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才不惯着你
那些宫人都被兰妩一一仔细地对过面貌了,没瞧见想找的那个宫女,倒是带回去了一个。
瞧了一下午的人,兰妩累得很,一回漪兰殿就往软榻上倒。
不过刚闭上眼睛一会儿,又想到丹杉的那句话,复又把眼睛睁开了。
奉命前来——这句话好耳熟。
她睁着眼睛瞧一旁的木槿,还能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楚明衡果然还是要给她塞人。
“娘娘何处不舒服?奴婢可以给您按一按。”木槿被她看着,莫名有点心虚,所谓一仆不侍二主,她的主子是娘娘,但陛下要问她什么她也得答,虽然娘娘没说什么,但她总觉得还是有些对不住娘娘。
兰妩点点头,给她指了指后腰的位置:“那你给我按按这儿吧。”
木槿刚放下手就听见了外面的通传声。
兰妩也坐起了身,看着从殿外进来的人,她让木槿先出去。
楚明衡上前占据了兰妩身侧的位置,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手掌轻轻给兰妩捏着腰。
他也不是专门做这个活计的,没一会儿就按偏了,按得兰妩痒酥酥,直伸手把他拍开。
兰妩这才拿正眼瞧他。
楚明衡笑了笑,问:“没找着人。”
闷闷的一声嗯。
“那怎么还带回来了一个?”
兰妩推推他:“不是你给我做幌子找那宫女的吗,这么大张旗鼓,结果一个人都没带回来,别人该怎么说我呀。”
“谁敢说你,朕叫人掌嘴。”楚明衡说得认真。
兰妩赶紧皱眉看着他:“你不许——”
看了片刻,楚明衡点头:“好,朕不许。”
兰妩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她想起来自己还没和楚明衡说过之前见过那丹杉姑姑的事。
“你昨日怎么不说要把敬文皇太后的宫女给我?我最后才瞧着她,她说奉命来的,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你都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要不是丹杉自己说是奉命来的,她肯定不会把她带回漪兰殿。
楚明衡见兰妩有些恼,笑着把她圈怀里搂着,说:“丹杉是母后的贴身宫女,朕幼时也得她照顾,后来母后去了,她也没出宫,自请留在宫中。”
“母后生前最爱养花种菜,但宫里规矩多,养花可以,种菜却不太行,后来空山园给了母后,她就让丹杉去空山园帮她开一片菜地出来,说是空闲了去种。”
只是没等到那菜地开好,人就先没了。
兰妩感觉有些难过,为楚明衡难过,也为敬文皇太后难过。
她没说话,等楚明衡说完了才轻轻开口。
“我上次去空山园的时候看见她了。”
楚明衡嗯了一声:“朕知道。”
“丹杉是母后身边的人,也不由朕差遣,她来你身边是自愿来的,不是朕有意所为。”
“为什么?”
既然丹杉都在宫里安稳地过了那么久,为什么还要自愿来趟这趟浑水,虽说楚明衡的后宫不比先帝那么热闹,但看看柔妃就知道,妃嫔们各自争宠的手段也不在少数。
兰妩以为像丹杉这样在敬文皇太后身边待着,见惯了各色各类手段的宫人能得了清闲,应当是不愿再为谁效力了才对。
楚明衡捧着兰妩的脸,冲她轻声道:“自然是阿妩太惹人喜欢了,谁见了都稀罕。”
兰妩自然不会被他这些花言巧语骗了,当即偏过脸,轻喝一声:“胡说八道。”
“丹杉在宫里待久了,熟知宫规,你若是不喜欢,朕就让她还是回空山园去。”
楚明衡是知道她不喜欢被人看管着的,兰妩就是年纪小,一开始还拘着性子,现在嘛……越来越得心应手地当一个宠妃了。
“别啊…你怎么还让人回去。”兰妩抓着楚明衡的手掌,从自己面容上拿下来,低头把手攥进他手里,玩闹似的,又煞有其事地考虑,“就留下吧,我都把她带回漪兰殿了,再说了,那是侍奉过敬文皇太后的人,也照看过陛下,往后我惹陛下生气了说不准还要她帮我说说好话呢。”
楚明衡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道:“你要真惹了朕生气,谁来都不管用。”
“别想着谁能来救你。”
他说得格外认真,仿佛已经想好了对兰妩的处置。
“我才不惯着你!”兰妩从他身上挣开,站到他面前,愤愤看着他,随后抬脚就踩了一下他的脚,转身往外跑了。
“传膳!”
楚明衡自身后慢悠悠走出来,笑看着兰妩——究竟是谁惯着谁呢。
因为没从宫人当中把那个上一世害死她的老宫女揪出来,兰妩只能暂时作罢。
宫里多了个年纪大点的姑姑,看似是与平常没什么区别,但丹杉却很快就将漪兰殿的情况了解清楚,在兰妩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让满宫的宫人都对她佩服地五体投地。
兰妩自己察觉不到什么区别,但她在漪兰殿的日子确实要更好过了些。
本以为丹杉严谨,应当看不惯她这样宠妃的做派,但一连半月,丹杉什么也没有提。
已经到了十月,天渐渐转凉,尚衣局前段时日给各宫主子都量了身,制成的秋衫也挨个儿送往各宫。
只是兰妩翻着看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对。
“娘娘之前看上了一匹孔雀绿的香云纱,说好了要制成曳地裙,秋日里穿着正好,可奴婢瞧着这里面似乎没有那香云纱的料子。”丹杉替兰妩把话说出来,不苟言笑的面容正对着尚衣局的几个宫人,那眼神格外凌厉。
尚衣局当即只觉得眼前一黑,赶忙给兰妩跪下,不管是忘拿了还是压根没有这回事,先认了错:“是奴婢们没记清,许是底下人收整的时候将衣裳放混了,奴婢这就叫人去各宫找,定将娘娘的衣裳找回来。”
丹杉看向兰妩,等着她发话。
兰妩点点头。
“还不快去。”
“是,是,谢娘娘开恩。”
兰妩之前只穿过一回的那条绿裙子因为染了血,又沾了容氏假孕小产的事,所以之后就让人处理了,这次瞧见那香云纱的料子和颜色都好,这才叫人又制成了一条裙子。
结果眼看着又被拿混了。
难不成她就穿不得绿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