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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别想抛下我第190章 你一出现,盛夏就成了热恋。(正文完)0%

第190章 你一出现,盛夏就成了热恋。(正文完)

——

骄阳肆意炙烤,金光倾泻而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姜枳要毕业了。

操场上人声喧闹,穿着统一学士服的毕业生们三三两两簇拥着,笑语混着夏风漫开。

姜枳站在人群中央,学士帽的流苏垂在颊边,乌黑的发梢被暖风吹得微微扬起。

她微微歪着头,和身边的同学笑着比耶,眉眼弯弯。

忽然,周围细碎的议论声轻了几分。

一道挺拔清隽的身影穿过人群,缓步朝她走来。

谈斯礼一身干净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身形在滚烫的日光下格外惹眼。

他怀里捧着一束开得正好的香槟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闪光,芬香漫在空气里,径直走向人群中的少女。

周围同学自然知道他是谁,很识趣地悄悄散开,给两人留出一方小小的天地。

姜枳转头看见他时,眼睛倏地亮了亮,笑意更深。

谈斯礼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红的小脸,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抬手轻轻替她扶了扶歪掉的学士帽。

“毕业快乐,宝贝。”

他声音温柔含笑,带着盛夏独有的缱绻,将那束花稳稳递到她怀里。

姜枳伸手接过,鼻尖萦绕着玫瑰清甜的香气,笑吟吟应声。

“谢谢。”

阳光落在两人肩头,把彼此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一旁举着相机的同学眼疾手快,按下快门,将这一幕温柔定格。

啊,真养眼。

夜幕时分,装修奢华的西餐厅中。

谈斯礼和姜枳对立而坐,享用属于他们二人的烛光晚餐。

姜枳本不想来,但谈斯礼非说要给她庆祝,特意选了一个很受欢迎的餐厅。

烛光摇曳间,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暖光,映得姜枳垂落的眼睫都染着一层柔光。

她放下刀叉,语气里含着几分认可。

“怪不得人气这么高,味道真的很好。”

谈斯礼唇角扬起,目光灼灼有神,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喜欢就好。”

姜枳没注意到他的眼神,用纸巾擦了擦嘴,刚要开口,一名穿着笔挺制服的服务员便端着托盘走了过来,笑容得体。

“两位晚上好,打扰一下,今天是520,我们餐厅为此举办了情侣特别活动,只要参与并达到指定要求,今晚的消费就能全额免单。”

这是姜枳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免来了兴致,好奇询问。

“什么活动?”

“是这样的,”服务员侧身指了指不远处舞台旁的一台银色机器,“我们有专业的打分机器人,会指定一首情歌,两位合唱后分数达到95分以上,就能享受免单福利了。”

“已经有不少客人获得了免单福利呢。”

“两位要不要也尝试一下?”

姜枳听到是这样的要求,有些犹豫。

指定的歌她不一定会,而且还是情歌。

还是算了吧。

她正要开口拒绝,对面的男人适时开口。

“可以试试。”

“就当是饭后消食,难得遇上一回,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说着,已经起身,自然地向她伸出手,“走吧,未婚妻愿意赏脸陪我玩一次吗?”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温热而干燥,姜枳鬼使神差地搭了上去,被他牵着走向舞台。

机器屏幕亮起,指定的那首歌曲让她一愣。

这歌……

她还真会。

她正了正神色,马上就有了自信。

谈斯礼瞥见她认真的小眼神,轻轻弯眸。

熟悉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姜枳不自觉的跟着摆动身体。

首先是男生的部分,谈斯礼缓缓启唇。

“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

“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满意义,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

嗓音低沉悦耳,回荡在她耳边,莫名让她想起那次在KTV与他合唱的那首小甜歌。

很快到了她的段落,她收回思绪,全身心投入,立志要拿到一个高分。

“春暖的花香,带走冬天的凄寒,微风吹来意外的爱情。”

“鸟儿的高歌拉近我们距离,我就在此刻突然爱上你。”

两人对视着,歌声里渐渐染上了几分缱绻。

合唱部分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和谐又浪漫。

餐厅内的其他人也都被这甜蜜的氛围感染,纷纷看向他们,投入进歌声之中。

“听我说,手牵手,跟我一起走,创造幸福的生活。”

“昨天已来不及,明天就会可惜,今天嫁给我好吗。”

就在他们唱着第二遍副歌的时候,餐厅里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

原本柔和的烛光被无数闪烁的星河灯取代,漫天细碎的光点如同坠入人间的星辰。

舞台两侧的礼炮突然炸开,粉色与白色的玫瑰花瓣漫天飞舞,悠扬的小提琴声取代了原本的伴奏,浪漫的氛围瞬间拉满。

姜枳惊得停下了歌声,茫然地环顾四周,才发现餐厅里的其他客人竟然都站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们,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

就连刚才的服务员,也都手持鲜花,安静地站在一旁。

她正疑惑不解,身旁的谈斯礼却突然松开了她的手。

温柔缱绻的歌声在这安静的氛围中缓缓响起。

“听我说,手牵手,一路到尽头,把你一生交给我。”

“昨天已是过去,明天更多回忆,今天你要嫁给我。”

“今天你要嫁给我。”

“今天你要嫁给我。”

“今天你要嫁给我——”

尾音消散在空气中。

在这一刻,姜枳分不清他是在唱歌,还是在对她说。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回头,就见他缓缓单膝跪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的瞬间,一枚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姜枳,漂亮的话我不会说。”

“但漂亮的你,我想用一生来守护。”

他抬眸望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忐忑。

“你愿意嫁给我吗?”

姜枳瞳孔骤缩,捂住嘴唇的动作快过思考,鼻尖一酸,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直到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他精心策划的惊喜。

全都是为了这一刻。

她望着单膝跪地的男人,看着他眼中的期待与紧张,含泪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

“我愿意。”

她肯定地再次重复。

“我愿意的。”

谈斯礼眼中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戒指,执起她的左手,将冰凉的戒指缓缓套入她的无名指,大小刚刚好。

他低头,在她的手背印下一个虔诚而温柔的吻,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花瓣还在缓缓飘落,共同见证他们的爱情。

这个夏天没有限定花期,只有限定心动。

你一出现,盛夏就成了热恋。

爱意永不消弭。

岁岁年年,至死不渝。

——正文完——

番外 明月初晗(上)

时间回到高中聚会结束那天晚上。

因为高兴,大家都喝了很多酒。

王景焕匆匆与他们告别过后就连夜飞往了港城。

谈斯礼和姜枳也先一步开车回了家。

只剩下四人停留在原地。

印银扶着面色潮红已然有些上头的年明月,眼中有几分担忧:“怎么喝成这样?”

