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 全文完
飞机餐实在不对闻韵栀胃口。
回到家第一时间。
闻韵栀就坐在餐桌前,端着碗山药鸡汤,仰头咕噜噜喝了个尽。
给一家子人都看傻眼了。
傅老爷子将怀疑的目光透到傅煊身上:“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不给小栀吃饱饭?”
傅煊看都没看他一眼。
目光柔情化水,只落在一人身上:“我哪敢,求着她吃还来不及呢。”
傅老爷子哼道:“真要这样,我怎么瞧着小栀还瘦了呢?”
傅煊接过递来的空碗,给她盛饭:“您孙媳妇嘴刁,您又不是不知道。”
傅老爷子:“那你不会想办法做些她爱吃的呀!”
正说着。
芬姨笑着从厨房里端出一道清蒸鱼:“这个小姐爱吃。”
闻韵栀看了眼,眉头顿时皱起。
鱼还没放到她面前,就被傅煊移走了:“小栀最近不爱吃鱼类,尤其是这种清淡的。”
“怎么会?”夏书仪察觉不对劲,“这是小栀从小到大都爱吃的。”
闻东:“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是啊,怎么就突然不爱吃了呢?”
长辈们你一句我一句,全围在了闻韵栀身边。
傅煊看着,正想把好消息公布出来。
闻韵栀就自己站了起来,双手虚虚扶在平坦的小腹前,笑得害羞:“不是我不爱吃,是肚子里的宝宝不爱吃。”
……
闻韵栀有孕的消息在闻家炸开了锅。
两家都只有一根独苗,而这个意外来到的孩子,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客厅里顿时乱作一团。
唯独傅煊比谁都冷静,静静抱着人不说话。
-
因为闻韵栀有孕。
所以许多原本计划好的事情,都要变动。
她现在孕早期,身体各方面指标都很好,并不需要整天待在家里休养。
再加上她自己的意愿,是希望回到学校完成自己最后一个课题研究再申请提前毕业。
傅煊尊重她任何选择。
但显然两家长辈都十分不赞成这件事。
为了不影响孕妇的心情。
傅煊在把她哄睡后,独自去应对长辈,并把这件事亲自敲定下来。
为安长辈们的心。
闻韵栀申请毕业前的这段时间里,夏书仪和闻老爷子也一同出国陪着。
闻东全程没发表任何意见。
只弱弱地问了句:“那多久能回来啊?”
这一句还被夏书仪怼了回去:“女儿的事你让她慢慢来,催什么?”
“……”
要是他能跟着出去,他指定半个字不带催。
可闻氏离不了他。
傅氏那边有傅明昌。
傅老爷子缓缓点了点头,十分赞成这个提议:“ 这样也好,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许久没出过远门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在小栀生日的时候去的。”
说着,他转头让傅明昌吩咐人给他收拾行李。
话音才落。
傅煊抬手制止了:“爷爷,您不用收拾。”
傅老爷子眨了眨眼:“那去到买现成的也行。”
傅煊:“我的意思是,您不用去。”
心底欢喜的劲头还没散,傅老爷子忍着打他的冲动:“我想去就去,我自己出机票钱、住酒店,你管不着。”
傅煊:“谁出钱你都不能去。”
傅老爷子忍无可忍,抄起桌上的茶杯。
傅明昌连忙拦下:“爸、爸,您别冲动,先听听阿煊是不是有什么理由。”
老爷子怒气冲冲:“我管他什么理由,今天我不修理他一顿我跟这孙子姓!”
