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无法飞翔的奥莉奥
奥莉奥拒绝的话语还在工厂里回荡，气氛降到了冰点。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待在罗伊肩膀上的船长皮卡丘突然竖起了耳朵，它那标志性的电气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皮卡？”
它从罗伊肩上跳下，小小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毫不犹豫地朝森林方向跑去。
“船长？”罗伊一愣。
莉可立刻反应过来：“它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我们跟上去看看！”
小点、小雨、罗伊、希露菲和叶露迅速起身，跟随皮卡丘跑出了工坊。
鲁迪也正要跟上，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呜啊！这……这是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乌尔特不知何时被两只小小的宝可梦缠住了——一只形似茶壶、有着狡黠表情的怖思壶（赝品形态），以及一只飘浮在空中、杯中盛着诡异液体的来悲茶。
这两只宝可梦正是曾经生活在英勇浅葱号上的宝可梦。
“来悲～”
来悲茶飘到乌尔特面前，杯中那深紫色的液体微微晃动着，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香气——既像陈年红茶，又带着某种草药和……嗯，霉味的混合气息。
怖思壶在乌尔特脚边转着圈，壶身上的表情看起来恶作剧得逞般开心。
“喂！别靠近我！”
乌尔特惊慌地后退，他对女性害羞，但对这些调皮的小型宝可梦同样手足无措。
就在他挥手试图驱赶来悲茶时，一个不小心……
“呜啊！”
来悲茶杯中的液体泼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溅进了乌尔特因惊呼而张开的嘴里。
瞬间，乌尔特的脸色从正常的肤色变为苍白，再迅速转为一种难以形容的青紫色。
他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了一般僵在原地。
“乌尔特？！”鲁迪冲过去扶住他。
“好……难喝……”
乌尔特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整个人摇摇欲坠。
那液体的味道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像是放了一个月的隔夜茶混合了苦涩草药，又带着某种发酵过头的诡异甜味，最后还有一丝铁锈般的余韵在舌根蔓延。
叶露见状，快步上前想要扶住乌尔特：“真是的，连站都站不稳了吗？”
然而就在她伸手搀扶的瞬间，乌尔特因极度不适而完全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后倒去。
叶露下意识地调整姿势想要撑住他。
结果阴差阳错，乌尔特的脑袋，不偏不倚，正好枕在了叶露并拢的双腿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乌尔特能感觉到脑后传来的柔软触感和温度，鼻尖萦绕着少女身上淡淡的、像是雪后森林般清冷的气息。
他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虽然本来就因为难喝的茶而脸色难看，但现在这红晕明显是另一种原因。
“对……对不起！我马上起来！”
乌尔特挣扎着想坐起身，但那股反胃的恶心感和眩晕感让他四肢发软，稍微一动就感觉天旋地转。
叶露的身体也僵住了，她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乌尔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但很快就被她惯有的冷静掩盖。
她能感觉到乌尔特僵硬的身体和急促的呼吸，也能看到他那红透的耳根。
“别乱动。”叶露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你再动的话，可能会吐出来。”
她说的是实话。
乌尔特此刻确实感觉胃里翻江倒海，但他更无法忍受的是这种尴尬到极点的情况——自己居然躺在一个女孩子的腿上。
这比他面对任何强大的对手都要让他恐慌。
“我……我可以的……”
乌尔特咬牙试图撑起身体，但手臂刚用力，一阵强烈的恶心感就冲上喉头。
他不得不放弃，重新瘫软下来。
叶露轻轻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乌尔特枕得更舒服些。
“就这样待着吧，等那茶的效果过去。”她的语气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鲁迪，你跟莉可他们去吧，我留下来照顾这家伙。”