“我送她回去吧。”

季竹清不赞同道:“你们两个女生太危险了,还一个神志不清,我建议一起。”

周子晗甩了甩手中的车钥匙,“好人做到底,我开车来的,正好四个人,我送你们回去。”

“那明月……?”印银欲言又止。

季竹清意味不明的说了句:“用不着我们操心。”

他打开后座门,朝印银抬了下下巴,绅士道:“你们两个女孩子坐后面吧。”

几人上车,周子晗往后视镜里扫了眼,缓缓启动了车子。

“注意安全。”

“嗯。”

“……”

将其他两人送到家后,周子晗看着躺在后座睡得一动不动的女生有些头疼。

也看得出她今天是真开心,不然也不至于一点分寸也没有。

她也不怕会遇到什么危险,真不知道该说她心大还是太过信任他们。

他轻叹了口气,缓缓俯身凑近,鼻尖轻抵,便嗅到她身上酒气带着浅淡馨香的气息,漫过呼吸。

他抬手摇了摇她的肩膀,低声叫人:“年明月?醒醒。”

女孩没动静。

他又喊了两遍。

还是没动静。

他皱了下眉,沉默两秒,在她耳边恶魔低语。

“你四级中路兵线被打野单吃了。”

下一秒,年明月垂死病中惊坐起,脑子还迷糊着,嘴巴已经自己在动了。

“谁?!谁这么大胆!”

“看我不开麦喷他丫的。”

“……”

周子晗抽了抽嘴角,一脸无语。

果然,这么多年王者不是白打的。

他还是太了解她了。

“终于醒了?”

年明月眯着眼,看清他是谁后,下意识放松身体又倒了回去,闷闷应了一声。

“别烦,头晕着呢。”

“等会再睡,把你家地址给我,我送你回去。”

“你不是知道在哪吗?”

周子晗沉默了会,默默道:“你是生怕你爸妈对我有好感是吧?”

要让他们看到自家闺女三更半夜还酒气连天的跟一个男的在一起,那不炸了吗?

他以后还怎么在他们面前刷好感?

这不闹呢吗?

年明月小声嘟囔了一句:“他们本来就挺喜欢你的。”

就因为他们总是时不时在她面前提起周子晗,说他这人怎么怎么好,洁身自好为人还优秀,家世也不错,是个不错的结婚人选。

她一开始只觉得她爸妈真是想女婿想疯了。

后来听多了,她感觉自己好像是有点疯了。

周子晗没听清,俯身凑近了些,“你说什么?”

年明月有些不适应,她伸手在他胸前推了下,若无其事道:“没什么。”

见他还想在问些什么,她装作不耐烦的摆摆手:“别磨叽了,我头晕死了,赶紧干正事吧。”

她说了一串自己目前所独居的地址,然后抬手蒙在脸上,假寐休息。

她穿得衣服本就比较露肤,被她这样动来动去的,在红色衬托下更显雪白。

周子晗觉得自己看一眼都是在亵渎。

他拿过一条干净的薄毯,盖在她身上。

现在正值夏季,夜晚虽没白天那样炎热,但还是会有些闷燥。

虽然是薄毛毯,但它有毛,盖在身上就会很热。

年明月想要掀开,被他按住。

“盖着。”

嗓音淡淡,语气却不容置喙。

不同于平时的大大咧咧,在这一刻的周子晗莫名有种成熟男人的韵味。

她下意识停了动作,怔怔看着他的侧脸。

车内光线昏暗。

男人利落紧致的下颌线绷得笔直,褪去了往日随性跳脱的少年气,棱角分明,带着几分沉敛的锐利。

眉骨高挺,眉峰利落,长密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一层阴翳,掩住眼底情绪。

额前碎发被压得服帖,侧脸肌理干净,周身漫开沉稳自持的成熟气场,沉静又强势,让人下意识移不开眼。

奇怪。

周子晗……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男人味了?

年明月攥紧毛毯边角,小声吐槽:“盖就盖,凶什么嘛。”

周子晗面色有些狐疑,他哪里凶她了?

他无奈瞥她一眼,将后座门关闭,回到驾驶位,在导航上搜索她家的地址,缓缓启动汽车朝目的地前行。

不过半小时,车停在小区门口。

他开门下车拉开后座门,轻声询问:“年明月?”

“嗯?”

她迷迷糊糊地应声,像小猫挠手心似的让他不自觉有些心痒。

年明月很少露出这样乖顺的模样,就如同高贵的波斯猫,慵懒又娇贵。

他俯身微微凑近,指腹克制地悬在她发顶上方,没敢落下,低沉的嗓音放得极轻。

“能走吗?”

年明月慢悠悠抬眼,一双眸子蒙着薄薄的水汽,视线虚虚地落在他脸上,半晌才哑着嗓子轻声应:“好像不行。”

她垂下眼,“没力气。”

周子晗看了她几秒,喉结轻滚,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那……我背你上去?”

年明月别过视线,语气吞吞吐吐:“只能背吗?”

周子晗目光微滞。

他在原地愣了好几秒,喉间忽然溢出一声笑。

年明月悄悄往他那边偷瞄了眼,有些心虚。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就想要作一作。

也想看看,周子晗对她的包容度有多少。

更想知道,他对自己有没有除了朋友以外的感情。

周子晗弯腰低头,目光灼灼,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那是要抱吗?”