傅煊淡定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奶爸攻略。
“您留在家里,给我筹备婚礼。”
话落。
空气突然安静了。
傅老爷子看了他半晌,缓缓放下茶杯,语气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弯:“这个事啊……这个事重要,是应该留下。”
不去就不去吧。
毕竟婚礼这种大事,他的确得仔仔细细操办,否则晚上睡觉都闭不上眼。
-
傅煊凭一己之力把所有长辈都安排好了。
在家里待了三天,闻韵栀就主动提出要回学校。
谁也劝不住。
直到上了飞机,她才窝进傅煊怀里松了口气。
男人捏着她耳垂好笑道:“怎么了?前些天还哭鼻子想家人,现在回来自己又待不住。”
闻韵栀皱了皱鼻子:“是你你也待不住。”
她简直被当成熊猫来对待了。
家里还请了个营养师回来,让她每天按时起床吃早餐,吃完还不能立马去睡回笼觉,得在院子里散散步。
散步就散步吧。
可她一散步,所有人都围在她身边跟着。
连傅老爷子都每天天一亮就来看她。
一群长辈围着,问她最近胃口怎么样、想吃什么、肚子有没有什么感觉、走路腿酸不酸、累不累、晚上睡觉会不会做梦……
什么乱七八糟的都问。
那天她随口一说晚上梦见傅桂花把大咪吃了。
老爷子紧张得,生怕她为这个梦担心。
当天就请了个什么道士来,专门等傅煊出门回来就在他面前一通念,说是什么通过他这个桂花爸的血缘,托梦给还留在国外的傅桂花,让他乖乖听话,别乱咬鼠。
闻韵栀那天笑得喘不上气。
傅煊一脸黑线,扬言要让道士先给老爷子驱驱邪。
他一个活生生的人,和傅桂花有个鸡毛血缘。
要找也要去找桂花妈。
……
这些事已经够离谱了。
闻韵栀怕自己再不回学校,改天睡觉都得像动物园里的熊猫一样被人围观。
傅煊掌心捂上她的小腹:“这也不怪他们,连我都这样了,他们年纪大的人心肠软,更疼得起劲。”
男人宽厚的手几乎能盖住她一整个小腹,源源不断地传来体温。
闻韵栀自打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就尤其喜欢他这个动作。
每天晚上缩他怀里,三秒钟没把手放好,她就要哼哼唧唧地不高兴了。
“你什么样呀?”闻韵栀仰起脑袋。
傅煊扬起眉:“你说呢?”
闻韵栀眼底光芒闪烁:“大概是……像你一开始对我那样,把我当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傻子。”
走路要牵着带着,怕她不小心摔了。
吃东西也要仔细看着,怕她呛到噎到,怕她饿,又怕她吃太饱,干什么都要盯着她。
单独出门给她买小吃的时候,还叫她乖乖的,在家等他回来。
可不就像当初对“小傻子”的时候吗?
傅煊轻捏她软乎的颊肉:“这是对小傻子啊?这不是对小宝贝吗?”
闻韵栀骨碌起身直视着他:“那你一开始就是这样照顾我的嘛,你自己说我是小傻子的。”
“小傻子就不能是小宝贝了吗?”
“小傻子是小宝贝吗?”
她声音渐弱。
因为傅煊的逼近。
男人的唇在她的唇上虔诚一吻,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看起来像某种装饰物的米白色蕾丝蝴蝶结。
闻韵栀看着很是眼熟。
“这是什么?”她拿起来看。
傅煊贴在她耳边淡淡道:“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穿的那条裙子上面掉下来的,我捡到了,然后……”
“然后?”
“然后,我就听见你说你不喜欢我,也不要和我玩。”
那只蝴蝶结像烫手似的里面被闻韵栀扔开。
“闻韵栀,你知道,我气性大,这句话伤得我一夜没睡着。”
闻韵栀埋头装乌龟:“我哄你,我今晚哄你。”
傅煊哼笑:“想得美,做好用一辈子哄我的觉悟吧。”
那枚蝴蝶结静静躺在男人温热的掌心里,一如初识,他不是个会轻易放手的人,如果命运是那个他曾听闻过的梦境那样荒唐。
那他更会牢牢抓紧,不让命运有一丝可乘之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