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小雨收服炭小侍
树洞里的墨镜炭小侍是被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惊醒的。
它瞬间睁开眼睛，墨镜后的瞳孔缩成警惕的细线。
身体没有移动，但耳朵捕捉着外面的声音——两个人类女孩的脚步声，几只宝可梦跟随的声响，还有……那只和它同类的炭小侍的气味。
它们找来了。
一抹近乎残忍的兴奋在它眼中闪过。
正好，它需要测试几个新设计的陷阱。
这些自以为善良的人类，很快就会明白“多管闲事”要付出什么代价。
它悄无声息地滑出树洞，像一道黑色影子融入林间阴影。
墨镜在透过树叶的斑驳光线下反射着冷光。
……
“它应该就在这一带。”莉可压低声音说道，目光扫视着四周茂密的灌木丛。
她们离开主路已有二十分钟，跟随君莎小姐提供的最后目击区域进行搜寻。
小雨的君主蛇在前方探路，它细长的身体在草丛中滑行几乎不发出声音。
路卡利欧则闭着眼睛，试图用波导感知周围的情绪——但森林里生命众多，要精准定位一只充满敌意的炭小侍并非易事。
莉可的炭小侍走在主人脚边，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它能感觉到同类的气息，但那气息中混杂着如此强烈的敌意，让它背上的火焰孔都不安地微微发热。
“炭炭。”
它轻声对莉可叫了叫，用小手指向左侧一片看起来特别茂密的树丛。
“在那里吗？”
莉可蹲下身，刚想仔细查看……
“哗啦！”
一张用藤蔓编织的大网突然从头顶落下。
“小心！”
小雨眼疾手快，一把将莉可往后拉。
魔幻假面喵反应更快，它跃起的瞬间爪子弹出，“唰唰”几下将藤网撕裂。
破碎的藤蔓散落一地，网上还挂着几颗成熟的莓果，砸在地上溅出紫色的汁液。
“是陷阱。”小雨皱眉，红色眼眸锐利地扫视周围，“它知道我们来了，而且不欢迎我们。”
莉可站稳身体，脸上却没有退缩：“它只是在害怕。如果我们因为几个陷阱就放弃，那和那些因为它有敌意就远离它的人有什么区别？”
话音刚落，提布莉姆突然发出急促的叫声。
这个小家伙一直跟在莉可的身边，此刻它头顶的毛发全部竖起——它感知到了危险的情绪波动。
下一秒，路卡利欧猛地睁眼：“路卡！”
它纵身一跃，挡在小雨身前。
“咻咻咻！”
十几枚尖锐的树果从不同方向射来。
这些树果被刻意削尖，虽然不会造成严重伤害，但打在身上绝对疼痛。
路卡利欧挥舞骨棒，精准地击飞射向小雨的树果；君主蛇用藤鞭织成防御网；魔幻假面喵以不可思议的敏捷全部闪避；巴戈戈赶紧变换成太晶形态并使用守住，树果“咚咚”地打在防护罩上。
但莉可的炭小侍就没那么幸运了。
它为了保护莉可，没有完全躲开，一枚树果擦过它的手臂，留下一道红痕。
“炭小侍！”莉可心疼地抱起它。
小家伙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但眼中已燃起怒火。
它跳出莉可的怀抱，朝着树果射来的方向凝聚出一道火花——然而那里早已空无一物。
“它很擅长游击战。”小雨分析道，同时让君主蛇和路卡利欧背靠背防御，“利用森林环境，打了就跑，而且它熟悉这里每一寸土地。”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墨镜炭小侍的“恶作剧”接踵而至：
莉可踩到伪装巧妙的绳套，被倒吊起来三秒钟才被魔幻假面喵救下；小雨的脚陷进又一个陷坑，不过这个比较浅，她很快被君主蛇拉出；路卡利欧追踪气味时触发机关，被泼了一身黏糊糊的树汁；最糟糕的是，她们找到一处看似清澈的溪流想补充水壶时，水一入口就发现被掺了超辣的辣椒提取物——显然是墨镜炭小侍上游的“杰作”。
“咳咳……水，给我水……”
小雨辣得眼泪直流，莉可慌忙翻找背包里的解辣糖果。
就连一向沉稳的君主蛇都罕见地露出了恼怒的表情，它漂亮的叶片上沾了不少树汁和泥土。
魔幻假面喵更是气得耳朵后贴，它从未被这样戏弄过。
只有巴戈戈似乎对这场“冒险”感到新奇，它好奇地看着狼狈的众人。
“我们……还要继续吗？”
小雨喝下整整一瓶果汁才缓过来，声音还有些沙哑。
莉可同样狼狈——头发上挂着树叶，脸上有泥点，但她擦擦脸，眼神依然坚定：“要！而且你注意到没有，它所有的陷阱都是恶作剧性质的，没有真正危险的机关。”
小雨一愣，回想起来确实如此：藤网只是困人，树果只是擦伤，绳套很快能挣脱，辣椒水很难喝但无毒。