没人应声。

他看着女孩张开的双手,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垂眸抿唇,生怕自己等会没憋住会笑出声。

他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腕骨,指尖缓缓上抬,引导她抬手圈住自己的脖颈。

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托住她膝弯,另一只手顺势揽紧她后腰,指尖隔着衣料摩挲过细腻肌肤,温热掌心紧紧贴合着她起伏的腰身曲线。

女人身段柔软温热,周身萦绕着浅淡的酒气与清冽馨香,丝丝缕缕漫入鼻尖,搅得他呼吸骤然乱了一瞬。

温热肌肤紧紧相贴,滚烫体温悄然交融。

男女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缱绻缠绕,氤氲在咫尺方寸间,早已模糊了界限,辨不清彼此。

年明月从未这般与异性近距离相贴。

扑面而来的凛冽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带着沉沉的侵略感,让她本就被酒意搅得昏沉的脑子,愈发晕眩迷离。

她面颊晕开一层潋滟绯色,眉眼氤氲朦胧,娇艳得恰到好处。

竟分不清,是心底悸动漾起的羞赧潮红,还是酒意染透了容颜。

番外 明月初晗(下)

“滴——”

开门声在深夜中显得尤为明显。

屋内的月光顺着门缝倾斜出来。

房门前,周子晗停顿了一瞬,缓缓俯身在怀里人的耳边低问:“方便吗?”

刻意压低的嗓音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暧昧。

在这种时候,在这个氛围里,说这种话,搞得他们好像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年明月虽说是大黄丫头,什么都看过。

但真到了实践,她就歇菜了。

她不禁有些羞恼,没好气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快抱我进去!”

周子晗没忍住笑了声。

手臂收紧,将人抱得更紧了些,怕她掉下来。

脚步声渐起,暖黄灯光亮起。

年明月感觉自己被放在了柔软的沙发上,男人将她放下后就走向了厨房。

“你闭眼休息会儿,我煮好醒酒汤再叫你。”

年明月懵懵地看着他的背影,光线照在他的身上,莫名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在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会想结婚了。

有些瞬间,太难克服了。

她闭上眼睛,思绪神游。

不知过了多久,年明月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

忽然,她的脸被轻轻碰了碰,眼睫轻颤,她睁开眼睛,瞳孔虚焦,渐渐变成实影。

男人俊美的脸在脸前放大,脸上表情看着很温柔。

她眨了眨眼,听到他说。

“温度正好,喝完再睡。”

“哦……”

年明月接过,喝了一口脸就皱了起来。

“好苦。”

“可以不喝吗?”

周子晗挑眉,“可以啊。”

年明月正欲放下,就听他漫不经心道:“只要你不怕明天起来头疼到炸,也别跟我抱怨就行。”

“……”

吓唬谁呢?

两人大眼瞪小眼。

年明月最终还是捏着鼻子喝完了那碗醒酒汤。

她躺在沙发上,就想这么一睡了之。

但不行,她妆还没卸,精心保养的皮肤不能因为这变糙了。

只能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去卫生间卸妆。

刚准备动身,被人按在了沙发上。

年明月:“?”

她皱眉,“你干什么?”

“路都走不稳,你还想做什么?”

“卸妆啊。”

周子晗抿唇,思考了片刻,缓缓开口:“我帮你。”

年明月一脸怀疑,“你行?”

周子晗眸光微暗,嗓音沉沉。

“嗯。”

年明月虽然还是不太相信,但她确实不想动,有个人愿意伺候自己,不用白不用。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的嘱咐了几句。

“一定要卸干净啊,有残留我皮肤会暗沉的。”

“我皮肤很嫩,不可以太用力,不然会刺痛的。”

“知道了吗?”

周子晗低眉应声,“记住了。”

他去卫生间拿过她的卸妆用品和化妆棉,摆在茶几上,照着自己学习过的视频中的样子,仔细小心的在她脸上轻轻擦拭。

年明月天生丽质,上妆也只是薄薄一层,很容易卸干净,卸前卸后压根没什么区别。

周子晗用热水温过毛巾,擦过她白嫩的脸颊,略过红唇时,他以为口红没卸净,反复揉搓了两下,但什么都没有。

年明月抓住他的手腕,眼尾斜斜扫过去,不悦道:“你干什么?我嘴巴要脱皮了。”

周子晗哑然,“我以为还有口红在上面。”

“不是,我唇色天生就这样。”

男人的眼神扫过她的唇,圆润饱满,泛着一丝丝水光,惹眼难以移开视线。

“现在知道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好似多了什么别的东西。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好好休息。”

年明月见他有些慌乱的神色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轻轻抿了唇,眸光闪烁,心中下定了某种决心。

在他要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周子晗身体一顿,缓缓垂下眼看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怎么了吗?”

年明月咬了下唇,唤了声他的名字。

“周子晗。”

“嗯,我在。”

她仰头望着他,红唇轻启,慢吞吞道:“我家里最近在给我找相亲对象。”

“你能替我把把关吗?”

周子晗呼吸一滞,语气下意识变得急切。

“你说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你还这么年轻,这么着急相亲干什么?”

“你同意了?”

见他如此焦急的神情,年明月一怔,随即慢慢勾起了唇。

她确定了。

周子晗,喜欢她。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想谈恋爱了。”

“我已经长大了。”

周子晗僵在原地。

气氛沉寂,空气中飘着她屋子里点的熏香,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样,很甜。

但此刻他却觉得嘴里发苦。

年明月看着他,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期待。

期待他能够主动戳破窗户纸。

但是没有。

沉默良久,空气中忽而响起一声轻笑。

“挺好的。”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年明月眸光黯淡了下来。

指尖揪着抱枕,紧抿着唇,在心中和自己做斗争。

要不,她先开口吧?

可万一她猜错了怎么办?

那样也太尴尬了。

她表达出来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周子晗是榆木脑袋吗?

她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委屈。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

甚至连她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周子晗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回想起来的生活中到处都有他的影子。

大学四年,两人虽不在同一所学校,但每天都有联系。

就算不打游戏,也一直保持着信息不断。

逢年过节,他的礼物祝福从未缺席。

有一年她过生日,但由于太忙,连她自己都忘记了。

却在校门口见到了本远在一千公里以外的他。

那时,已经快接近凌晨。

冬风凛冽,他的耳朵红的不成样子。

他提着小蛋糕,见到她的那一刻眼睛亮的惊人,笑容比夏天的骄阳还要热烈。

她难得惊诧,“你怎么在这?”

随后就是皱眉,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

“你什么时候来的?冷不冷啊?”

