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与白蕾雅老师的见面
蓝莓学园，入口大堂。
莉可抱着巴戈戈站在队列前端，魔幻假面喵安静地站在她的身边。
罗伊正低声与炙烫鳄交流着什么，小点的手机洛托姆已经切换到录像模式，乌尔特则四处张望，像个第一次进入主题公园的孩子。
“白蕾雅老师的助手说会在入口大堂接我们。”叶露看了一眼手机洛托姆，“应该快到了。”
小雨倚着廊柱，君主蛇盘在她身侧，仿佛在假寐。
她不经意地扫向入口方向，然后，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站直了。
“怎么了？”莉可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入口处走出一位身穿蓝莓学园制服的少女。
她脚步轻快地走向大堂中央，目光扫过人群，在看到某处时——突然停住了。
那正是小雨的方向。
但小雨知道，丹瑜看的不是她。
丹瑜的目光越过小雨，精准地、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落在了更后方的阿修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丹瑜的表情经历了“惊讶—窘迫—强行镇定—假装无事发生”的完整循环。
她迅速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过于正式的语气开口道：“我是白蕾雅老师的研究助手，丹瑜，负责带各位前往研究室。”
但小雨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
她凑近叶露，压低声音：“你知道丹瑜学姐和阿修的故事吗？”
叶露微微侧头：“只知道一些。”
“听说在一年前北上乡的丰收祭典上。”小雨语速飞快，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打鬼祭，丹瑜输给了阿修。裁糖画，又输给了阿修。宝可梦对战……”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压不住语调里的促狭：“还是输给了阿修，三战三败。”
叶露的眉毛轻轻挑起。
前方，丹瑜已经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表情：“请跟我来，白蕾雅老师正在研究室等你们。”
她转身带路，背影笔直，步伐标准，仿佛刚才那三秒的失态从未发生。
阿修没有多说什么，安静地跟了上去。
卜灵推了推耳机，小声对叶澜说道：“叶老板，刚才那气氛……你感受到了吧？”
叶澜：“感受到了。”
“你觉得有故事吗？”
“明显有故事。”
“你觉得是谁没放下？”
叶澜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这还用问吗”的眼神看了卜灵一眼。
卜灵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
鲁迪和希露菲走在队伍最后。
希露菲的菊草叶趴在她肩头，好奇地东张西望。
鲁迪抱着呱呱泡蛙，小声说道：“希露菲，你感觉到了吗？刚才那位丹瑜学姐看阿修前辈的眼神……”
希露菲点头：“嗯，感觉到了。”
“是什么感觉？”
希露菲想了想：“像是在说「我怎么可能会记得你」，但其实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感觉。”
……
莉可一行人在丹瑜的带领下来到了研究室门口，白蕾雅也已经等候多时了。
“好久不见了，莉可。”
她的声音平静，却含着真切的喜悦。
莉可微微欠身：“好久不见了，白蕾雅老师。”
她怀中的巴戈戈探出脑袋，发出软糯的鸣叫：“巴戈。”
白蕾雅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快步走近，弯下腰，与巴戈戈平视。
那一瞬间，她身上那种研究者的严肃气息完全融化，只剩下纯粹的、科学家面对未知时的敬畏与喜悦。
“还是这么精神呢。”她轻声说道，没有试图触摸，只是静静地看着，“真好。”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点了点头：“都进来吧 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研究室比想象中更大，四面墙壁几乎被全息屏幕和资料柜占满。
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工作台，台面上铺满了数据图表和仪器。
角落里立着几个正在运转的生态培养皿，里面是不同属性的太晶碎片样本。
莉可等人落座后，白蕾雅开门见山：“说说吧。你们遇到了什么？”
莉可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从六英雄被强化球控制，到物流中心的决战；从小克对自己使用超级强化球，到小雨的故勒顿以Z招式与敌人全力对撞……
她讲得很慢，魔幻假面喵安静地站在她的身边，巴戈戈蜷在她怀里，偶尔发出低低的呜咽，仿佛也在回忆那场战斗。
白蕾雅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平板电脑上记录几个词。
“最后，六英雄还是被探索队回收带走了。”莉可说完，垂下眼睛，“我们没能救下它们。”
研究室内安静了片刻。
“强化球……” 白蕾雅重复这个词，“原来如此。”
鲁迪忍不住开口道：“白蕾雅老师，难道您知道强化球的危害吗？”
白蕾雅目光平静：“知道，但缺乏足以公开指控越梦公司的证据。”
丹瑜站在窗边，双臂环抱，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不忿：“白蕾雅说的没错，至今没有人能拿出确凿的证据。探索队把强化球的副作用包装成「使用者的操作不当」，越梦公司的法务团队比他们的研究团队还庞大。”
“那火箭队呢？”乌尔特突然开口道，“他们也讨厌强化球？那他们的情报总该有用吧？”
丹瑜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火箭队的情报……确实很有用。”她斟酌着措辞，“问题在于，没有任何正规研究机构敢引用「来自火箭队的证据」。而且……”
她顿了顿。
“而且火箭队的行动方式过于激进。他们确实在阻止强化球发售，但他们抢夺别人宝可梦的行为，从法律层面就是犯罪行为，联盟不可能公开认可这种以暴制暴的手段。”
白蕾雅叹了口气：“更讽刺的是……”
“更讽刺的是。”小雨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复杂的自嘲，“如今世界上为数不多清醒意识到拉克元素会带来危害的势力，是火箭队。”
她抬起头，红色的眼眸里没有讥诮，只有某种深刻的疲惫。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火箭队。
这个名词在莉可等人的冒险史中，从来都是“敌人”的代名词。
但此刻从小雨口中说出，却带着某种荒诞的、近乎黑色幽默的意味。
“火箭队最近确实很活跃。”丹瑜说道，“准确说，是疯了一样活跃。”
她调出一份新闻简报：“过去一个月，各个地区已经发生了很多起针对强化球使用者的袭击事件。袭击者自称火箭队，目标明确——砸碎强化球，抢走宝可梦。”
乌尔特皱起眉：“这算什么？替天行道吗？”
“不是替天行道。”小雨看着自己的手，君主蛇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长，“是另一种形式的执念。”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莉可明白她的意思。
火箭队视拉克元素为「永恒的祸害」，视强化球为垃圾，视使用强化球的训练家为废物。
更讽刺的是，彻底消灭拉克元素是火箭队和飞升伏特攻击队共同的目标。
“所以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微妙。”叶澜打破沉默，“探索队是我们的敌人，火箭队也不是盟友。而夹在中间的我们，既被探索队追杀，又被越梦公司的谣言抹黑。”
他看了莉可一眼，很快移开视线：“可以说是腹背受敌。”
莉可低下头。
巴戈戈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
白蕾雅看着这一幕，轻声说道：“莉可，你之前说太乐巴戈斯拥有净化拉克元素的能力。”
莉可抬起头：“是的。”
白蕾雅沉默良久。
“我需要时间。”
她的声音比之前低沉，带着研究者面对未知时特有的谨慎与郑重。
“太乐巴戈斯的力量，拉克元素的本质，强化球的工作原理——这三者之间存在某种联系。我能感觉到，但它还藏在水面之下。”
她看向莉可，目光温和但坚定：“给我几天时间，我需要重新分析太乐巴戈斯在拉克亚留下的数据，还有你们这次带来的新情报。”
她顿了顿：“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在学园里做些自己的事。”
莉可明白了。
修行。
在蓝莓学园，这个以对战闻名的学府，没有比修行更好的等待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