就连那些陷坑，深度都不足以造成严重摔伤。
“它如果真的想伤害我们，有的是更危险的办法。”莉可继续说，目光投向森林深处，“它只是在用这种方式说离我远点，而不是我要消灭你们。”
这个发现让小雨沉默了几秒。
被伤害的宝可梦用强烈的攻击性来包裹自己，但在那层硬壳之下，是否还藏着一点点不愿承认的、对温暖的渴望？
“我明白了。”小雨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那我们换个方法。既然它不想被找到，我们就告诉它我们不会放弃。”
她提高声音，朝着森林喊道：“炭小侍！我们知道你在听！我们不会离开的！无论你设多少陷阱，无论你怎样恶作剧，我们都会在这里，直到你愿意和我们谈谈！”
莉可也加入：“我们知道你被伤害过！但并不是所有人类都一样的！请给我们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森林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然后，在她们前方约二十米处的一棵大树后，墨镜炭小侍缓缓走了出来。
这是她们第一次在充足光线下仔细看清它。
它和普通炭小侍体型相仿，但站姿更加紧绷，仿佛随时准备逃跑或战斗。
那副圆形墨镜牢牢戴在脸上，镜片后的眼睛难以看清。
莉可的炭小侍看到同类出现，立刻上前一步，但被莉可轻轻拦住。
墨镜炭小侍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它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抱胸，歪着头打量她们。
那姿态像是在评估，又像是在嘲讽。
良久，它开口了，声音尖锐而充满挑衅：“炭炭！炭！炭炭炭！”
虽然听不懂宝可梦语，但莉可和小雨都能从语气中听出质问的意思——你们为什么还不走？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小雨深吸一口气，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炭小侍齐平：“我们想帮助你。我们知道你被训练家抛弃了，知道你讨厌人类。但请相信，我们……”
“炭！”墨镜炭小侍粗暴地打断她，爪子一挥，指向森林外人类城镇的方向，然后又指向自己，最后做出一个“推开”的动作。
它的声音提高了，充满了愤怒和痛苦。
墨镜炭小侍的意思很明显：人类抛弃了我！人类伤害了我！所有人类都一样！
“不是的！”莉可急切地说道，“抛弃你的那个人不能代表所有人类！就像……就像伤害你的训练家，和那些随意伤害宝可梦的人，也不能代表所有训练家！”
她指向自己的炭小侍：“它信任我，我也绝不会辜负它的信任。”
又指向小雨的路卡利欧：“它曾经也被抛弃，但现在它有了愿意为它付出一切训练家。”
最后，她指向墨镜炭小侍自己，声音轻柔下来：“你也可以有这样的机会。你值得被善待，值得有一个真正的家。”
墨镜炭小侍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恐惧，而是愤怒——一种被触及痛处后的暴怒。它猛地摘下墨镜，狠狠摔在地上。
镜片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格外刺耳。
现在她们能看清它的眼睛了。
那是一双炭小侍典型的红色眼睛，但其中燃烧着的不是温暖的火光，而是灼人的烈焰。
更令人心碎的是，那双眼睛周围有明显的泪痕痕迹——它哭过，不止一次，尽管现在只剩下干涸的痕迹和满腔怒火。
“炭！！！”
它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痛苦的嚎叫。
那叫声中包含了太多：被抛弃那天的迷茫与恐惧，独自生存的艰辛与孤独，对人类的憎恨，还有一丝连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埋心底的渴望——渴望被爱，渴望被需要，渴望证明自己不是“不配”被留下的废物。
它准备发动攻击了，双手的火光开始明亮，那是火花招式的前兆……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阵熟悉的、夸张的笑声。
“哇哈哈哈哈哈！终于找到你了，可恶的炭小侍！”
所有人抬头。一个喵喵形状的热气球正缓缓降下。