周子晗不在意地摆摆手,“不碍事,我抗冻,京城比这冷多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小蛋糕,眼底神色赤诚干净。

“你是不是都忘了今天是你生日?”

年明月一愣,她还真忘了。

最近太忙了,她加了好几个课题,每天睁眼就是干,完全没注意到日期。

“我就知道。”

“还好有我在,不会让你一个人太孤单的。”

“就是这蛋糕可能有点冰,但不影响许愿,来,祝你二十岁生日快乐。”

“……”

那天,夜色沉沉,冷风凛冽。

心跳忽然失了节奏,一下下清晰又灼热。

她想,那一天,换做谁来,都不可能不为此心动。

原来,这么早她就已经喜欢上他了。

思绪拉回,年明月深吸了口气。

告白也不一定都要男生先开口的。

只是往前迈一步而已。

有什么做不到的。

就在她准备开口叫住他之际,已经走到门口的男人蓦地停住脚步。

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却迟迟未摁下去。

他闭了闭眼,在心底唾弃自己。

周子晗,你真是个胆小鬼。

喜欢她为什么不敢说?

她都要被别人抢走了。

真到那时候,连哭都没地哭。

一想到他要看着年明月与别的男人拥抱接吻,结婚生子,步入婚姻殿堂……

不,他连想都不敢想。

今晚机会很合适。

她喝醉了。

就算是趁人之危,就算是趁虚而入。

那又怎样?

结果是好的就行。

事后挨几个巴掌他都认。

他收回了手,猛地转过身朝沙发上那个懵然的女人走去。

年明月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一下子把她想要说的话堵在了喉间。

“你……”

话音未落,男人忽然弯腰单膝跪在沙发边,牵过她的一只手,额头轻抵在她手背,轻声低吟,卑微恳求。

“如果你要谈恋爱的话,”他滚了滚喉结,艰涩出声,“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年明月惊得没了任何动作。

男人的话还在耳边继续。

“我知道这个请求会让你有些为难,可我……”他忽而哽咽,“我不想自己遗憾一生。”

“我会学着如何做一个好伴侣,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委屈。”

“你可以设定一个期限考察我,如果我不能让你满意,我不会再打扰你。”

“婚前我们可以签协议,婚后如果我有任何对你不忠的地方,我自愿净身出户。”

“我对你,绝对忠诚。”

年明月张了张唇,什么话都说不出。

不知不觉间,她的眼眶渐渐红了。

傻子。

哪有人这么告白的。

她抹了把眼尾,声音闷闷:“没你这样的。”

周子晗小心翼翼替她擦掉眼泪,捧着她脸颊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他无比而珍视地问出那句。

“年明月,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眼泪从脸颊滑落,她一把抱住了他,下巴抵在他肩膀,轻轻点头。

“明知顾问。”

“笨蛋。”

周子晗紧紧将人抱在怀里,眼睛在流泪,脸上却在笑。

很久很久之前,他就特别想和她紧紧相拥。

谁都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抱着彼此。

他等这个幸福的时刻,已经等了好久好久。

就这样永远纠缠下去吧。

日有期,月不负,朝暮轮回皆如故。

一轮明月,一抹初晗。

晨昏皆共度,生生不相离。

你看。

他们连名字都如此般配。

-完-

番外 春序良缘(上)

自姜枳毕业后,谈斯礼就在筹备两人的婚礼。

求婚成功第二天,两人一大早就去民政局先把证给领了。

说来也巧,他们结婚证上最后的三个编码也是“520”。

给他们办理的工作人员还开玩笑说:“你们521来领证,尾号还是520,这正缘太强了。”

姜枳跟谈斯礼也觉惊喜,当天的心情一直都是晴的。

从民政局出来,两人拍了张发朋友圈。

——人生新路程。

底下评论全都在祝福。

他们七个的群里也炸开了锅,纷纷痛诉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没他们的戏份。

谈斯礼回了他们几个字。

——怕被你们搞砸。

引得大家纷纷口吐芬芳。

但最后都真诚地祝福他们两人未来幸福美满。

这可是他们看着从校园到婚纱的爱情啊。

婚礼定在了第二年的春天。

在她出生的季节。

燕语莺啼,花木生辉。

哪里都很美,也包括她。

谈斯礼买了一个海岛,将婚礼地点定在了那里。

婚礼的计划由谈斯礼全权负责,姜枳没参与。

本来她是想要出一份力的,但被谈斯礼无情拒绝,还意味深长的对她说了一句。

“养足精神,你出力的地方多着呢。”

一开始姜枳还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直到她拍了上百张的婚纱照后,才发现原来结婚这么累。

其实正常来说,是不会这样的。

但谈斯礼还不想让她回想起自己的婚礼会有遗憾。

毕竟一辈子只有一次。

他想尽力做到最好。

姜枳光是换婚纱就换了几十套。

每套婚纱都是独一无二由法国最出名的匠人一针一线亲手缝制。

重工奢华。

漂亮是真的漂亮,但重也是真的重。

有几次年明月跟印银陪她去试婚纱,都忍不住感叹谈斯礼是真的舍得花钱。

光是这一部分就得是个天文数字吧。

姜枳一开始是觉得没这个必要,但看着她和谈斯礼的照片越来越多,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时间一直在往前走,他们只能用自己的办法,让时光停留在这一刻。

他们幸福的时刻。

婚礼那天来了很多人。

有很多他们年少时的朋友。

大家伙都凑在一起,脸上的笑容如以前那般无忧无虑。

“这场大真大啊,天上那飞着的是无人机?”

“废话,露天婚礼不都这样?”

“没结过婚我咋知道?”

“……你吃你的吧。”

“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规模的婚礼呢,现在激动的好像我要上去当新娘子了。”

“你信不信谈神一脚给你踢海里去?”

“哎,不讲不讲。”

“……”

前面热闹喧嚣,此时的房间内也是如此。

女生这边还在上妆,身后都是她的伴娘们。

“宝贝儿,你今天也太美了,绝对能够惊艳全场!”年明月站在侧边望着镜子里的她,眼睛都笑眯起来了。

姜枳垂着眸,让化妆师给她描眉,闻言打趣道:“你跟子晗哥不也订婚了吗?等你办婚礼那天也会一样。”

年明月哼哼两声,“再看吧,还没玩够不想那么早就跟人待一张户口本上。”

一旁藏鞋的初夏突然探头,眼中有些揶揄:“周子晗不是自愿入赘了吗?那也是他到你的户口本上啊?”

