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领袖的责任
夕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附近，天空被染成深红色和紫色。
罗伊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海面，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弗里德回来了，带着真相回来了，带着答案回来了。
现在，一切都可以回到正轨了——弗里德会重新成为领袖，而他可以退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做那个追着强者跑的挑战者。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弗里德。
弗里德正靠在栏杆上，超级宝石海星站在他的身边，核心宝石在暮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弗里德。”罗伊开口道，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这个位置，应该还给你。”
弗里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罗伊，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觉得领袖是什么？”弗里德突然问道。
罗伊愣住了：“什么？”
“我问你，你觉得飞升伏特攻击队的领袖，应该是什么样的？”
罗伊想了想：“强大、聪明、有经验、能带领大家……”
“所以你觉得我不在的时候，这些都不存在了？”弗里德打断了他，“你觉得你们重组队伍、调查真相、拯救受拉克元素影响的宝可梦，这些都只是因为运气好？”
罗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罗伊。”弗里德的声音变得严肃，“我问你，当初队伍解散的时候，是谁决定重新召集大家的？”
“是我。”罗伊的声音很轻。
“是谁在莉可迷茫的时候拉她回来的？”
“也是我。”
“是谁面对探索队的追捕、火箭队的骚扰、还有那些被拉克元素影响而失控的宝可梦，一次都没有退缩过？”
罗伊沉默了。
“是你。”弗里德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罗伊，当你决定重新召集大家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是飞升伏特攻击队的领袖了。不是因为我离开了，而是因为你有那个担当。”
罗伊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
“但是……”
“没有但是。”弗里德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你以为领袖是什么？是一个称号？是一个位置？是别人给你的东西？不。领袖是那个在所有人都迷茫的时候站出来说「跟我走」的人，你已经做到了。”
他转过身，面对罗伊，目光如炬：“如果你现在把责任还给我，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你根本没有准备好成为领袖。你没有掌舵的觉悟，没有肩负责任的担当。”
罗伊的身体微微颤抖。
“如果你是这样的……”弗里德的声音冷了下来，“那飞升伏特攻击队不如现在就解散。”
“什么？！”罗伊猛地抬头。
“我说。”弗里德一字一顿，“如果你不敢承担责任，那这支队伍就没有存在的意义。既然这样，不如解散。”
甲板上安静极了。
风停了，海浪声也变得遥远。
罗伊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我不会让它解散的。”他的声音沙哑，但异常坚定。
“那你要怎么做？”弗里德问道。
罗伊没有回答，而是从腰间取出了骨纹巨声鳄的精灵球。
“和你对战。”他说道，“如果我赢了，你就收回刚才的话。”
弗里德的嘴角微微上扬：“如果我赢了呢？”
“那你就亲自来决定，飞升伏特攻击队的未来。”
弗里德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欣慰的笑。
“好。”他说道，“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一年成长了多少。”
……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海平面以下，天空变成深蓝色。
陆地上的空地成了天然的竞技场，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
弗里德和罗伊面对面站着，相距约二十米。
喷火龙从精灵球中现身，双翼展开，尾巴上的火焰在暮色中格外明亮。
骨纹巨声鳄也从精灵球中走出，它头上的火鸟昂首挺胸，发出低沉的鸣叫。
“规则很简单。”弗里德说道，“一对一的全力对战。任何一方失去战斗能力，或者认输，就算结束。”
“明白。”罗伊点头。
“还有一件事。”弗里德的表情变得严肃，“我不会手下留情。如果你不能全力以赴，那这场对战就没有意义。”
罗伊深吸一口气：“我也不会。”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骨纹巨声鳄，喷射火焰！”