热气球篮子里，武藏、小次郎、喵喵和果然翁正气势汹汹地俯视着地面。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武藏撩了撩头发，摆出标志性姿势。
小次郎优雅地拿出蓝色的玫瑰花：“那我们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
武藏：“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
小次郎：“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
武藏：“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
小次郎：“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武藏：“武藏！”
小次郎：“小次郎！”
武藏：“我们就是穿梭于银河的火箭队！”
小次郎：“白洞，白色的明天等待着我们！”
喵喵：“就是这样喵！”
果然翁：“索南斯！”
莉可和小雨目瞪口呆：“火箭队？！”
武藏双手叉腰，指着地面的墨镜炭小侍：“就是你这个戴墨镜的小混蛋，偷了我们的午餐，还把垃圾倒在我们头上！今天一定要让你知道惹怒火箭队的代价！”
小次郎补充道：“而且还要让你跳一整天的芭蕾舞！从日出跳到日落！”
“等等！”莉可急忙喊道，“它只是……”
“少废话！”武藏根本不给解释的机会，她已经掏出精灵球，“南瓜怪人，给我教训它！”
“乌贼王，你也上！”小次郎同时抛出精灵球。
两只宝可梦应声出现。
南瓜怪人发出诡异的笑声，身体周围开始聚集幽灵属性的能量；乌贼王舞动着触手，眼中闪过超能力的光泽。
而它们的攻击目标，显然不止墨镜炭小侍。
“暗影球！”
“精神利刃！”
幽灵能量球和超能力利刃同时爆发，却是朝着地面无差别轰炸。
“小心！”
小雨一把推开莉可，自己则向后跃开。
暗影球擦过她的衣角，击中了后方树干，炸开一片焦黑。
君主蛇和路卡利欧立刻投入战斗。
君主蛇用藤鞭试图束缚南瓜怪人，但幽灵属宝可梦来无影去无踪，它根本没有办法抓住南瓜怪人；路卡利欧用骨棒乱打击散一道精神利刀，却被第二道击中肩膀，闷哼一声后退两步。
魔幻假面喵护在莉可身前，一边直接闪避暗影球或者直接硬扛精神利刃，一边寻找反击机会。
莉可的炭小侍想要帮忙，但它的火花根本打不到身体灵活的南瓜怪人，而乌贼王的精神利刃又让它难以近身。
墨镜炭小侍愣在原地。
它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看着那两个刚才还说“要帮助它”的人类女孩陷入危险，看着那些为了保护她们而奋战的宝可梦。
它不明白。
为什么？
这些人为什么要保护它？
它明明对她们做了那么多恶作剧，明明对她们充满敌意。
她们不应该像火箭队一样愤怒，想要报复它吗？
又一发暗影球射来，这次目标是莉可。
魔幻假面喵全力扑救，用身体挡下了大部分攻击，但余波仍然将莉可震倒在地。
“莉可！”小雨惊呼。
墨镜炭小侍的身体动了一下。
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动，只是……只是不想看到那个有着温暖眼神的女孩受伤。
就在这时，武藏发现了它呆立的位置。
“在那里！南瓜怪人，对准那只炭小侍，全力的暗影球！”
南瓜怪人凝聚起比之前更大的幽灵能量，一个直径超过半米的暗影球缓缓形成。
这一击若击中，以炭小侍的防御力，恐怕会受重伤。
“发射！”
暗影球呼啸而出，直射向还在发呆的墨镜炭小侍。
时间仿佛变慢了。
墨镜炭小侍看着那团死亡的紫色能量向自己飞来，脑海中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许多破碎的画面：莫妮卡转身离开的背影……独自在雨中发抖的夜晚……偷到食物时短暂的满足……还有刚才，莉可对它说“你值得被善待”时，那双真诚的眼睛。
也许这样结束也不错。
反正从来就没有人在乎过它。
它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闷哼，和一个温暖的怀抱。
墨镜炭小侍睁开眼睛。
是那个红眼睛的人类女孩。她不知何时冲了过来，用身体挡在它和暗影球之间。
暗影球没有直接命中，但近距离爆炸的冲击波将她狠狠撞飞，连带她怀里的炭小侍一起滚出好几米。