年明月轻咳两声,唇角微翘:“那我身为一家之主,想干什么还不是我说了算。”

初夏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有道理。”

姜枳听着两人的对话,无声笑笑。

她坐在椅子上,镜子清晰地印出她此刻的模样。

镜中少女身着一袭正红重工秀禾婚服,衣料柔滑垂顺,细密金线织就的缠枝龙凤纹样暗蕴流光,盘扣精巧雅致,衬得她身段温婉柔和。

化妆师刚为她描好黛眉,眉形舒展匀净,不锐不厉,眼尾轻扫一抹淡绯,长睫纤密垂落,掩去眼底细碎柔光,抬眼时眼波清润似水,沉静又通透。

肌肤莹白似瓷,被一身艳红衬得愈发剔透,唇间点着恰到好处的朱砂,嫣红温婉,不艳不俗。

乌黑发丝挽成端庄的中式发髻,鎏金步摇与珍珠玉钗错落点缀,轻垂的珠链随着呼吸微晃,漾开细碎微光。

这套秀禾只是新郎接亲时的其中一套,等到下午正式婚礼还要换成婚纱。

年明月确实说的没错,她今天就是全场最美,没有之一。

门把手被拧开,几人闻声望去。

倪韵走在前头,“人接到了。”

在她身后的女人闯入大家视线。

面容疏冷,气质清绝。

正是出国回来的秦疏月。

她勾了勾唇,“各位,好久不见。”

姜枳眼睛一亮,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声音清脆欣喜。

“月月!”

年明月跟秦疏月同时转头,前者自然知道她在叫谁,有些吃味道:“你叫哪个月月呢?”

姜枳有些不好意思,端水大师再次上线。

“你俩都是天上的月亮,你是明月,她是皎月。”

“双生姐妹花!”

两人都成功被她逗笑。

秦疏月将准备的礼物放在她桌前,“我自己做的,一点小心意,别嫌弃。”

姜枳打开,是一柄团扇。

朱红扇面舒展,金丝勾勒鸾凤和鸣纹样,扇柄坠着小巧玉珠流苏,姜枳拿在手上轻掩面颊,半遮眉眼含情,与她现在的打扮再合适不过。

姜枳爱不释手,“你亲手做的吗?好厉害!”

“嗯,在你告诉我婚期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准备了。”

姜枳眨眨眼,那不就是半年前?

居然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这份真心实在难得。

别看秦疏月表面看起来冷冷的,其实内心柔软的很。

她打开双手想要给她一个拥抱,秦疏月知道她不方便,便弯腰半蹲下来,方便她抱。

“谢谢月月,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初夏将早已准备好的伴娘服给她,笑道:“快换上吧,早盼着你来了。”

“等会我们拍张合照。”

就在这时,伴娘团的最后一人也终于回来了。

印银面色有些不自然,她下意识抿了抿唇,眼底有一丝异样。

“银子,你干嘛呢?上个厕所去这么久。”

其他几人也同时朝她看去,女生似乎有些紧张,她摇了摇头,若无其事笑道:“在外面跟以前班里的同学说了会儿话。”

其余三人都信了,只有秦疏月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

她想起之前不经意看到的画面,目光在她唇上扫过,心里有了底。

她什么都没说,拿着衣服进了换衣间。

番外 春序良缘(中)

与此同时,久违的少男茶话会……哦不,现在得称之为成男茶话会了。

王景焕推门而入,扫了几人一眼,“什么时候接亲?”

男人声音微扬,听起来心情很好。

周子晗奇怪地瞥他一眼,“你咋了,刚不还死气沉沉的吗?注射兴奋剂了?”

王景焕挑眉不语,故作神秘地回了他两字。

“秘密。”

周子晗“嘁”了声,完全不感兴趣。

如果刨根问底可能会像年轻时候那样多几个令人无语的冷笑话。

许星雾扫了眼他唇边未擦净的口红,啧了一声:“艳福不浅啊大明星。”

“注意点别上热搜了。”

周子晗一脸莫名,“啥意思?”

“上啥热搜?”

王景焕指腹轻擦唇角,“没什么。”

季竹清端坐在另一侧,正在准备等会的流程。

偶尔抬头看一眼几人的拌嘴,无声笑笑,也还算岁月静好。

换衣室的门被推开,谈斯礼穿着与姜枳配套的中式婚服出现在大家面前。

玄红锦缎衬得身形挺拔利落,领口盘扣一丝不苟,却偏被他松松解开最上方一枚,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性。

他骨相本就生的优越,眸光淡淡懒懒,脸上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

下颌线利落冷峭,薄唇微抿,鼻梁高挺,惊艳夺目的五官在艳红婚服的映衬下,多了层矜贵惑人的艳色。

身形宽肩窄腰,活脱脱像古代的鲜衣怒马少年郎。

“不错不错不错,有新郎官那味了。”周子晗围在他身边转了几圈,频频点头。

谈斯礼没说话,显然他对此也很满意。

许星雾酸溜溜道:“娶媳妇儿的人就是不一样,这脸上皱纹都笑出来了。”

谈斯礼:“……”

他没搭理对方的羡慕嫉妒,视线在房内扫了一圈,问:“陈清然呢?”

“找他女朋友去了吧。”

许星雾撇撇嘴,“这家伙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谁能想到私底下居然是个恋爱脑。”

正巧被进门的陈清然听见。

他淡淡睨他一眼,平静反问:“你不是?”

“我是什么是?我连女朋友都没有。”许星雾瞪他一眼,没好气道。

谈斯礼扬眉:“秦疏月没回来?”

男人冷哼了声,“谁知道,我跟她又不熟。”

周子晗看热闹不嫌事大,阴阳怪气道:“哎呦哎呦,也不知道是谁分手那天找我们买醉,说你跪在地上求她人都没有心软,还说爱她爱的不行,活不下去了。”

许星雾:“……”

他涨红了脸,恼羞成怒道:“胡说八道!我才没有。”

季竹清举起手:“我作证,我听到了。”

“你看,连咱们的大律师都发话了,你就别遮掩了。”

许星雾抓狂。

一旁的王景焕摩挲着下巴,想起之前看到的人,若有所思。

谈斯礼没管他们,径直朝季竹清走去。

后者拉开椅子,没成想男人却说:“今天就不坐了。”

季竹清动作一顿,镜片微闪,好整以暇道:“什么意思?”

