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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表姑娘是国公府的活祖宗105.你祖奶奶在此是何秋儿的抽泣声!0%

105.你祖奶奶在此是何秋儿的抽泣声!

还未等玉婉反应过来,何秋儿已站起身,

“我父亲是御史台何重,他也是张首辅的学生,十二年前,他上书请求彻查张首辅失踪一案,朝中无人问津不说,还给他安了个扰乱民心的罪名。你们当时在哪儿?为什么不为民请命,主持公道!如今,太后病了,你们又一个个出来,装好人了!!二十年来,支持张首辅的门生亲信,多少人妻离子散,多少人受苦受难,你们管过谁!救过谁!你们谁也不想管,谁也不想救,你们只想坐收渔翁之利,静等着太后升天,捞新政的好处!沽名钓誉罢了!”

何秋儿颤抖着涨红了脸,她双拳紧握怒到了极致。

玉婉心疼她。

她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姑娘,她跟玉婉说过,她父亲在世时,家中光景好,那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没有穷困潦倒,没有欺辱折磨。

“你个不守妇道的腌酸玩意敢辱骂朝廷命官!不贞不洁,死了倒还干净些。别辱了你父亲的名声了。”

蓄须的青年男子趾高气扬。

他身旁的另一人义正言辞,

“何秋儿!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让你杀谢宇澄你不敢。在他身下苟延残喘摇尾乞怜,还好意思抛头露面,攀咬官吏。你好大的胆子!”

“何秋儿,我父亲与你爹相识,何大人何等风光霁月的人物,竟生出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你还好意思提他的名讳,你几经受辱都是活该!女子失了名节,就该以死谢罪,你有今日咎由自取。”

“就是!早就该自尽了!还敢妄议朝中大事。”

众人对何秋儿口诛笔伐,全围绕着她失贞的话题做文章。

玉婉气得牙根痒痒。

原来他们早知,早知何秋儿身世,早知何秋儿境遇,不出手相救,反倒落井下石。

“何秋儿,玉婉姑娘在哪儿?”

“对!何秋儿,看见玉婉姑娘了吗?”

“没看见!她不在山上!”

何秋儿按着玉婉头顶,不让玉婉起来,

“你们找她做什么?让她去刺杀楚世子,成为第二个我吗?”

“少废话。玉婉姑娘是玉先生的女儿,怎么能跟你一样不明事理,她被楚瑾玄霸占,实属情非得已。她应说出真相,让天下百姓知晓定国公府仗势欺人!强权不除,百姓如何能安居乐业!”

“对!强权不除,百姓何安。庞三小姐说玉婉姑娘已经下山。倒是何秋儿,你怎么会在此?”

“该不会是想杀谢明珠最后又下不了手,又被一群爷们欺负了吧。哈,胆小如鼠!”

众人面露鄙夷,窃笑冷哼。

玉婉忍无可忍,好好好,刚才那帮败类,杀得不够痛快。

又来了帮禽兽!

今日真是替天行道了!

这样的官,鱼肉百姓,就该剁碎了喂王八。

“何秋儿没受欺负!受欺负的是你娘,她被一群王八欺了!才生出你这个王八羔子,狗娘养的畜生!”

玉婉蹭得从草丛里窜出来,哪儿是何秋儿能按得住得。

她指着蓄须男子,

“腌臜玩意!想想你自己平日喝得狗尿汤子沾你那几根毛上的光景,脏不脏?恶不恶心?所以你是腌臜玩意!还腌酸?腌萝卜干吗?你自己阉了自己泡壮阳药自己喝吧!你是不是你爹亲生的玩意,你都不知道,你还管人家爹的名声!回家管好你自己媳妇得了!呸!”

“还有你!你怎么不去杀谢宇澄?你敢当面直呼谢世子名讳吗?你个爹娘串种生出来的耗子,皮张人皮成精了!你撒泼尿够照出自己那张大脸的吗?啊!你没脸!耗子都比你节气大。”

“对!你!你给我出来!你好意思说,你爹跟何大人相识?你是你爹亲生的吗?你个王八羔子,这事你也敢说!你爹就是个鳖孙儿,他要不是缩头乌龟,他能活到现在!你个配种生出来的狗娘养的东西,还能做官!你爹不是叛徒,就是王八,你说,你说你爹是啥?为什么他还能当官!你今天不说清楚你别走!”

玉婉怒骂众人,神清气爽。

她这儿浑身本领,好久都没施展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被震住了!

太脏了!

泼皮无赖都说不出这么脏的话。

但……

众人不可置信,总觉得是自己做梦或是得了失心疯。

眼前女子身材窈窕,相貌出众,美得高不可攀,刚才的话,是她说得?

众人不敢相信。

玉婉挫败!

不还嘴?

没听懂?

她扭头问何秋儿,

“你能听懂多少?”

何秋儿嫣然一笑,“骂得好!”

没问题呀!

何秋儿都能听懂,这帮狗娘养的杂碎听不懂?

装!

“我就是玉婉!玉林峰的儿女,你们这帮杂碎,别装听不懂,你们只是杂碎,装什么读书人,别有辱斯文了!”

徐俊安震惊,

“你就是玉婉姑娘?”

玉婉挑眉,

“你聋啊?没听祖奶奶我刚才自报家门吗?装什么!听不懂人话了?读书人,就像你们一样鼠尾两端,畏畏缩缩?你们皆是文官,捡朝廷鹰犬的破衣烂衫,假扮武官。你们不愧对祖宗,不愧对孔孟之道?还在这儿指点江山,你们全自尽得了!有辱斯文!气节呢?名誉呢?脸面呢?你们还配提我爹,玉林峰,玉先生?太恶心了!”

玉婉遮住口鼻叨气,说得太快,她怕压住气打嗝。

威风的关键时刻,绝不能出这样的纰漏。

“玉婉姑娘,在下徐俊安,大理寺少卿特来此等姑娘下山,救姑娘于水火。”

“玉婉,不能相信他们!”

何秋儿拽住玉婉哭腔道:

“他们比谢宇澄还阴险!我上京来告御状,他们拿走我父亲的遗书,逼我去杀谢宇澄。玉婉,你不能相信他们。”

玉婉紧紧抱住何秋儿,怒视众人,

“她父亲的遗书呢?还给她!”

徐俊安叹了口气,

“玉婉姑娘,何大人的遗书只是普通信件,不能作为证据。”

玉婉怒发冲冠,

“是你爹写得吗?不是,你有什么权利拿走!”

旁人狡辩,

“是她自己拿出来,找我们想办法得!”

“我让你还给她!”

“早不知所终了。就是些发牢骚的话,根本不能指认任何人,没人会相信,白费工夫。”

玉婉气得浑身发抖。

原来,何秋儿上京都是为了告御状,替父亲何重申冤。

她委身谢宇澄千难万险来到京都,四处寻找机会,却申冤无果。

受了这帮人的蛊惑与欺骗,刺杀谢宇澄失败,身份暴露,受尽凌辱。

而这帮狗娘养的东西居然连何秋儿父亲的遗书都弄丢了。

为了推卸责任,反倒诋毁侮辱何秋儿。

“哒哒哒!”

马蹄声敲击在草地上,急促而猛烈,声音由远及近,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众人目露惊慌,

“徐少卿,楚……贼……楚大人来了!”

楚瑾玄策马奔驰,眼看就要来到近前。

玉婉抓住何秋儿手腕,

“跑!”

她带着何秋儿穿过众人,沿着湖泊往下跑。

她骂杂碎们的时候看到湖边有两艘船,兴许是哪儿家小姐在这儿泛舟游玩留下的。

再不跑,恐是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