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她一定是个奸细!
北辰玥跟丢了。
她迷失在人海之中,目光所及,都是陌生的人,陌生的场景。耳边听见的也是陌生,不理解的语言。
她心底惴惴不安,彷徨无措。
突然!
前方的人群欢呼呐喊起来,北辰玥抬起脑袋,看见了壮观的一幕。
一团团毛球,像花一样,被一股强劲的风吹向四面八方。
有人跳起来去抓!
有人故意吹走面前的毛球花……
人们笑着闹着,好像在参加一场盛大的节日。
有几团毛球花吹到了北辰玥面前,她好奇的抓住一个,发现是羊毛团的,很轻很软,几乎没有重量。
北辰玥学着其他人,吹了一口气,毛球花飘飘飞进了人群。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挤出了人群。
“别过去了!”
苍雪喊了北辰曜一声:“前面都是抢花的人。你走进去,就默认参加花节。”
苍雪站在原地,拒绝再往前一步。
北辰曜眉头紧皱,入乡随俗,他不理解,但他尊重大漠花节。只是冥冥中的感觉,让他放心不下。
苍雪叹了口气,“跟我来吧!”
苍雪带路,领着北辰曜爬上一座高台,底下人山人海。“漠北王,你要在这儿找人,等于大海捞针。你到底找谁?男的女的?不如我直接下命令,把人带到你面前来!”
北辰曜眉头紧锁,半响说不出所以然来。
他也不知道。
那种感觉渐渐没了,好似人已经走远了。
究竟是谁?
让他莫名的紧张担心,牵肠挂肚?
北辰玥完全不知道,她和她的亲二哥擦肩而过了。她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最后在一个岔路口不知往哪儿走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北辰玥回过头,几个女孩子热烈激动的对她说话。
听不懂!
北辰玥满脸的迷茫,被这几个女孩子当成了聋子。顿时,她们表情又愧疚又怜悯,主动的伸手摘下北辰玥头发上缠着的毛球花。
她们熟练的撕开毛球花,露出里面一张小小的纸条。
北辰玥瞪圆了眼睛,还有纸条?
写的什么?
北辰玥好奇的凑过去……却发现她看不懂。北辰玥顿时沮丧极了,她竟然成了文盲!
这几个女孩子非常热情好客,她们拉着北辰玥挤出人群,把她带到了一颗古老的大树下,然后将毛球花和纸条还给了她。
北辰玥迷茫懵懂,呆呆的拿着手里的东西,站在原地。
这是什么意思?
她只看懂了,几个女孩子走时对她满眼祝福的笑容。
北辰玥越发困惑的时候,背后传来声响,她下意识扭头,瞬间吓了一跳!
好威风的狼头!
好高!好魁梧的男人!
比她爹爹,哥哥们还要高!像一座小山,身上披着完整的雪狼皮,狼头像面具一样盖住了半张脸。
他张开嘴,声音磁性好听,是个很年轻的男人。
北辰玥连连摆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披着雪狼皮的男人微微偏头,眼神从暗中投射下来,审视打量着北辰玥。一瞬间,北辰玥有种被狼盯上的感觉,毛骨悚然,很是害怕。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大步!
雪狼皮男人张开嘴,一边声音很好听的说话,一边指了指北辰玥手里的毛球花。
北辰玥立刻塞进他掌心里:“这不是我的!是你的吗?我还给你!”
“呵。”男人的笑声听起来冷飕飕的。
他居高临下,直勾勾盯着北辰玥,迈开了步伐。他太高了,压迫感很可怕,北辰玥吓得扭头就跑!
谁知道,还没跑出去一步,就被男人轻轻松松抓住,双脚离地,一秒扛在了他的肩膀上。
“放开我!”
“我不认识你!放开我!救命啊!”
北辰玥又慌又怕,吓得连连大喊:“来人啊!有人绑架……”
脖子一酸,北辰玥失去了意识,软软的趴在了男人肩头。
男人太过高大,扛着她,就像打猎回来一只小兔子,不费吹灰之力。
他把北辰玥带出大漠王庭,带进了湖边森林,一座小木屋里。
木屋里,只有一张床。
男人犹豫了两秒,还是把北辰玥放在了唯一的床上。他环住双臂,站在床头盯着北辰玥审视评估了许久。
“驾!”
男人耳朵动了动,听见了距离遥远的马蹄声。
有两匹马!
速度很快,冲着木屋来的,听马蹄声是大漠王庭的汗血宝马。
男人扫了眼北辰玥,转身走出木屋,顺带关上了门。他在木屋前等了几秒,苍雪骑着马出现在视线里。
“吁!”
苍雪拉住缰绳,跳下马背,眉眼困惑的盯着男人:“阿弟,你把人带到森林里做什么?她抓住了你的花,应该带回王庭才对。”
披着雪狼皮的男人,正是苍雪的弟弟,大漠的王——苍烈。
苍烈抱着胳膊,摇了摇头:“她是个大漠奴隶,却装作听不懂我的话,还不认识我,甚至……拒绝了我。”
最后四个字,苍烈用力咬了咬后槽牙。
毛球花里的纸条,是他亲自写的!
他留了地址,来了,就代表接受狼神的赐福!
怎么能拒绝他?
苍烈十九岁,第一次参加花节!
他忍不住动怒:“她说着一口大燕的官话,一定是个奸细!欲擒故纵,图谋不轨,我要监视她!揪出幕后之人!”
苍雪扬起眉梢,笑出了声:“叭叭这么多,不就是被拒绝,破防了吗?”
“阿姐!”
“好好好,我不说了。”苍雪嘴里不说,眼神却是揶揄笑话的。
她看了眼木屋,继续说道:“不管她是不是奸细,她抓住了你的花,就代表她是狼神赐给你的姻缘。阿弟,你有七天时间,如果她还是拒绝你,你就必须放了她!”
苍烈点了点头,他知道。
“七天,我一定会查出她是谁派来——戏弄我的!阿姐,这几天王庭就交给你了。”
“好。”
苍烈忍不住往苍雪背后看,“阿姐,漠北王怎么一直跟着你?”
苍雪心虚了一秒,轻咳一声:“我不知道,他闲的吧。我先走了!我会告诉王庭的大臣,不要来打扰你!”
苍雪想了想,又对弟弟加油打气:“阿弟,祝你好运!”
苍烈面无表情,目送他们离去。
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进屋,谁知床上空无一人。
“咚!”的一声闷响,苍烈后脑勺被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