谈斯礼瞥他一眼没说话,自顾自拿起茶壶。

腕骨微动,茶流倾泄。

琥珀色茶汤在盏中盘旋起伏,氤氲出淡淡茶香。

他双手举起茶杯,低头弯身,姿态放的谦卑,语调多了几分正经。

“哥,请喝茶。”

其余几人也停止了打闹,纷纷看向两人,神色都有些怔愣。

季竹清眼底也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只是年少时的一次玩笑,他会这么认真的对待。

往细深究,又能理解了。

爱一个人,就要对她身边的人都予以尊重。

他正了正神色,稳稳接过那杯茶。

“你要是以后给了她委屈受,这杯茶我就算喝了也不会站你这边。”

谈斯礼毫不犹豫,“没这可能。”

季竹清这才喝下,他将杯盏放回桌面,温声问:“去接人?”

谈斯礼下意识勾起唇,连语气都柔和了几分。

“嗯,该去接我的新娘子了。”

身着统一西装的男人跟在他身后,个个身高腿长,一黑一红,浑身都散发着意气风发。

女生这边也都已经准备完毕。

她们并没有设置堵门这一环节,而是弄了一个比堵门还要难的游戏。

姜枳拿着团扇坐在床上,伴娘们各自站在她的身侧,等待着男方的到来。

很快,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

周子晗将耳朵贴在门上,一脸疑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是说结婚第一关就是怎么进门吗?”

“难道是姜枳妹妹心疼你,没舍得?”

谈斯礼低眸浅笑,抬手敲了敲门。

“我们可以进来吗?”

姜枳温柔含笑的嗓音从门内飘过来。

“可以。”

下一瞬,视线豁然开朗。

即将结为夫妻的二人都对对方的装扮感到惊艳。

看向双方的眼神都含着情意。

而在他们对视的期间,场上的氛围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转变。

周子晗首先就朝他媳妇儿抛了个媚眼,对方甩了下手,将其退回。

男人表情幽怨,女人忍俊不禁。

在他们俩的身旁,一男一女猝不及防对视,男生那一方率先慌乱移开视线。

秦疏月面无表情移开视线,眼底闪过一丝流光。

许星雾在心中懊恼,他怕她干什么?

又不是他抛弃的人!

另一对正陷入热恋的小情侣氛围完全不同。

陈清然本想直接过去,但情况不太合适,只好与人隔空用眼神传递信息。

初夏嗔了他一眼,让他认真点,别打岔。

最后……

印银完全不跟王景焕对视,她攥紧指尖,轻轻咬了下唇。

后者视线扫过,唇角轻轻扬起,眼中满是笑意。

“咳,那什么,夏夏上道具!”

安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印银跟初夏拿出她们准备已久的道具。

众人齐齐看去。

是一团……红毛线?

有人发出疑问。

“这是什么?”

年明月没好气拍了下他的脑袋,“这还不明显吗?”

“这是他俩的红线啊。”

其他人恍然大悟。

“所以?”

秦疏月拿出一根放在姜枳手心,让她拿着,对谈斯礼说:“你从这些线里面抽一根,如果抽中的是她手上这根就算你过关。”

“一共三次机会。”

许星雾没忍住呛声,“这么多线,这么乱,三次怎么抽的中,这设置的根本不合理。”

秦疏月没搭理他,徒留许星雾一人生闷气。

番外 春序良缘(下)

谈斯礼也微不可觉的皱了下眉,确实有点难。

万一三次都抽不中,尴尬事小,那岂不是说他跟姜枳没缘份吗?

姜枳见他面色凝重,温柔笑着安慰他:“别想太多,只是个游戏而已。”

谈斯礼弯唇,开玩笑道:“这次,真的要交给命运了。”

姜枳半遮颊面,笑的娇俏。

“那就看命运想不想沾沾喜气。”

在众人好奇期待的注视下,谈斯礼扫了眼床上缠缠绕绕的红线,伸手从里拿了一根。

动作随意的周子晗都看直了眼,“不二?你不挑挑?”

谈斯礼看着手中的红线,眉眼桀骜,“相信直觉。”

“我们男人哪有那玩意儿。”

年明月激动又兴奋的喊:“等我喊完三二一,两人同时拉!”

“三!”

姜枳本来觉得只是个游戏,没感觉有什么。

现在被所有人看着,再加上这个倒计时,莫名其妙就有点紧张。

“二!”

别说姜枳了,其实谈斯礼心中也有些忐忑。

攥着红线的手心隐隐有些发汗。

“一!”

话音落下,二人同时抬手,朝胸前猛地一扯。

下一瞬,一道赤红如焰的红线骤然绷直,静静悬在半空。

色泽鲜亮刺目,格外惹眼。

空气中一片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在场众人无一例外,皆是震惊地睁圆了双眼,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姜枳眼睫猛地一颤,下意识抬手捂住唇,满眼错愕。

谈斯礼先是一怔,转瞬眼底便迸射出璀璨夺目的光,唇角缓缓扬起,像打了胜仗一样。

所有人对视一眼,齐齐举起大拇指,异口同声。

“牛!”

