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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表姑娘是国公府的活祖宗115.万一戴绿帽子,怎么办?“世子爷,再往前就是潼关,没有通行文书,谁也过不去。”0%

115.万一戴绿帽子,怎么办?“世子爷,再往前就是潼关,没有通行文书,谁也过不去。”

楚瑾玄坐在马背上,勒紧缰绳,

“去驿站打听下程知意走到哪儿了?咳咳……”

连日奔波劳碌,楚瑾玄身体大不如前,常常咳嗽,人也越发憔悴消瘦。

冷风见天色已晚,

“世子爷,不如咱们今夜在驿站休息。”

自从几日前,他们在鹿鸣山庄后山发现女子脚印。

沿着脚印追寻,发现此山路看着向上,却实则是条下山之路。

顺着此路下山,山道上发现马蹄印和马车轨迹!

此乃去往十里坡,离京之路。

楚瑾玄带人狂奔到十里坡,但一无所获,只能无劳而返。

临近的渡江口因正值汛期,洪水肆虐,码头封禁,且必须是大船才可通行,加上水路费时耗力,半日路程需行三日。

楚瑾玄并未在意。

突得,三天后楚瑾玄听闻渡江口解封,他恍然大悟,后悔不已。

她们定是走水路,因为不按常理,没人能想得到,正好做遮掩。

楚瑾玄连夜赶到渡江口,又是依旧一无所获。

这次楚瑾玄不想再半途而废,无功而返,他带人北上直奔潼关。

他知道,如果玉婉没死,被人搭救,痊愈后,定是会选择回家,回北地去。

他只要先一步赶到潼关,准能堵住她!

他可以带玉婉回北地,再带她回来,他要告诉她,他要娶她,他会娶她,他是想娶她的。

冷风见楚瑾玄沉默不语,望着前方黑压压的关口出神,

“世子爷,今夜咱们过不去潼关,也回不了京都,好好休息一夜,如何?”

“好!”

楚瑾玄叹口气,

“连日奔波,你们也辛苦了。”

侍卫们闻言难过,

“世子爷,我们不苦,您要保重身体啊!”

“是啊!世子爷,玉婉姑娘在天之灵……啊,不,咱们一定会找到她。”

“对,对,世子爷,天涯海角,属下都陪您找!”

他们自小跟着楚瑾玄练武,情分非比寻常,见楚瑾玄整日郁郁寡欢,心中不是滋味。

临近深夜,二十几人要入住驿站,其中还有一位是定国公世子楚瑾玄,驿丞恨不得上吊悬梁,当场死过去。

潼关附近荒无人烟,是个出塞入辽东的必经之路。

平日里有商队经过“修葺”驿站,驿站寮房相较于其他驿站,还算有些规格。

但再有规格,容纳不了将近五十人。

“别以为爷不知道你们的猫腻,过路客商没少被你刮油,银子都花哪儿了!世子爷到此,是给你脸了,你祖上冒青烟了,知不知道?敢说没有上房!睁开你的狗眼,能不能看见老子的拳头!”

侍卫薅着驿丞的前襟,挥着拳头就要落下。

驿丞瑟瑟发抖,

“爷爷,真不是小的敢怠慢诸位……小的,小的这就去办。”

驿丞思量着,定国世子楚瑾玄谁敢得罪。

他跟镇北军那个五品游击将军商量一下好了。

“小人的意思是怕太简陋,世子爷住不管,小的这儿就去安排。”

冷风问道:

“前几日来个姓程的公子,他出关了吗?”

驿丞眨眨眼,一个无名小卒,他哪儿记得。

“有通关文书,我等不敢怠慢,正常办理。绝不为难设卡,限制过往商旅正常通行,一切遵律安规,大人放心。”

驿丞答得文绉绉。

侍卫一听,就是程知意走了,回禀冷风。

冷风对楚瑾玄说:

“世子爷,程公子走了。驿丞说客房简陋,需稍等片刻,他派人收拾一二。”

“好。”

楚瑾玄心下一沉,双腿勒紧马肚,“驾!”

挥鞭扬长而去。

冷风知他心情不好,玉婉姑娘怕是凶多吉少。

他叫了几个侍卫,

“你们几个跟紧世子爷,劝着些,今日在驿站休息,务必不能让他再赶路了。”

“是!”