鲁迪看看乌尔特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又看看表情淡定的叶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那好吧……乌尔特你坚持住啊！”
说完，他转身朝森林方向追去。
此刻，卡娜正好带着鸭嘴宝宝从工厂里出来，她本来是想为奥莉奥的态度道歉，顺便看看孩子们的情况。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树荫下那幅画面时——叶露端坐着，乌尔特枕在她的腿上，两人之间流转着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气氛——卡娜瞬间明白了什么。
“啊啦。”卡娜的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微笑，“看来我出来的不是时候呢。抱歉抱歉，你们继续～”
“等等，卡娜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露试图解释，但卡娜已经带着一脸“我懂的”表情，牵着鸭嘴宝宝快步朝森林深处走去，临走前还贴心地说了句：“我不会告诉奥莉奥的哦！”
叶露：……
乌尔特绝望地闭上眼睛：“杀了我吧……”
森林中，卡娜很快追上了莉可一行人。
她刚想为刚才的误会道歉，却看到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呆呆地望着前方。
在森林深处一片被古树环绕的空地上，静静地停泊着一艘船。
不，那不是普通的船。
那是英勇浅葱号。
飞船的外壳在透过树冠缝隙洒下的斑驳阳光中泛着熟悉的金属光泽，船体上那些曾经在冒险中留下的划痕和修补痕迹都清晰可见。
甲板干净整洁，舷窗一尘不染，看起来被精心维护着。
船身周围，几只宝可梦正悠闲地活动着：壶壶背着壳慢吞吞地爬过甲板；雪童子在阴影处堆着小小的雪堆；布拨和猫头夜鹰在树枝间嬉戏；大炭车和熔岩虫在船尾的空地上，一个提供炭火，一个提供温暖；朝北鼻稳稳地立在船头，一如既往地指向北方；阿罗拉样子的臭臭泥懒洋洋地摊在阴影里，身上散发着彩虹般的光泽而非臭味。
“这是……”莉可捂住嘴，眼中涌出泪水。
“英勇浅葱号……”罗伊的声音颤抖着，“它没有被拆解？”
小雨走近几步，仔细观察着飞船的状态。她敏锐地发现，飞船的起落架被牢牢固定在地面，船体与几棵大树之间巧妙地用绳索和支架连接，既隐藏了飞船的存在，又保证了稳定性。
船身上一些关键部位有明显的近期保养痕迹——润滑过的关节、更换过的外部护甲、重新涂装的防锈层……
“原来如此。”小雨轻声说，“飞船没有被拆解，而是被奥莉奥藏在这里了，而且她一直在保养它。”
卡娜走到众人身边，看着眼前的飞船，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一年前……”卡娜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森林中显得格外清晰，“奥莉奥一个人驾驶着这艘飞船来到了这里。她敲开我的工厂门，问我能不能在这里工作，能不能让飞船停在附近的森林里。她什么解释都没给，只是问我可以吗。”
卡娜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曾经充满热情和活力的眼睛里，只剩下疲惫和深深的悲伤。我什么都没问，就说可以一直留下来。于是她就住下了，帮我修理机器，制造精灵球，用工作填满每一天。”
“之后不久……”卡娜继续说道，“关于云雾山的事件传开了，飞升伏特攻击队解散的消息也传来了。奥莉奥才一点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弗里德的失踪，还有探索队散布的谣言。”
她指了指飞船：“这艘船就这样停在了这里，它成了这些孩子们的居所。”
卡娜所说的“孩子们”，指的是那些曾经生活在船上的宝可梦们。
“它们醒着的时候，会在森林里玩耍，自己采集树果，好像挺喜欢现在这种平静的生活。”
卡娜转向莉可，眼中带着真诚：“说实话，和你们一起旅行时的奥莉奥，比现在的她要快乐得多。那时候的她，眼睛里是有光的。但现在……”
她叹了口气：“奥莉奥说她不想再让飞船启动了，不想再继续冒险了。她把所有真正的心意都藏在心里，像用一层厚厚的钢铁外壳把自己包裹起来。她不会轻易展现脆弱，因为她觉得那没有意义——弗里德不在了，飞船的领袖不在了，冒险还有什么意义呢？”
莉可抚摸着船长皮卡丘的头，皮卡丘正仰望着操舵室的窗户，那里是它曾经和弗里德并肩站立的地方。
莉可轻声说道：“但是，如果她真的想彻底告别过去，为什么不拆解飞船呢？为什么要这么精心地保养它？”
卡娜苦笑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不是吗？她的行动和她的言语是矛盾的。她说着一切都结束了，却每天都会来检查飞船的状态，更换老化的零件，清理甲板上的落叶。她说着不想再飞了，却确保这艘船随时都能起飞。”
罗伊握紧拳头：“奥莉奥的心，其实还没有放弃，对吧？”
