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陛下是真男人
“小常！”
“姐姐来了！”
明月霓提起裙摆，一路奔跑进屋里，眼眶通红的扑到床边。
“……姐。”明月常虚弱极了，说话声音又小又轻。
明月霓忍不住眼泪打转，又哭又笑摸了摸明月常的脑门：“醒了就好！小常，你会没事的。”
“啊啊。”陶娘子拍了拍明月霓的肩膀。
她比划表示她要去端药。
“娘，你去吧，我会看好小常的。”
明月霓笑了笑，目送陶娘子出门后，她立刻回头抓紧弟弟的手。
明月霓苍白的小脸，冰冷严肃：“小常，告诉姐姐，你怎么会落水？”
明月常呜呜掉眼泪。
他难过伤心极了，虚弱沙哑的嗓子，断断续续说：“我给……姐姐……丢脸了。”
“我是野种……”
“陛下知道，姐姐会失宠……会很可怜……”
明月常懊悔，恨自己：“没有我……娘亲能当夫人。”
“我是累赘……耻辱呜呜呜……”
明月常小小年纪，只知道一件事！
他想姐姐和娘亲过上好日子！
如果他拖累了姐姐和娘亲，那他就去死！
他不怕死！
明月常吃了一顿饱饭，鼓起勇气，自己跳进了湖里。
可他没有死，反而害姐姐，娘亲伤心！
“姐，对不起呜呜……”
明月常哭的停不下来。
明月霓心痛死了！
她的眼泪也啪嗒啪嗒的掉，手掌温柔的抚摸弟弟的脸蛋，给他擦眼泪：“小常，不哭。”
“小常，你太傻了！”
“姐姐能不能得宠，是姐姐自己的本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娘亲当夫人，那是国公爷欠娘亲的！跟你也没有关系！”
“你个傻瓜，你要是真出了事，我和娘亲怎么接受得了？”
这些年，国公府人人欺负她们。
好不容易，好日子就在眼前——怎么能放弃？
明月霓眼底闪烁着惊人的亮光，她摸着弟弟的脸，鼓励他：“小常，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你要读书，长大考取功名！以后娶妻生子，幸福美满一生。其他人说的话，都是狗屁！不重要！”
明月常不哭了，他懂事认真的对明月霓点点头：“姐，我听你的。”
“小常，相信姐姐，以后不会再有人骂你是野种。”
明月霓眼底冰冷明亮，唇角弯了弯。
明国公这下没儿子了！
他要面子，不想被京都权贵耻笑同情——断子绝孙，真可怜！
他就只能捏着鼻子，认小常当儿子！
姑且暂时认贼作父。
等掏空国公府，拿够了补偿……
明月霓眼底杀意浓烈——
“姐！”
明月常突然慌张的大喊了一声。
他躺在床上起不来，只能扭着脖子，表情害怕的看着明月霓背后：“姐，有人！”
谁？
明月霓心底一颤。
她庆幸自己是背对，除了弟弟，没人看见她的真面目。
迅速转身回头——
眨眼间！
明月霓又变回了娇软柔弱的美人儿。
她脸上表情惊惶不安，带着戒备的看向门口——伟岸的身影，气势如同山岳般威猛强大，喜怒不形于色，尊贵俊美非凡。
“陛下！”
明月霓长松口气，擦了擦眼泪，起身行礼时，语气娇软带着一丝埋怨：“陛下，您怎么不出声啊！”
“原来你还记得朕。”
北辰渊走过来，捏了捏明月霓的脸蛋，语气低沉亲密：“腿跑的挺快。”
“陛下恕罪！臣妾着急弟弟安危，一时情急慌了神。”
明月霓不怕他。
满眼依赖仰慕，黏人的拉着北辰渊袖子，软软撒娇：“陛下仁慈，不会生臣妾的气吧？”
“下不为例。”
北辰渊都没有察觉，自己总是对明月霓心软。
仁慈？
他刚刚才腰斩了明耀宗！
又摸了摸明月霓的小脸，柔软嫩滑，细腻的像羊脂白玉。
明月霓很乖，主动的在他掌心蹭了蹭。
摸够了~
北辰渊这才看向床上，姐弟俩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北辰渊夸道：“你有个懂事的好弟弟。”
“你是陛下？”
明月常表情激动：“你就是姐姐说的，世界上最英俊神武，最厉害的男人吗！”
北辰渊闻言惊讶的看着明月霓。
明月霓羞红了脸，耳朵尖尖也泛红，她支支吾吾低头嘟囔：“陛下是真男人，没有人能跟陛下比。”
“哈哈哈——”
北辰渊龙颜大悦。
他生在皇家，自幼起，听过无数谄媚奉承的话语。却没有此时此刻，明月霓姐弟俩说的动听！
说的他心底喜欢，高兴。
“朕会给你弟弟找个好老师，好好教导成才！”
“你娘亲，朕让林嬷嬷出宫照顾。”
明月霓惊喜的不敢相信。
林嬷嬷是陛下的奶娘，一直在宫里养老。她出宫，谁敢让她辛劳？
但是有她在，便是象征帝王的恩宠！
国公府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活腻了，也不敢再欺负娘亲弟弟。
明月霓灿烂明媚一笑，欣喜行礼：“臣妾，谢陛下隆恩！”
“好了，该回宫了。”
北辰渊看了眼天色，神情冷肃。
往常这个时候，他该在御书房处理朝政。北辰渊不喜欢打破日常安排。
但——
收回视线，北辰渊凝视明月霓因为高兴，分外娇艳明媚动人的小脸，心底一软。
他好吃好喝，精细养着的小娇娇，不能被人欺负！
要欺负，也只能是他亲自动手。
她的眼泪，哭泣，颤抖——都应该独属于他！
“娇娇。”北辰渊低声唤她乳名。
明明语气温柔，却有种被无形吞没的可怕感觉。
明月霓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北辰渊立刻抱住她，给她温暖庇护，也让她逃不出怀中方寸。
北辰渊语气宠溺，不容置否：“和你娘亲弟弟道别吧。”
陶娘子回来了。
她颤巍巍端着药碗，看北辰渊的眼神害怕极了。
明月霓皱了下眉头，很快又舒展开来。
她乖巧柔软的依偎在帝王怀里，向娘亲弟弟笑了笑：“娘，小常，我先走了。你们照顾好自己。”
“啊。”陶娘子舍不得，但她又实在怕帝王，不敢挽留，眼眶含泪目送。
帝王仪仗，威严浩荡。
明月霓坐上马车，偷偷张望北辰渊的眼神，带了一点说不出来的古怪。
娘害怕！
该不会……这么离谱吧？
“你娘为何怕朕？朕此前，从未见过她。”
北辰渊抬起明月霓的小脸，眼神同样困惑。
见他，跟见鬼似的！
要不是明月霓的生母，他压根不会有此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