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把人揪出来
“不过岳昭容把人拦住了。”
岳昭容到的正是时候，她没有当众落下丽妃的面子，只不过早在出了漪兰殿大门之时就派人去宜芳殿给淑妃传话了。
两拨人在你来我往地迂回时，淑妃带着人赶到了。
这下就不是丽妃与穆修容的事情，而是淑妃与丽妃的事了。
兰妩听得兴致勃勃，问连翘：“然后呢？”
“然后淑妃娘娘便指责丽妃娘娘不容人，因一点小事伤了妃嫔和气。”
“丽妃娘娘反说淑妃娘娘一惯会拉拢人……虽没有明着撕破脸，但在场众人都瞧着她们气氛不对。”
连翘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拍拍心口：“后面岳昭容叫穆修容去给丽妃娘娘赔不是，被罚在宫中抄写宫规也就罢了。”
听完了这一遭，兰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丽妃的性子，自然是服不了众的，但楚明衡又让她和淑妃一起理宫务，淑妃容忍她，只怕也是想等她什么时候自己闹出大事来，这样一来，后宫就只剩下她一个妃位。
夜里楚明衡过来用晚膳。
兰妩今日打算直白问他。
桌上摆了酒。
楚明衡看见了也只是一笑了之。
“阿妩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朕就是。”他上前，执着酒杯轻轻放到一旁去，“朕又喝不醉。”
兰妩惊讶抬起头：“你喝不醉？”
面颊上被轻抚了一下，她这才听到楚明衡的声音：“千杯不醉。”
这可就麻烦了。
难怪上一世她总是瞧着楚明衡在宴上饮酒，却从来没喝醉过，她还以为只是那酒不醉人，又或者楚明衡喝得少。
没想到是真的喝不醉。
“那嫔妾要问什么，陛下会告诉嫔妾吗？”想着这法子行不通，干脆就直接问他吧。
却不料楚明衡摇摇头，神色悠然地告诉兰妩：“不会。”
这不是在逗人吗！
兰妩涨红了脸，盯着楚明衡，像是要把人盯出一个洞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嗯，还不到时候。”
还要什么时候？
兰妩狐疑地再看着他：“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吗？”
楚明衡叫人把酒收下去，给兰妩换了汤来。
“你先吃，吃完了慢慢说。”
等用过了晚膳，楚明衡让兰妩在殿里等着。
“去把人叫来吧。”
不一会儿，一道熟悉的身影进了殿中。
看见那人进殿行礼，兰妩只觉得脑子里一热。
是木槿！？
楚明衡站在一侧翻看着兰妩近些日子看的话本子，什么话也没说，只有木槿在底下开了口，声音不大，但兰妩却能明显听见。
“奴婢原是御前的人，奉陛下之命，特来侍奉娘娘。”
木槿的这句话说完，兰妩忍不住脸皮发热。
原来如此，她说特意叫人盯着木槿，却怎么也盯不出什么异样，原来木槿是御前来的。
“朕想着你身边缺人手，又怕你觉得朕时刻都找人看着你，所以没和你说木槿的身份，没想到……”
他语气慢悠悠，轻描淡写地垂下眸看着兰妩。
没想到兰妩戒备心还挺强，就是不愿意用木槿，整天宁愿把一个傻兮兮的宫女带着也不带木槿这个聪明的。
“你…你先起来，我……”兰妩转头看向楚明衡。
直到瞧见了她为难的神色，楚明衡这才放下书，走过来，对着木槿开口：“今后便随时跟在你主子身边，她若有事，朕唯你是问。”
木槿跪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随后便退了下去。
兰妩见他过来，有些疑惑地问他：“只有木槿吗？连翘不是？”
“只有木槿。”他坐在兰妩身后，给她拆发髻上的发簪，拆下来了就放到矮桌上，“朕也觉得有些不够，不若明日再多叫点人跟着你吧。”
兰妩觉得这也不能怪她笨，是御前的人本事太大，她选了没问题的连翘反倒也是一种聪明。
“我不要，一群人跟着，一点也不自在。”她摇摇头拒绝楚明衡这恰合时宜的提议。
楚明衡有些觉得可惜，他人都快挑好了。
“那木槿有什么本事？”
兰妩仔细想了想，上一世她在自己宫里那些暗戳戳的手段，还没使出去楚明衡就先一步知道了，说不准就是木槿告的密。
可木槿既然在她身边侍奉，为何到了最后能让她莫名其妙被带去了落英庭？
“她自幼习武。”楚明衡捏捏兰妩的小脸，道，“和你的舞不一样。”
兰妩气愤，她当然知道不一样了——哪里用得着楚明衡提醒。
“赶明儿我让木槿教我，我也学。”她轻哼一声，把头偏过去。
“用不着她教，阿妩要学，跟着朕学就是，天不亮起身活动筋骨，就从扎马步开始吧。”楚明衡说得认真，手里摸着兰妩的身子，一寸寸，轻声道，“阿妩身子骨弱，扎马步先半个时辰起，这一步是练耐力。”
话一说完，兰妩翻身伸手打他一下。
“不学了。”
“这就不学了？”
见着兰妩要跑，楚明衡先一步把她圈在怀里，他先发制人，反倒让兰妩忘记了自己原本摆酒出来是想问他什么，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
“木槿告诉朕，你在查一个人。”
兰妩身子一僵，默默把头低下。
“闲来无事，查一个老宫女做什么。”楚明衡抬起她的脸，沉黑的瞳孔望进她的眸中，“阿妩有什么没告诉朕的。”
兰妩思虑一番，看着殿门外，轻轻嘀咕：“你还说不是找人看着我。”
她都已经很小心地让莲溪去查这件事了，怎么还是被木槿发现了？
看来是真有些本事在身上。
只不过现在让楚明衡知道了。
“是看着你，现在告诉朕，你查那个老宫女做什么。”
都到这份上了，兰妩干脆就透露了一点，含糊不清地指示楚明衡。
“唔…梦里好像是见过一个这样的，老、宫女吧……”她有些迟疑，“也没有那么老，头发还没有白。”
“她对你做了什么。”楚明衡一句话道出了关键。
兰妩抿抿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把自己往楚明衡怀里缩紧，嘴上却道：“忘记了…应当是打我了。”
周遭沉默一阵。
兰妩拽着楚明衡的衣裳，不甘心道：“所以陛下你要帮嫔妾把她揪出来，不能让她打我。”
楚明衡轻轻叹了一口气，应了她：“好，朕把她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