“我想是的。”卡娜点头，“但她需要有人帮她打开那层外壳，需要有人让她明白，继续前进不是对过去的背叛。”
天色渐晚，森林中的光线开始变暗。
众人依依不舍地离开飞船，返回工厂。
在空地上，他们看到叶露仍然坐在那里，乌尔特则已经坐起身，背对着叶露，耳朵还是红的。
“你们回来了。”叶露平静地打招呼，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乌尔特已经好多了。”
“谁……谁好了！”
乌尔特跳起来，结果又是一阵眩晕，差点再次摔倒。
叶露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手臂。
“看来还没完全好。”叶露淡淡地说道。
卡娜微笑道：“后面的小屋空着，你们今晚可以住那里，房间应该够用。”
“住一晚？”乌尔特皱眉，“切！也没办法了！走吧，勾魂眼。要露宿了！露宿！”
他刻意用夸张的语气掩饰尴尬，大步朝小屋方向走去。
勾魂眼跟在他身后，无奈地摊了摊爪子。
小雨看着乌尔特的背影，忍不住笑道：“乌尔特这家伙呀……”
叶露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其实乌尔特是刀子嘴豆腐心，有属于自己的正义感和原则。他只是不擅长表达，也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
说最后一句话时，她的眼神飘向乌尔特离开的方向。
莉可没有加入对话，她的心思还在奥莉奥和那艘藏在森林中的飞船上。
夜晚，躺在小屋的床上，莉可望着天花板，心中反复思索着。
“我想知道奥莉奥真正的心意……”她在心中默念，“如果她能说出真心话，如果她能面对自己的感情……也许，也许我们还能一起飞上天空。”
窗外，月亮升上树梢，森林中的英勇浅葱号静静沐浴在银白的月光下，仿佛一艘沉睡的银色巨鸟，等待着唤醒它的那一天。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奥莉奥已经开始了工作。
工厂里回响着机器有节奏的嗡鸣声，电击怪和巨金怪配合着她，正在进行一批新订单的收尾工作。
奥莉奥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全神贯注的专注，仿佛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到了手中的机械零件上。
卡娜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两杯热茶。
她将其中一杯放在奥莉奥的工作台边，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道：“奥莉奥，那些孩子……莉可他们，还在小屋里。你不去和他们说几句吗？”
奥莉奥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昨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可是……”
卡娜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奥莉奥紧绷的侧脸，话又咽了回去。
她换了个话题：“越梦公司的人今天上午会来收货，我负责接待就好。你……要不要出去透透气？森林里的空气很好。”
奥莉奥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她看了一眼窗外初升的太阳，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带着电击怪和巨金怪，奥莉奥走出了工厂。
清晨的森林弥漫着薄雾，鸟鸣声清脆悦耳。
她不知不觉地走着，脚步下意识地朝着某个方向——那是英勇浅葱号所在的方向。
然而，当她接近那片空地时，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莉可、罗伊、小点、小雨、希露菲和叶露正站在飞船旁，仰头望着那艘曾经载着他们翱翔天空的船。
船长皮卡丘已经爬到了操舵室，小小的爪子搭在船舵上，望着窗外，那姿态仿佛弗里德就站在它身边。
奥莉奥的脚步停住了。
“如果是昨天那件事，我应该拒绝了才对。”她的声音在清晨的森林中显得格外清晰，“如果你们想借这艘船，那也不行，我已经不打算让它起飞了。”
众人转过身。
莉可上前一步，向奥莉奥深深鞠躬：“对不起，刚才我们擅自进入英勇浅葱号里查看了。”
小雨接着说道：“奥莉奥，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艘飞船你一直都在保养和维修，对吧？我们看到了那些新更换的零件，重新涂装的部位，还有清洁得一尘不染的甲板。”
莉可直起身，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如果你真的想彻底告别过去，为什么不拆解它呢？为什么要这么精心地维护它？那不就是说，你也还想和大家一起再次飞上天空吧？”
罗伊用力点头：“我们想好好听听奥莉奥的心声！不是作为飞船机械师的奥莉奥，而是作为我们伙伴的奥莉奥！”
