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把我当傻子养，就是保护我“玉婉，快跟他说清楚。”
楚瑾玄不耐烦。
玉婉从善如流，装出一副为难羞怯的模样，
“世子爷，直说太伤心人了。”
她拉起程知意的袖子拽着他往前跑，
“程大哥，我有些事想跟你说清楚……咱们边吃边说，这儿地我熟，跟我来。”
她带着程知意穿过月牙门，直奔花园水中亭。
此处三面环水，斜侧对面靠着假山流水，除了是个风景别致的地方，在此处监视偷听都有难度。
玉婉怕谢宇澄不同意，快步跑到亭中朝花园中的楚瑾玄招手，
“世子爷，快点，过来，过来呀！”
楚瑾玄心领神会看向身旁的谢宇澄，
“一起吗？你过去，她准揪着绿帽子的事问个不停。”
谢宇澄面色不悦，
“你知道还让她来！”
“有什么的！”
楚瑾玄不以为然，
“难得见她这么开心，国公府里的趣事有限。不能总打死我母亲身边的嬷嬷来给她解气玩。奴才们现在也学精了，个个敬着她，我出师无名。”
谢宇澄嘴角一抽，听出楚瑾玄在警告自己，
“我的楚兄！您杀鸡儆猴，小题大做了些。我是你的媒人，你怪谁也怪不到我身上。何况，花满楼都被你一把火烧得灰飞烟灭，你再不解气说不过去了哈。至于地牢的事，一场误会，我真不知情，我保证谢家再无人打她的主意。只是……楚兄，她要是帮程知意传消息，闹出风浪惹恼了太后……怕是……会给你我添麻烦。”
楚瑾玄剑眉一挑，笑得不屑，
“谢宇澄，别为自己的鼠尾两端找借口。庞三小姐打算鼓动学子冒充玉林峰的弟子在交泰门请命，你不知道吗？你为什么不找庞三？因为庞太师投靠了陛下，你害怕得罪陛下是吗？”
楚瑾玄的话捅了谢宇澄的心窝子。
谢家是太后近亲，但眼看太后节节败退，日益年迈，谢家必须留些后路才行。
楚瑾玄勾起嘴角笑得讽刺，
“你们只敢对付些没有靠山的老实人罢了。玉婉不是程知意，她是姓玉，也的确是玉林峰的女儿，但现在她是我楚瑾玄的女人。谢宇澄，我希望你能听得懂，也把话捎给太后，想在玉婉身上打主意，想都别想！”
谢宇澄谄笑，
“都是误会！太后近日身体不适，哪儿闲工夫管这些，你要防着陛下才是。兴许他想用玉婉姑娘的身份做些事。无论是谁，楚兄都不该怪我才是。花满楼是脏，但没脏到她是不是，说句不好听得楚兄得感谢我，我提前抓了她，让她遇见你才是。”
玉婉见楚瑾玄和谢宇澄在花园说说笑笑，并无上来的意思，连忙将篮子的吃食摆在桌上。
“程大哥，你快吃。”
玉婉夹了块鸡肉放进程知意碗里，
“辣炒鸡，你尝尝，味道超正宗。”
她朝程知意眨眨眼，递过去个馒头，
“别光吃菜，用点主食，新蒸得。”
她在馒头里放了纸条。
程知意接过馒头拿在手里，
“婉婉，你还好吗？”
玉婉想哭，忙遮掩，
“别说这些快吃饭。对了，你和庞三小姐什么关系？她说要召集我父亲的门生救你，还让我配合她，她想让我做什么？”
玉婉点了点馒头，
“你别傻愣着，边吃边说。”
程知意神情凝重，
“你少与她来往。她不单是为了救我，她的期许我达不到。”
玉婉紧盯着馒头看着着急，又夹了几道菜送进程知意碗中，
“你别光吃菜，再咸到。你达不到，还为她怼我们世子爷，你个傻帽，就是庞太师陷害你科举舞弊，你知不知道？快吃点馒头，别咸到。”
程知意见玉婉对自己吹胡子瞪眼，想起家中的时光，双眸湿润，
“楚世子乱用典故，我给他纠正，并不是怼他。他自己小肚鸡肠，不能怨别人。”
玉婉猛点头，说得有道理，本来就是楚瑾玄不对。
心胸狭窄的玩意！
忽得想起来不对，忙左顾右望怕被人瞧见，
“你自己蠢说我们世子爷，我们世子爷不追究，旁人不也照样害你，你呀！傻不拉几，刘庆春害你，背了一篇你的文章，考了二十八！你可长点心吧。”
玉婉伸长脖子小声嘀咕，怪模怪样，虎头虎脑的样子古灵精怪。
程知意想起往昔，玉婉调皮，被母亲抓包，吓唬自己帮她顶罪，不由莞尔一笑。
他放下馒头抬手就要揉玉婉脑袋。
玉婉连忙直起身子小声制止，
“我说你是我未婚夫！楚狗善妒，看到会飞过来阻止你，你别刺激他，快把馒头吃了。”
玉婉发觉在亭中说话，声音会被附近假山流水声所掩盖，索性压低声音说得直白。
程知意闻言面色惨白，他知道楚瑾玄霸占玉婉不是一天两天。
自从在地牢见过玉婉后，他的待遇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连食物都精致到是各大酒楼的席面，换着花样摆在他面前，提醒他，这些都是他妹妹用身体换来的！
“他待你好吗？”
程知意脱口而出。
他知道毫无必要，他也不该问，但他只要想到他捧在掌心的妹妹，为了他，被楚瑾玄压在身下凌辱，他害不得杀了自己。
“都怪我！”
程知意蒙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声音悲愤，
“我不该来京都，是我不听劝告，害了你！”
玉婉见哥哥双颊泛红，分外心疼，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尽快逃出去才是正经。大梁哥会来国公府，你跟他回北地再好不过。”
程知意听到并不惊讶，
“只要你能平安回去就好。”
玉婉气不打一处来，
“说什么胡话，当然要一起。我出来就是找你的，你不回去。我亏不是白吃了！你但凡上点心，我至于现在走不了，一直吃亏。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保护我。他们都知道我是玉林峰的女儿，我父母淫乱后宫，只有我自己不知道。我像个傻子，连姨母都要卖了我换钱……”
玉婉抹了把眼泪，
“咱们齐心合力逃出才是正经。而不是互相隐瞒，浪费功夫。我知道得越多越会权衡利弊。”
程知意笑着点头，
“婉婉长大了。”
他掰开了馒头，看到了里面的纸条。
玉婉目光炯炯，
“我手艺不错吧，用牛奶做得。”
她决意，找人扮成学子绑架谢明珠与楚乐欢，届时换程知意出来，再引程知意落水假死，趁机逃脱。
字条上写了具体步骤，她想让程知意知晓配合，并帮她细化一下。
“我虽初到京城确是小有资产。”
玉婉告诉程知意人手和钱都不需要他担心。
“用牛奶做馒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谢宇澄突然出现，身形一闪，夺过程知意手里的馒头，一手一半拿在手中看了又看。
“楚兄，尝尝这儿味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