“小雨！”莉可的尖叫从远处传来。
小雨咳了几声，艰难地撑起身体。
她的后背衣服被撕裂，皮肤上有明显的灼伤和擦伤，但她的手臂依然紧紧护着怀里的炭小侍。
“没……没事吧？”
她低头看向炭小侍，声音因疼痛而颤抖，但眼神依然关切。
墨镜炭小侍彻底懵了。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人类要为它挡攻击？
为什么宁愿自己受伤也要保护它？
它不值得啊，它只是个被抛弃的、只会恶作剧的麻烦精，它……
小雨看着炭小侍茫然的眼睛，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说过了……不是所有人类都一样。至少我……我不会看着宝可梦在我面前受伤……而不去保护……”
她的伤势显然不轻，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
墨镜炭小侍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它从未体验过的、汹涌的情感冲击。
那层用仇恨筑起的高墙，在那个用身体保护它的人类女孩面前，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小雨！你撑住！”莉可已经跑过来，慌乱地翻找伤药。
而天空中，武藏还在大笑：“哈哈！活该！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南瓜怪人，再来一……”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小雨已经抬起了头。那双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真正的怒火。
“你们……竟敢……”
她伸手摸向腰间，并取下一顸精灵球。
“我本来不想用这个力量……但你们太过分了。”
她将精灵球高高抛起。
“故勒顿！！！”
光芒炸裂。
传说宝可梦，故勒顿，降临于此。
它甚至没有发出吼叫，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整个森林的空气变得凝重。
南瓜怪人和乌贼王本能地后退，生物的本能让它们明白——这不是它们能对抗的存在。
武藏和小次郎的脸色瞬间苍白。
“那……那是什么宝可梦？！”小次郎的声音在发抖。
喵喵的毛全部炸开：“不、不知道喵！但感觉好可怕喵！”
故勒顿低头看向小雨，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小雨对它点点头，指向天空的热气球：“拜托了……把他们赶走就好……”
故勒顿理解了。
它抬起头，张开嘴，龙系能量开始汇聚，形成一个不断旋转扩大的龙属性能量。
“龙之波动。”
没有怒吼，没有蓄力，只是平静的一句话般——一道直径超过两米的龙属性能量束冲天而起。
那不是攻击热气球本身，而是精准地射向热气球的顶部。
“轰！！！”
喵喵热气球上方的气球被直接贯穿一个大洞。
热空气疯狂涌出，气球开始失控旋转。
“哇啊啊啊啊啊！”
“要掉下去了喵！”
“索南斯！”
“好讨厌的感觉啊！”
火箭队的惨叫声中，热气球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歪歪斜斜地飞向天际，最后化作一颗星星。
森林重归寂静。
故勒顿完成任务后，低头轻轻蹭了蹭小雨，然后化为红光回到精灵球中。
莉可已经为小雨做了紧急处理，敷上伤药，包扎了伤口。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但需要休息。”她担忧地说道。
小雨点点头，然后看向怀里的炭小侍。
小家伙还在颤抖，但那种攻击性的紧绷已经消失了。
它抬头看着小雨，看着这个为它受伤的人类，那双曾充满仇恨的眼睛里，现在是一片迷茫和混乱。
它不理解。
它无法理解这种无私的保护。在它的认知里，人类只会索取、利用、然后抛弃。
但这个女孩……
“没事了。”小雨轻声说道，尽管每说一个字后背都疼痛，“火箭队已经被赶走了，你安全了。”
她尝试站起来，但伤势让她踉跄了一下。
莉可和君主蛇连忙扶住她。
小雨看着炭小侍，露出一个温和但认真的表情：“我知道你讨厌人类，我知道你被伤害得很深。但请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好人，还有愿意真心对待宝可梦的训练家。”
