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棋局不等人一时间,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裴氏集团的公关部门一大早便焦头烂额,电话被打爆,但集团官方及两位当事人均保持沉默,不予置评。
这种沉默,在外界看来,无疑坐实了传言。
资本市场最先做出反应。
裴氏及其关联公司的股价在早盘开盘后不久便出现小幅震荡下行,虽然很快被稳住,但敏感的投资人已经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一些与裴贺二人皆有往来的中间人和合作伙伴更是人心惶惶,私下打听消息的电话不在少数。
国内各种小道消息传翻了天,甚至还有人说裴贺两人是为了争夺一个女人。
至于这个女人是谁,无人知晓。
与此同时的南极,秦观澜所在的岛屿上。
这里与外界喧嚣截然相反。
实验室内温暖如春,卡莱尔最近直接在这边修了一间休息室。
此刻他正独自坐在一面巨大的智能棋桌前。
门口一位穿着白色制服,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的助理走了进来,将一份刚刚解密打印出来的简报,轻轻放在棋桌一角。
“我们的人连续观察了十来天,不管是在中东还是后面回华国,裴砚枭和贺庭临确实是决裂了。”
卡莱尔闻言挑眉,目光也从棋盘分布图上移开,落在简报醒目的标题和配图上。
他拿起简报,慢慢地一字一句地看完。
当看到那段行车记录仪视频时,男人浅棕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还有一件事,首领。”
“岛上的城堡已经进入最后的生态调试阶段,岛屿坐标和防御系统已完全从现有海图及卫星监测中抹除。”
刀疤男的声音汇报得一板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毕恭毕敬汇报着。
卡莱尔端着红茶的手微微一顿,眼神却似乎穿透了万里之遥,落在某个方向。
“做的不错。”男人语气终于带上笑意。
刀疤男悄然退下,室内,卡莱尔站起身,离开了观景和棋局区域,走向实验室的核心研究区。
厚重的气密门无声滑开,里面是更加严苛的无菌环境。
秦观澜正站在一台复杂的分子合成仪前,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眉头微锁,手指在旁边的触控板上快速敲击调整着参数。
听到脚步声,他并未回头,最近这段时间早已习惯了卡莱尔这种无声的闯入。
卡莱尔就停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化学式和模拟结构,最后落在秦观澜有些佝偻却依然专注的背影上。
“秦叔。”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扭曲亲近感的温和。
“Echo–X的定向诱导模块,进展如何了?我记得上次您说,关键的基因靶点锁定,已经接近完成了。”
秦观澜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一瞬,屏幕上滚动的数据也因这微小的中断而出现了半秒的卡顿。
但他很快恢复了节奏,头也没回,声音带着实验者惯有的平静与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靶点锁定的理论模型是完成了,但实际合成路径遇到几个瓶颈。”
“诱导剂的稳定性,在复杂生物体内的半衰期控制,还有如何确保它只作用于特定遗传标记,而不产生不可控的连锁突变,这些都需要反复验证和调试。”
他转过身,看向卡莱尔,镜片后的眼睛里是学者的严谨,也有一丝被长期囚禁研究的麻木:“从小我就跟你说过,科学没有捷径,卡莱尔,别急。”
卡莱尔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
“我理解您对完美的追求,秦叔。”卡莱尔缓缓说道,向前走了两步,停在实验台边缘,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金属台面。
“不过,我的棋局不等人。外面的世界,变化很快。”
他抬起眼,直视着秦观澜,脸上的笑容不变,吐出一个清晰的时间节点:“您还剩最后一个月。”
秦观澜的心脏猛地一沉。
“一个月后,Echo–X的基础功能性版本,我需要看到可以进入活体测试阶段的数据和样品。”
卡莱尔的声音很平稳:“这是最后期限,秦叔。”
秦观澜放在实验台下的手微微收紧,指甲陷入掌心。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我尽力。”
卡莱尔轻轻摇头,笑容加深。
男人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补充道,语气近乎温柔,却字字如刀:
“如果一个月后,我还没有看到我想要的东西...”
“...那么,或许让秦稚亲自来这里看看您的工作环境,感受一下她父亲正在为之奋斗的伟大事业,会是一个不错的激励方式。您觉得呢,秦叔?”
秦观澜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他猛地抬眼,看向卡莱尔,眼中无法抑制地迸发出强烈的愤怒。
卡莱尔看着男人眼中激烈的情绪变化,但又想于心不忍,他直起身,语气重新变得轻快:
“我相信您,秦叔。您一直都是我最信任也最寄予厚望的人。您一定会按时完成的,对吗。”
...
厚重的气密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秦观澜独自站在原地,实验室冰冷的灯光打在他瞬间苍老了许多的脸上。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赫然是几个深深渗出血丝的月牙形印记。
——
蓝鹰湾。
顶楼卧室。
秦稚是在一阵难耐的混合着酥麻与燥热的奇异触感中,挣扎着恢复意识的。
她尚未睁眼,先感觉到的是胸前那只作乱的手,紧接着才是后背紧贴着的坚实滚烫的胸膛。
裴砚枭的手掌干燥温热,指腹带着薄茧,指肤相贴。
秦稚半眯着眼,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估摸着这会儿也才刚天亮,太阳都还没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试图避开那恼人又勾人的触碰,却被身后的男人更紧地搂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拂过她耳廓,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磁性,正在与人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