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及时的增援，叶露的愤怒！
小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站在安全区的阴影里，笑容越来越扭曲，眼神越来越空洞。
他喃喃自语：“不够……还不够……光攻击宝可梦有什么意思……”
他突然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六英雄！给我直接攻击训练家！！！”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露贝拉和因迪的脸色瞬间惨白。
“小克！住口！”露贝拉厉声喝道，“命令宝可梦直接攻击训练家是严重违法！探索队现在是维护秩序的正面形象！”
因迪也急忙对其他探索队成员喊道：“快降低超级强化球输出！强制镇静！”
但已经晚了。
“直接……攻击训练家……”
“训练家……”
“攻击……”
破碎的、充满恶意的意念，通过粉红色结晶的共振，强行灌入五只传说宝可梦早已混乱不堪的意识深处。
奥利瓦的枝条僵硬地转动，黑色果实对准了正在指挥的莉可。
劈斧螳螂的岩石斧刃，反射出罗伊骑着大电海燕的影子。
拉普拉斯口中的水炮再次蓄力，目标——乌尔特。
伽勒尔火焰鸟放弃与炙烫鳄缠斗，俯冲轨迹修正。
破空焰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全身火焰冲天而起，进入大愤慨的疯狂状态，一边喷吐火焰一边毫无章法地乱打，径直朝着最近的人类——小克侧前方的因迪和露贝拉冲去。
但它的疯狂轨迹随时可能波及任何人。
“你们疯了？！快停下！”因迪对着手机洛托姆大喊。
但操作员绝望地回复：“不行！超级强化球信号反被它们狂暴的能量干扰了！我们失去了控制权！”
奥利瓦的橄榄油炮擦着莉可的肩膀轰在她身后的卡车车头，整个车头被炸飞，金属碎片四射。
一块碎片划过莉可的手臂，鲜血顿时染红衣袖。
劈斧螳螂的尖石攻击从地面刺出，一根岩石尖刺还是划破了罗伊的小腿。
拉普拉斯的水炮横扫，乌尔特扑倒在地翻滚躲避，原先站立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爆裂的水流将他冲得浑身湿透，撞在集装箱上。
而伽勒尔火焰鸟的空气之刃和翅膀攻击，交织成覆盖全场的死亡风暴。
“莉可！躲开！”罗伊想冲过去，却被火焰鸟的暴风逼退。
“乌尔特！快起来！”
莉可捂着流血的手臂想跑向乌尔特，奥利瓦的枝条却如巨蟒般砸落在地，挡住去路。
船长皮卡丘和勾魂眼拼命保护各自训练家，但在传说宝可梦无差别的狂暴攻击下，它们的防御杯水车薪。
魔幻假面喵的千变万花击中了奥利瓦，做了手脚的花束在它体表炸开，却只让结晶生长暂缓一瞬。
炙烫鳄的蓄能焰袭撞在劈斧螳螂身上，自己反而被反震力弹飞。
一发偏离的龙之波动在莉可附近爆炸。
气浪将她狠狠掀起，又重重摔在地上。
后脑传来剧烈的疼痛和眩晕，视野开始模糊、变暗。
耳边隐约传来罗伊和乌尔特撕心裂肺的呼喊，还有船长皮卡丘焦急的“皮卡皮卡”声，但越来越远……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小克沐浴在爆炸火光与飞扬尘埃中的身影。
他张开双臂，仰天大笑，泪水却从疯狂的眼角滑落，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力量……这就是……复仇……”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莉可！！！”
罗伊的嘶吼撕心裂肺，他顾不上左臂的伤，甚至不小心把自己的脚踝给扭伤了。
他瘸着腿扑向倒地的莉可，炙烫鳄跟在他身后，用身体挡住可能飞来的后续攻击。
乌尔特也挣扎着站起来，赶紧背着昏迷的莉可往后撤。
魔幻假面喵和提布莉姆守在主人身边，它们的眼神也出现了担忧与……恐惧。
小克的笑声在广场上回荡：“对！就是这样！让他们感受痛苦！感受绝望！就像我失去暴鲤龙那天一样！”
他走向前，俯视着被围在中间的三人。
乌尔特背着莉可，罗伊挡在前面，宝可梦们围成三角防御阵型，但都伤痕累累。