她停顿了一下，因为疼痛而吸气，然后继续说：“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继续你现在的生活。但如果你愿意……如果你愿意给人类一次机会，给这个世界一次机会……”
说完，她让莉可扶着她，转身准备离开。她们还要去酿光市与吉尔和柯妮亚会合，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她们即将走出这片空地时……
“炭。”
轻轻的、几乎听不见的一声。
小雨和莉可回头。
墨镜炭小侍站在原地，看着她们。
它慢慢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副破碎的墨镜。镜片已经全碎了，镜框也歪了。
它盯着这副曾是自己“铠甲”的墨镜看了很久，然后——将它轻轻放在地上。
它不再需要了。
它抬起头，没有墨镜遮挡的眼睛完全暴露在阳光下。
那双眼睛还是红色，但其中的火焰已经变了——不再是仇恨的烈焰，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微光。
它迈出了一步，朝着小雨的方向。
然后又一步。
小雨屏住呼吸。
炭小侍走到她面前，仰头看着她。它看了很久，仿佛在确认什么，在评估什么。
最后，它伸出了手——不是攻击，而是轻轻地，碰了碰小雨包扎着的手臂伤口处。
“炭……”
声音很轻，带着疑问和……歉意？
小雨的眼眶突然湿润了。
她蹲下身，不顾背部的疼痛，与炭小侍平视：“不疼，真的。如果你愿意相信我，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炭小侍又沉默了。
它转头看向莉可，看向莉可的炭小侍，看向路卡利欧和君主蛇。
最后，它的目光回到小雨身上。
然后，它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它伸出手，指向小雨腰间挂着的空精灵球——那是小雨为收服新宝可梦准备的备用球。
小雨愣住了：“炭小侍……难道你……”
炭小侍点了点头。
它主动走上前，用爪子轻轻碰了碰精灵球的按钮。
精灵球打开，射出一道红光笼罩了它。
它没有抵抗，甚至主动化为红光被吸入球中。
精灵球落在草地上，轻轻摇晃。
一下。
两下。
三下。
“叮”的一声轻响，收服成功。
森林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莉可捂住了嘴，她的炭小侍高兴地跳了起来。
路卡利欧和君主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小雨颤抖着手，捡起那颗精灵球。
她看着球体，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里面的炭小侍。
“欢迎加入。”她轻声说道，眼泪终于落下，“欢迎来到我们的队伍。”
精灵球轻轻晃动了一下，作为回应。
……
夕阳西下时，她们终于抵达酿光市郊外的约定地点。
吉尔和柯妮亚已经等候多时。
“抱歉，我们迟到了。”莉可说道，“遇到了一些……意外。”
柯妮亚注意到小雨身上的伤和略显疲惫但异常明亮的眼神：“你们没事吧？发生了什么？”
小雨摸了摸腰间的精灵球，那里现在多了一颗收服着炭小侍的球。
她微笑起来，那笑容中有疲惫，有伤痛，但更多的是温暖和希望。
“我们遇到了一个需要帮助的灵魂。”她轻声说，“而且，我们很幸运，能够帮到它。”
精灵球又轻轻晃动了一下。
在球内的空间里，墨镜炭小侍……不，现在它是小雨的炭小侍了。
它还是不太习惯，还是有点害怕，但有一种陌生的安全感包围着它。
它想起那个为它挡下攻击的背影，想起那双红色的、充满关切的眼睛，想起那句“欢迎加入”。
也许，只是也许，它可以再相信一次。
也许，这个人类女孩真的不一样。
也许，它终于可以有一个家了。
森林边缘，那副破碎的墨镜静静躺在草地上，镜片上倒映着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
它完成了它的使命——保护一个受伤的灵魂，直到那个灵魂找到勇气摘下它，直面阳光。
而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