希露菲轻声说道：“有时候，将自己的心意憋太久了，会让自己更难受的。奥莉奥小姐，这一年你一定很辛苦吧？”
叶露冷静地分析道：“我们理解你对弗里德先生的感情，也理解你对过去的不舍。但停滞不前并不会让已逝之人安息。奥莉奥小姐，希望你能考虑考虑，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
小点鼓起勇气说道：“我们并不是想强迫你让我们用这艘船，但是，如果奥莉奥也有一天想要再次乘坐这艘船，想要再次飞上天空……我们希望那一天到来时，飞船是准备好的。”
众人的话语像一把把钥匙，试图打开奥莉奥心中那扇紧闭的门。
奥莉奥的表情出现了裂痕，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但很快，她用更坚硬的外壳将自己包裹起来。
“适可而止吧！”
奥莉奥的声音提高了，带着压抑许久的情绪：“你们不明白吗？英勇浅葱号是弗里德委托我制作的！每一个设计，每一个零件，都是我们讨论、争论、再达成共识的结果！这艘船凝结的不只是技术，是弗里德的心血，是我们的……我们的……”
她的声音哽咽了，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道：“而现在弗里德已经不在了！一切都已经失去了意义！就算飞船能飞起来，弗里德已经不在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她转过身，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颤抖：“更何况，探索队散布的那些谣言……全世界的人都认为飞升伏特攻击队是臭名昭著的冒险家团队，认为我们勾结火箭队破坏自然环境！我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冒险，都被那些谎言抹黑了！”
奥莉奥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疲惫：“而我的亲弟弟，奥瓦斯……他是真正的火箭队成员。就算我说我们和火箭队没有关系，谁又会相信呢？我的血亲就是证据……”
她抬起头，望着被树冠分割的天空：“这一切……也该结束了。冒险，梦想，飞翔……都该结束了。”
就在这时，操舵室里传来“皮卡皮卡”的叫声。
众人抬头，看到船长皮卡丘站在船舵前，它的小爪子轻轻放在弗里德曾经握过的位置，然后回头望着奥莉奥，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船长皮卡丘的意思很明显：虽然它的训练家不在了，但是船还在，船员还在，飞升伏特攻击队与英勇浅葱号的旅程不应该就这么结束。
奥莉奥看着船长皮卡丘，看着那艘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的飞船，看着眼前这群眼中燃烧着火焰的年轻训练家……
她的内心动摇了。
坚固的外壳上出现了更多的裂痕，一年来压抑的情感在胸中翻涌。
“轰！！！”
一声巨响从工厂方向传来，打破了森林的宁静。
众人一惊，莉可立刻反应过来：“是工厂那边！”
罗伊已经跑了起来：“我们快去看看！”
小点、小雨、希露菲和叶露紧随其后。
奥莉奥站在原地，内心挣扎着——她应该去吗？她还要卷入这些麻烦中吗？
电击怪拉了拉她的裤腿：“哔哔！”
“巨金！”
巨金怪用臂膀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金属脸上露出鼓励的表情。
奥莉奥看着自己的两名伙伴，又望向莉可他们远去的背影，终于，一丝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微笑出现在她嘴角。
“走吧。”
奥莉奥说道，然后迈开脚步，朝工坊方向跑去。
工厂前的空地上，情况已经剑拔弩张。
乌尔特和鲁迪挡在两辆越梦公司的运输车前面，与两名穿着公司制服的职员对峙。
勾魂眼和呱呱泡蛙站在训练家身前，摆出战斗姿态。
“真烦人！”乌尔特不耐烦地喊道，“赶紧给我滚回去！这批货绝对不能交给你们！”
鲁迪则更加冷静一些，但语气同样坚决：“难怪火箭队会到处袭击接下越梦公司委托的精灵球工厂，原来是制造了连火箭队都嫌弃的东西！这些外壳的用途，你们心知肚明吧？”
一名越梦公司的职员试图推开乌尔特：“请让开，这是合法的商业交易。如果延误交货，否则这家精灵球工厂是要承担违约责任的！”
另一名职员则试图绕过鲁迪去搬箱子：“我们只是来收货的，有什么问题请通过正式渠道投诉……”
“我说了，不行！”乌尔特直接伸手拦住了他。
就在这时，莉可一行人赶到了。
“乌尔特，鲁迪！”罗伊喊道，“发生什么事了？”
莉可看向紧张的场面：“怎么了？”
卡娜从工厂里跑出来，焦急地说道：“乌尔特和鲁迪说这些货物绝对不能交出去，就挡在这里……”
小雨皱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不就是普通的精灵球外壳吗？”
乌尔特指着那些打开的箱子：“你们自己看看里面！仔细看！”