“结束了。”小克轻声说道，像是在宣布什么神圣的判决，“探索队会向外界宣布，飞升伏特攻击队擅自闯入越梦公司设施，企图窃取商业机密，与安保系统发生冲突，不幸全部遇难。而探索队成功回收失控的实验体六英雄，成为拯救民众的英雄。很完美的剧本，不是吗？”
他抬起手，准备下达最后的灭口令。
但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因为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前方，不是从后方，是从……上方。
“如果这是剧本。”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像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
“那我建议你。”
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封的平静。
“重写！”
小克猛地抬头。
广场边缘的围墙上，站着四个人。
左边是黑色单马尾的少女——小雨。
右边是叶影和叶丝茉，两人都面无表情，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们压抑的情绪。
而站在最中间的……
是小雨的同伴，那个总是一脸平静的蓝莓学园学生。
叶露。
但此刻的叶露，和任何时候都不同。
她的眼睛是赤红色的。
不是火焰的红，不是血液的红，是更深邃的、像是通往另一个维度的红。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燃烧的赤红，注视的瞬间，小克感觉自己灵魂的某部分被烫伤了。
在她的身上，黑色的气息弥漫开来。
不是烟雾，不是影子，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空间的扭曲，光线的吞噬，存在的否定。
黑气在她身后凝聚、塑形，最终展开成一对巨大的、虚幻的翅膀。
翅膀的轮廓像是龙骨，又像是破碎的皇冠，边缘流淌着暗金色的纹路。
翼膜不是实体，是不断翻涌的黑暗，黑暗里偶尔闪过血红色的闪电。
而最让人战栗的，是那股威压。
不是气势，不是杀气，是字面意义上的“压力”。
空气变得粘稠，重力仿佛增加了三倍，混凝土地面在她脚下的围墙开始龟裂、下沉。
远处的因迪和露贝拉脸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生物面对高位存在时的本能恐惧。
叶露的目光扫过广场。
看到昏迷的莉可，看到受伤的罗伊和乌尔特，看到那五只被粉红结晶覆盖、痛苦挣扎的六英雄。
她的赤红之瞳，锁定在小克身上。
“你刚才说……”叶露开口道，声音依然是那种冰封的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心脏上，“要杀了他们？”
小克想后退，想逃跑，但双腿像灌了铅，钉在原地。
他想说话，想反驳，但喉咙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叶露从围墙上一跃而下。
不是跳下。
是“降临”。
她背后的黑暗翅膀轻轻一扇，没有风声，但整个广场的光线都暗了一瞬。
她落地时悄无声息，赤足踩在开裂的混凝土地面上，脚下接触点，混凝土直接化为黑色的粉末。
她走到莉可身边，蹲下，检查伤势。
“小雨。”叶露头也不回地说道，“治疗。”
“已经在做了。”小雨迅速从背包拿出高级伤药和解毒剂。
叶影和叶丝茉也跳下围墙，叶影扶起罗伊，叶丝茉帮乌尔特处理勾魂眼的伤口。
叶露站起身。
她面对那五只六英雄。
面对因迪、露贝拉。
最后，目光重新落在小克身上。
黑暗的翅膀完全展开，翼展超过十米，遮蔽了她身后的阳光。
赤红之瞳里，终于浮现出第一丝情绪。
那既是愤怒。
也是悲悯。
“你根本不明白……”叶露轻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仇恨不是力量，而有些界限……”
她抬起右手。
黑暗从翅膀上流淌而下，在她手中凝聚成一柄长剑的虚影。
“一旦越过，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