃宠而骄。
傅煊:“一个是有名有份,一个是无名无分,一样吗?”
闻韵栀迅速在他唇上亲了口:“不是无名无分。”
傅煊被她亲得恍惚。
闻韵栀:“阿煊,我们结了婚,你就不是无名无分的了。”
傅煊心跳顿了顿,望着她有备而来的姿态,眯起眼眸:“闻韵栀,你这是来‘逼婚’的吗?”
闻韵栀:“是,你就当我是。”
四目相对。
傅煊被她眼中的赤诚灼得心尖发烫。
他情欲消退,认认真真道:“闻韵栀,我去当陪读,不用你拿婚姻来做条件。”
闻韵栀不太懂他:“阿煊不是也想和我结婚吗?”
“是,”傅煊向她剖白,“可现在不一样,等你学成归来,那是几年后的事了,我也是个自私的人,可闻韵栀,我不想你后悔。”
沉默半晌。
闻韵栀掀起眼皮看他:“如果我后悔,你就会放手吗?”
她坐在他腿上,腰身被一双大掌虚虚扶着,只要他稍一用力,就可以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傅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带着邪气:“不会。”
“……”
想翻白眼。
傅煊将她摁进怀中:“宝宝,给你留后悔的机会,不代表我会退缩,我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你,感情、婚姻……如果你抛弃我,我会缠着你一辈子。”
好阴湿。
好男鬼的一男的。
闻韵栀搂上他:“好呀,我也爱你一辈子。”
窗外天色渐暗。
客厅留了一盏昏黄小灯,拥吻的身影拉长,交织缠绵。
傅煊喘息着,分开一点距离,声线沙哑:“宝宝,休息会,我给你做晚饭?”
闻韵栀追着上去亲他。
傅煊抵不住她的主动,又纠缠了片刻。
才硬生生逼着自己抽离,指腹从她莹润的唇边擦过:“该做饭了。”
闻韵栀掌心撑着他紧实的腰腹,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绵软无力地转过身,指尖将桌上的黑色塑料袋勾了过来。
塑料袋沙沙响,傅煊下意识伸手接住:“什么东西?”
“你自己看,”闻韵栀低头埋他怀里,窸窸窣窣地动,“你看看哪个适合你。”
傅煊直接哗啦一倒。
几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洒落在皮质沙发上。
他愣住,随手捏起个盒子放到眼前,轻轻读出上面的字眼:“……”
傅煊话音顿住,又轻又哑:“宝宝,这是什么?”
闻韵栀还在窸窸窣窣:“你看不懂字吗?xxx啊。”
修长粗粝的指尖猛地一抖,盒子从沙发滚落到脚边,傅煊回头看她,刚想说什么。
就眼睁睁地看着她那件连衣裙,松了领口的绑带,从白腻的肌肤上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
闻韵栀唇瓣有些红肿,整个人像从蜜罐子里捞出来似的粘人:“阿煊,我想去房间里。”
傅煊颤着呼吸,没敢应她。
“阿煊?”
勾人的尾调里藏着他无法抵抗的迷药。
深爱的人就在眼前。
若能清醒克制,那叫圣人。
圣人这玩意,听起来就和他傅煊天生无缘。
傅煊握住那寸细腰,一时不知是想推还是想迎,似乎在和自己最后残存的理智挣扎:“宝宝,你别勾我。”
他抵不住的。
闻韵栀眼眶残留着刚刚被他欺负的濡湿:“阿煊,让我安心,也让你安心。”
女孩的低喃里撒娇恳求。
她一路来找他解释求和,心里都是不安的。
这场感情里,并非只有傅煊害怕失去她,她同样如此。
不做多想,傅煊迅速托住她身体起身,直奔卧室里去。
闻韵栀趴他肩头,冷不丁看见沙发上的东西:“阿煊,那个……不用吗?”
男人脚步停顿一秒:“宝宝,你买的尺寸用不了。”
“有好几个尺寸来着,我都买了……”
“……自己去买的?”
“嗯。”她细如蚊声。
傅煊再度返回,仔仔细细从里面挑了一盒。
…………(最近风浪大加上过不了shen,只能先这样了,不是厨子不想做饭,实在是端不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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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悬的明月藏在云层间,含羞带怯,被云缠得紧,想脱身逃离,又再度被厚重的云层缠上,裹入其中。
枕头上洇着一片泪痕。
女孩的睫毛湿漉漉一簇一簇的,像雨打过的梨花,楚楚可怜。
傅煊拧好药膏盖子,轻手轻脚替她掖上被子,往她哭肿的眼皮上轻吻:“很难受?”
他像是问到了雷点上。
闻韵栀猝然睁开双眸,水盈盈瞪着他,脾气顿时上来:“你在问我?你在问我吗?你在问我这个打你你都不带听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