这真是无法用科学来形容了。

这些红线少说也有上百根了。

能一次就中,说明这两人的正缘强的可怕。

谈斯礼蹲在她身前,眸光潋滟多情。

“我早就说过,我们天生一对。”

姜枳扯着手中的红线,将人拉到自己的面前,与他四目相对。

“那我们这辈子就锁在一起啦。”

“求之不得。”

年明月快被甜死了,她连忙移开视线叫门外的摄像师给他们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两位新人坐中间,笑开心点,对,伴郎伴娘站两边,来摆动作,看镜头。”

“咔嚓。”

这一刻的幸福,是永久的回忆。

傍晚时分,婚礼准时进行。

橘红色的夕阳缓缓垂落海面,碎金似的霞光铺洒在翻涌的浪涛上,海面波光粼粼,漾开层层温柔的光晕。

晚风带着着淡淡的海腥与花香,轻拂过宾客的发梢。

天边晕染开一片柔和的粉紫,流云被落日镀上暖边。

海浪轻拍着海岸,低缓绵长,好像也在为这对新人送上自己的祝福。

婚礼进行曲温柔而庄重地响起,悠扬的旋律漫过整片草坪。

新娘挽着父亲的手臂,踩着细碎的步子缓缓走来。

一袭洁白的婚纱勾勒出她纤细柔和的肩颈线条,蓬松的裙摆垂落铺展,像揉碎了的月光层层叠叠。

长发松松挽起,鬓边垂着几缕碎发,衬得下颌线条精致柔和。

眉眼澄澈温婉,唇瓣浅抿,眼底藏着几分羞怯与温柔。

轻纱薄纱笼着她,光影落在白皙的肌肤上,整个人干净又耀眼,美得安静又盛大,一步一步,撞进所有人的眼底。

周围掌声连连。

在另一端的尽头,新郎官早已做好准备。

当他看到自己的爱人穿着洁白的婚纱朝自己款款走来时,鼻尖下意识一酸。

他不是个感性的人。

但在这一刻,他幸福的想要落泪。

即将与他相伴一生的妻子离他越来越近,缓缓停在了他的身前。

姜枳看着他湿润的眼眶,唇瓣也不自觉往上抿,忍住不让自己掉眼泪。

在此时此刻,她深刻的意识到。

自己要嫁人了。

她要嫁给谈斯礼了。

今天过后,她就是谈斯礼的妻子,夫人,太太。

他们将在一起生活,名字将出现在同一页户口本上。

她不禁有些恍惚,时间竟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十六岁到二十四岁。

八年时间。

他们一同走过了万水千山。

两人四目相对,时间好似被按下慢放,他们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尽数在眼底放映。

一句话未说,又好似说完了千言万语。

姜父将他养了半辈子的宝贝郑重交到他的手上,眼中有舍不得,但更多的是对两人的祝福。

“从今天开始,我就把她交给你了。”

“放心吧爸,我会用一生来守护她。”

谈斯礼无比珍重地牵过姜枳的手,对他许下承诺。

姜父自然信他,从年少到如今,他说过的任何话,没有一句食言。

谈斯礼牵着她一步一步走向终点。

坐在台下的谈光霁虽还是脸色苍白,但柏蔺却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久违的生机。

还有一丝怀念。

他笑了笑,“在想什么。”

男人淡然一笑:“突然觉得人这一生过的太快。”

“时间催着人长大,也推着人老去。”

“半生风雨,半生匆匆。”

柏蔺感叹了一句:“时间的法则就是如此。”

谈光霁没再说话。

他看着台上说誓词交换戒指的两人,不禁想起当时他跟他妻子结婚时的光景。

那时的他太穷,连求婚的戒指也不过是过时打折款,偏偏她还宝贝的不行。

这样盛大的婚礼,她如果在这,一定会拉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想着想着,他忽然笑了。

人真是越来越喜欢怀念过去了。

大喜的日子,不宜伤怀。

“接下来我们的新郎可以亲吻新娘子了。”

谈光霁闻声望去,轻轻鼓着掌。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新郎掀起了新娘的头纱。

他捧起她的脸,在她唇上印上虔诚一吻。

“夫人,我爱你。”

姜枳弯眼一笑,“我也是。”

她手拿着捧花,对台下道:“我要扔捧花啦。”

大家都挤了上来。

姜枳背对着大家,将手中的一捧白玫瑰抛了出去。

漫天花朵飘落,大家都在争抢好运。

谈斯礼斜着身子懒洋洋地看着他们,嘴角似有若无的勾着笑意。

突然,眼前出现一朵娇嫩美丽的白玫瑰,他一愣,顺着那只手缓缓抬眼看去。

只见少女弯着眼,嗓音清甜,一如初见那天。

“我没有忘记你哦。”

他从没说过,他对姜枳是蓄谋已久。

是,一见钟情。

番外 新婚之夜(上)

是夜。

经历了一天的疲惫,姜枳回到房间恨不得马上倒头就睡。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感受这片刻的安宁。

不过两秒,门被推开,耳边响起脚步声。

她睁开眼望去,是西装革履的谈斯礼。

姜枳脑子有些懵,呆呆问:“是有事跟我说吗?”

谈斯礼脚步一顿,饶有兴致的挑起眉:“老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们刚结完婚。”

姜枳眨了眨眼。

男人走近,指尖轻抚她的脸颊,笑的暧昧:“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你要赶我走?”

姜枳脸“腾”的一下全红了,她颤着眼睫,有些不好意思。

“才没有。”

对啊,他们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理应睡在一间房。

她瞥见男人脸上的笑容,轻咳了声:“那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她逃一般的钻进浴室,将门反锁。

谈斯礼站在原地停了两秒,拿着衣服去了次卧洗。

这样比较节省时间。

嗯。

绝对不是他等不及了。

等他回来时,床上已经拱起了一个小包。

女人侧倚而眠,乌润的长发松松散落在枕间。

一身细吊带睡袍滑落几分,莹白细腻的后背袒露在外,与艳红的床褥相映,红白相衬,愈发惹眼动人。

谈斯礼脚步微顿,眼神瞬间变得暗沉。

姜枳正在群里与小伙伴们聊天,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直到身边的位置传来清晰的塌陷感,她才顿了一下,偏头朝旁看去,眼中还有着未散的笑意。

“你洗好啦?”

“嗯。”

谈斯礼应声,“在跟他们聊天?”