罗伊率先出手。骨纹巨声鳄张开大嘴，一道灼热的火焰如同咆哮的火龙，直扑喷火龙。
弗里德纹丝不动：“喷火龙，喷射火焰。”
喷火龙同样张开嘴，火焰喷射而出！两道火焰在空中对撞，炽热的能量四散飞溅，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
火焰交织的中心温度高得惊人，连地面都开始龟裂。
“蓄能焰袭！”罗伊下令。
骨纹巨声鳄停止喷射火焰，全身被火焰包裹，如同一枚燃烧的炮弹冲向喷火龙。
它的速度比一年前快了一倍不止，火焰拖尾在空气中留下灼热的痕迹。
弗里德的眼睛微微眯起：“喷火龙，空气之刃。”
喷火龙双翼一挥，数道锋利的气刃呼啸而出，切向骨纹巨声鳄的冲锋路线。
气刃的速度极快，但骨纹巨声鳄的蓄能焰袭同样迅猛，它在气刃的缝隙中穿梭，火焰几乎贴着身体飞过。
“好快！”阿修在旁观战，忍不住发出惊叹。
“这一年的修行没有白费。”小雨低声说。
骨纹巨声鳄冲到喷火龙面前，火焰凝聚成巨大的冲击波——但喷火龙的身影一闪，竟是贴着骨纹巨声鳄的身体擦了过去。
“太天真了。”弗里德说道，“喷火龙，龙爪。”
喷火龙的爪子亮起紫色的光芒，龙属性能量凝聚成锋利的利爪，从侧面向骨纹巨声鳄斩去！
“魅惑之声！”罗伊急呼。
骨纹巨声鳄猛然张口，发出高亢的歌声。
妖精属性的音波在空中荡漾，在空气中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喷火龙的龙爪斩入音波之中，攻击的轨迹被干扰，偏差了数寸——但依然击中了骨纹巨声鳄的侧身。
骨纹巨声鳄被击飞数米，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它甩了甩头，眼神依然锐利。
“这一下可不轻啊。”弗里德说道。
罗伊咬了咬牙：“还没完！骨纹巨声鳄，咬住它的尾巴！”
骨纹巨声鳄猛地扑出，大嘴张开，一口咬住了喷火龙的尾巴。
喷火龙发出一声怒吼，试图甩开，但骨纹巨声鳄的咬合力惊人，死死不放。
“就这样，喷射火焰！”
“喷火龙，飞起来！”
喷火龙双翼猛扇，带着咬住自己尾巴的骨纹巨声鳄冲天而起。
骨纹巨声鳄的火焰在它口中凝聚，但喷火龙在半空中疯狂旋转，巨大的离心力让骨纹巨声鳄无法瞄准。
“松口！”弗里德下令。
喷火龙猛地一甩尾巴，将骨纹巨声鳄摔向地面。
骨纹巨声鳄的身体在半空中翻转，调整姿态，四足稳稳落地——但落地的瞬间，它口中凝聚已久的火焰终于爆发。
“喷射火焰！”
“空气之刃！”
火焰与气刃再次碰撞，这一次，火焰竟然压过了气刃，直扑喷火龙。
弗里德的眼睛亮了。
“有意思。”他说道，“喷火龙，上升！”
喷火龙猛地拉升高度，避开了火焰的锋芒。
骨纹巨声鳄的火焰扫过它刚才所在的位置，在夜空中留下一道灼热的轨迹。
“罗伊这一年，真的变强了。”莉可低声说。
小点点头：“而且骨纹巨声鳄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了。”
空中，喷火龙盘旋着，寻找攻击的机会。弗里德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罗伊！”他喊道，“你的成长，我看到了。但这一招，你能接住吗？”
喷火龙的身体开始发光。
“龙之波动！”
喷火龙张口，龙属性能量在它口中凝聚成一颗巨大的能量波动。
那能量波动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几乎要照亮半边天空。
罗伊的心脏剧烈跳动。
他感觉到了——那是弗里德的全力一击。
“骨纹巨声鳄！”罗伊大喊，“用喷射火焰迎击！”
骨纹巨声鳄仰头，火焰从它口中喷涌而出，如同一道火柱冲向天空。
但龙之波动太大了，太强了，火焰撞上能量波动的瞬间就被弹开。
“不够！”弗里德大喊，“你的力量只有这点吗！”
罗伊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一年前弗里德坠落的身影，重组队伍的艰难，每一次战斗，每一次成长……不够，还不够！
就在这时，骨纹巨声鳄头上的火鸟突然发生了变化。
它不再是静止的装饰，而是活了过来——翅膀展开，喙张开，变成了一支麦克风的形状。
骨纹巨声鳄的歌声变了。
那不是魅惑之声的旋律，而是一种全新的、充满力量的咏唱。
火焰从它体内涌出，包裹着它的全身，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火球。
“这是什么？！”弗里德瞪大了眼睛。
“那是……闪焰高歌！”叶澜一眼认出了这个招式。
骨纹巨声鳄的火焰化作一道炽热的音波，与喷射火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火鸟。
那火鸟冲天而起，与龙之波动正面碰撞。
轰！
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扬起漫天的沙尘。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用手臂挡住脸，被这惊天动地的碰撞震撼得说不出话。
烟尘散去，骨纹巨声鳄和喷火龙都还站着，但双方都伤痕累累，气喘吁吁。
“好……”弗里德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兴奋，“好！罗伊，这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