众人上前查看，箱子里整齐码放着银白色的金属半球，看起来确实是精灵球外壳。
但小雨敏锐地注意到，这些外壳的内侧有细微的纹路，与普通精灵球不同。
她拿起一个，对着阳光仔细查看。
小雨的瞳孔收缩：“这是……强化球？！”
莉可震惊：“强化球？！”
鲁迪用力点头：“没错，莉可学姐，小雨学姐！这就是为什么火箭队会到处袭击接下越梦公司委托的精灵球工厂的原因，他们在阻止强化球的量产！”
小雨的声音冷了下来，她直接向卡娜解释道：“强化球是注入拉克元素的危险道具，一旦让宝可梦使用强化球，虽然宝可梦的攻击力和速度会显著提升，但随后会逐渐失去控制，变得不听训练家指挥。长期使用会导致宝可梦身心俱疲，逐渐变弱，更容易受到伤害，最后完全耗尽战斗能力。”
随后，她盯着那两名职员：“越梦公司委托制造的，就是这种道具的外壳，对吗？”
一名职员强作镇定：“我们已经进行了安全测试，完全没有问题。这些只是外壳，内部注入拉克元素是另一个部门的工序，与我们无关。”
另一名职员附和道：“本来委托你们制造的就只是外壳部分而已，卡娜小姐，请履行合同。”
小雨突然笑了，那笑声中没有温度，只有讽刺：“哈哈哈哈！没有问题？好一个没有问题！”
她的笑容瞬间消失，红色眼眸中射出锐利的光：“那么请问，为什么火箭队那个以抢夺他人宝可梦而臭名昭著的组织，会如此厌恶越梦公司生产的强化球，甚至不惜破坏工厂也要阻止它们的生产呢？连火箭队都嫌弃的东西，你们告诉我没有问题？”
两名职员面面相觑，无法回答。
卡娜深吸一口气，走到箱子前。
她拿起一个外壳，手指抚过那冰冷的金属表面，然后转向两名越梦公司的职员。
“很抱歉，请取消这个订单吧。”卡娜的声音清晰而坚定，“这些货，我不会交给你们。”
“卡娜……”莉可惊讶地看着她。
卡娜对莉可微微一笑：“我当然是相信你们的啊。”
然后她重新面对那两名职员，挺直了腰板：“我是因为想要将连接训练家与他们珍贵的宝可梦的精灵球满怀真心亲手制造出来，才会成为精灵球工匠的。我制造的每一个球，都承载着训练家与宝可梦相遇、相识、共同成长的希望。”
她的声音越来越有力：“正因为是这样，如果我制造的东西被用于对宝可梦不利的事情上，如果我的技术成为了伤害宝可梦的工具……那么，无论要付多少违约金，无论要承担多少责任，我都愿意接受！”
卡娜直视着那两名职员，一字一句地说道：“但如果让我制造祸害宝可梦的东西，我只有两个字送给你们——没门！”
空气中一片寂静。
卡娜的宣言在工坊前的空地上回荡，她那娇小的身躯此刻显得无比高大。
两名职员脸色难看，其中一人拿出通讯器：“既然这样，我们只能联系上级了……”
“刚才的话都是胡说八道。”
一个冰冷的女声响起。
从森林的另一侧，走出了两个人。他们都穿着探索队的制服。
露贝拉走到众人面前，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卡娜身上：“强化球对训练家来说是非常有用的道具，能够帮助训练家更好地发挥宝可梦的潜力。”
因迪附和道：“没错，别被这些人的谣言迷惑了。守护世界秩序的探索队可以作证，强化球是安全可靠的创新产品。”
乌尔特嗤笑一声：“真是看得人超不爽，一副英雄嘴脸的卑鄙小人。要我说，探索队还不如火箭队呢——至少火箭队坏得坦坦荡荡，而你们，打着正义的旗号干着龌龊的事！”
露贝拉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像火箭队这种喜欢抢夺别人宝可梦的邪恶组织，有什么资格能和探索队相提并论？探索队的目标是保护这个世界，维持秩序，而火箭队只会制造混乱。”
小雨向前一步，红色眼眸锁定着露贝拉和因迪：“我想起来了……一年前，在酿光市附近的岛屿上，就是你们两个留下来阻挡我和阿修，为探索队能顺利捕获黑色烈空坐争取时间。”
露贝拉和因迪的目光转向小雨，显然也认出了她。
“原来是你啊……”露贝拉眯起眼睛，“飞升伏特攻击队的小姑娘。一年不见，你还和这些伙伴混在一起啊。”
因迪的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勾结火箭队破坏自然环境的大坏蛋，居然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探索队的面前，看来今天我们不能置之不理了。”
“少在那里血口喷人！”罗伊怒道，“破坏云雾山的是探索队！是你们为了获取拉克元素不择手段！”
小点也鼓起勇气喊道：“就是！你们散布谣言污蔑我们，现在还想强迫卡娜小姐制造伤害宝可梦的东西！”
露贝拉冷笑一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精灵球上：“看来需要教育一下你们，什么叫做尊重维护世界秩序的组织。”
因迪同样拿出了精灵球：“既然语言说不通，那就用对战来解决吧。探索队的理念，用实力来证明。”
两人同时抛出精灵球。
“出来吧，肯泰罗！”
两道光芒闪过，两只帕底亚样子的肯泰罗出现在空地上。
一只是火炽种，是格斗和火属性的宝可梦；另一只是水澜种，是格斗与水属性的宝可梦。
两只肯泰罗同时踏地，发出震耳的咆哮，战斗一触即发。
而就在这时，奥莉奥终于赶到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