“对呀。”姜枳笑吟吟地将手机屏幕递过去,让他看聊天记录。

她俯身凑近的刹那,刚沐浴过后的肌肤带着清浅馨香,丝丝缕缕钻入他的鼻尖,清甜可口,撩人心弦。

谈斯礼滚了下喉结,伸手将她手机拿走,眼神灼热滚烫,低声说:“很晚了。”

温热的胸膛贴上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抹湿热的柔软触感落在耳后。

“唔……”

她跟谈斯礼恋爱期间,除了最后一步,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

她哪里最敏感,他再清楚不过。

第一次知道亲她耳垂她会颤抖时,谈斯礼就像小孩子拥有了新玩具一般,喜欢的爱不释手。

按理来说,被亲过这么多次了,她理应会脱敏。

可每次他凑上来时,她根本抵抗不了。

炙热呼吸喷洒在颈间,她双手忍不住抵上身前人的胸膛,小声乞求:“可不可以别碰……”

耳边漾开一声低沉的闷笑,他长臂稳稳揽住她的腰肢。

稍一收力,便将她轻轻翻转过身,正对上自己。

姜枳半睁着眼,眸底蒙着一层薄薄的雾,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

男人的睡袍松松垮垮系在腰际,衣襟肆意敞开,劲挺宽阔的胸膛豁然展露。

冷白紧实的肌理线条利落分明,流畅的腹肌轮廓若隐若现,肩宽腰窄,脊背与腰腹的线条劲瘦有力。

成熟男人极具张力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只听他轻哄出声:“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没再玩弄那处,湿热绵密的吻,细细密密地落遍她周身肌肤。

不过片刻,姜枳便被吻得失了神,神智昏沉恍惚。

谈斯礼一瞬不瞬地凝着她,不过浅吻须臾,少女便似被灼熟的鲜虾,通体泛起细腻的薄红。

面颊晕开浓烈艳丽的绯色,眉眼间悄然漾开几分不自知的缱绻风情。

这副模样,实在太过勾人。

她身上单薄的衣料,此刻落在他眼中,只觉碍眼万分。

他指尖刚要有所动作,姜枳忽然抬手,纤细柔软的手臂顺势圈住他的脖颈,主动微微仰起脸,将柔软的唇瓣送上前,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娇媚。

“这里也要亲。”

谈斯礼垂眸看向她,那双眸子水雾氤氲,漾着朦胧,他实在难以拒绝。

他俯身,温热的唇缓缓覆了上去。

起初只是轻柔的厮磨,唇瓣相贴,带着彼此沐浴后清浅的馨香。

姜枳睫毛轻颤,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他指尖扣紧她的腰,吻渐渐加深。

舌尖抵开她微抿的唇,呼吸交缠相融。

软糯的轻哼从她喉间溢出,尽数被他吞没。

姜枳浑身发软,圈着他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

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怀中,任由他的吻肆意掠夺,沉溺在这滚烫缠绵的亲昵里。

正沉迷时,男人有了新的动作。

姜枳紧张之余还不忘正事。

“等一下。”

她微微喘息着,出声打断。

谈斯礼偏头看去,眼底带着情欲,却还是耐心问:“怎么了?”

姜枳羞红了脸,翻身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四方小盒子,支支吾吾道:“要戴、戴这个。”

番外 新婚之夜(下)

谈斯礼面色一怔,目光从她闪躲的眼神移到她手上的东西,忽而一笑。

“用不着。”

他从她手中拿过,随意丢在了床头柜上,眸色深了深。

姜枳愣了愣,“啊?”

他边亲边解释,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我结扎了。”

姜枳眼睛瞬间瞪大,强迫他停下动作。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谈斯礼的脖子被她手臂拦着,他亲不到有些不开心,不在意道:“有一阵了。”

“不是什么大事,也没机会告诉你。”

姜枳咬唇,“可……”

“你的身体不适合生育,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孩子,养你一个就够了。”

不是所有措施都绝对安全的。

哪怕只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几率,他都不敢冒险。

他是爽了,但痛苦的是她。

他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至于继承人,我也想好了。”

“你要是喜欢孩子我们就去领养一个,不喜欢到时候就全捐出去。”

姜枳眼眶有些红,既感动又心疼。

“你怎么这么好呀……”

谈斯礼挑眉,顺着她的话得寸进尺。

“既然我这么好,那今晚我说了算好不好?”

说着,姜枳只感觉身上一凉,炽热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地落在她的身上的每一寸地方。

感动暂时得先暂停一下。

之后她没能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感觉自己哪哪都热,整个人快要融化了。

虽说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当那一刻要到来时,她还是忍不住会紧张。

这一紧张的后果就是……

“宝贝,放松点。”

谈斯礼忍得额角青筋暴起,怕弄疼她,但他现在也很难受。

姜枳下意识往身下一瞥,顿时慌乱地移开视线。

这也太……

谈斯礼只好耐心安抚她,在她身体化成水时,突然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姜枳。”

她下意识应声。

“嗯?”

下一瞬,她皱起眉,不受控的“嘶”了一声。

还好前戏做的时间长,并没有让她感觉到强烈的不适感。

谈斯礼怕她疼,轻声问:“还好吗?”

姜枳喉间溢出一声细吟,“嗯……”

“还…还好。”

谈斯礼本就忍得难受,听她这样一说,当即喘了声,低笑道:“那我开始了?”

她努力放松身体,久而久之,痛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

她体力不佳,很快就受不住了。

“谈……”

她刚溢出一个软糯的字音,下颌便被他骤然扣住,指尖微一用力,将她的脸抬得更高。

下一瞬,强势占有欲的吻骤然席卷而来,比先前愈发汹涌滚烫。

姜枳浑身虚软无力,恰似漂泊在翻涌浪涛里的一叶扁舟。

呼吸被尽数掠夺,细碎的呜咽尽数湮没在唇齿的缠绵纠缠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覆盖的灼热才缓缓离开。

姜枳感觉自己的腿都麻了,以为已经结束可以好好休息,男人俯身凑在她耳边,声音带着餍足。

“老婆,我们换个姿势。”

姜枳脑子还处于待机之中,身体已经被捞起,双膝接触到真丝床单。

身下冰凉,身上火热。

当真是冰火两重天。

痛并快乐着。

姜枳小声呜咽,“谈斯礼,混蛋。”

男人神情愉悦,“现在不能叫混蛋。”

他的吻落在雪白的脊背上,嗓音低哑撩人。

“得叫老公。”

姜枳才不想叫。

但对方有的是办法让她叫。

夜还很长。

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到最后姜枳已然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了。

只记得,男人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询问。

“老婆?还满意吗?”

夜色安静,只有微弱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响起。

良久后,才慢吞吞飘来一句。

“满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