五个侍卫领命而去。

冷风叹口气。

他们明日兴许要过潼关,追上程知意查个清楚,楚瑾玄才能真的死心。

他觉得楚瑾玄在自欺欺人,程知意一介布衣,没有能力携带着一个女子出关。

但不让世子爷查下去,世子爷准不会答应。

忽地,冷风想起一件事,翻身上马,直追楚瑾玄。

*

驿站简陋,只有两间上房单间,其余皆是通铺。

玉婉等女眷住一间,程知意带着楚大梁的两个弟弟住一间。

辽东民风彪悍,不讲究男女大防,楚大梁一家与玉婉家毗邻,两家常有来往。

玉婉去过京都,楚大梁的几个弟弟非常羡慕她。

夜间闲来无事,楚家孩子聚在玉婉房里聊天。

楚家孩子不少,五个儿子,七个女儿。

听说待他们回到辽东,或许姨娘肚子里的那个就生出来了。

再等他们父亲从北地回来,或许还要再多一两个兄弟姐妹。

“婉婉,你太莽撞了些,自己出来找人,太过凶险。叔叔婶婶急得不得了。我三个月前从边关回来,才知此事,你为何不知会我们一声。”

楚大梁轻声询问,满眼关切。

他比程知意大一岁,看着玉婉长大。

玉婉待他既亲切又依赖,

“大梁哥哥,要不是你去边防巡视,我是不会自己跑出来的。我担心我哥哥实在等不得。我给爹娘留了信。我想普天之下都要讲王法,我是女子又如何,我遵纪守法,我怕什么。”

玉婉垂头叹了口气。

她太天真了。

程知意拍拍她的头,

“不说这些,都过去了。咱们一起回家。幸亏你让姨母给大梁兄弟传信,否则我们无法在驿站留宿。出关也会被为难。大梁兄弟为了等我们,耽误不少功夫。”

玉婉觉得抱歉,

“大梁哥,耽误你的差事了吗?”

楚大梁红了脸,他不善言辞,

“未耽误,都办完了。知意太客气了。这次出来,主要是带小三和小四见见世面,也没旁得事。是我没照顾好婉婉,我该觉得抱歉才是。要不是边关突发军情,我也想出来寻找知意。”

他瞧着程知意二人互拍着肩膀相视而笑。

“大哥可厉害了!他现在是游击将军,五品官,父亲都夸他。”

说话得是楚大锤,他是楚家第四个儿子,今年才八岁,虎头虎脑很可爱。

玉婉为楚大梁高兴,

“恭喜你大梁哥,日后一定会步步高升。”

楚大梁笑得腼腆,

“运气罢了。”

他长得眉清目秀,身材魁梧,因常年从军的缘故,皮肤有些粗糙。

瞧着他的侧脸,玉婉一时失神,猛地晃晃了脑袋看向旁处,她居然在楚大梁的身上看见了楚瑾玄的影子,她病了。

“才不是!大哥击退了匈奴人,救了一个村子。”

楚大锤满脸崇拜,

“他求父亲带我们上京都见世面。大哥最好了。婉姐姐,京城好玩吗?我们没去成,就要回家了。我回去怎么向旁人说呀。小五还羡慕我来着。”

他瞪着乌黑的大眼睛盯着玉婉,满是失望,抹了把鼻涕,很是伤心。

“是个爷们不!别哭几赖尿,谁稀罕京都!我还不愿意来呢!小五刚五岁,懂个屁。你骗骗他得了。就不该待你出来,碍手碍脚。”

站在他身边的是楚家老三,楚大彪,他今年十二岁,盔甲不离身,总是站得很板正。

玉婉安慰道:

“京城也没什么好玩的,去不去就那样吧。没什么稀罕的。你去了,才后悔呢。”

楚大彪瞧着玉婉满眼敬佩,

“婉姐姐,你都去过哪儿?你跟我们说说。程大哥说你足智多谋,长了许多本事,坏人欺负他时,是你挺身而出,救了他,你怎么救得。”

玉婉不由挺直腰板,抿嘴正襟危坐。

她偷瞄了眼程知意。

程知意心领神会,嘴角勾笑对她扬了扬下巴。

玉婉心中欢喜。

哥哥没有把她被卖进青楼,又被楚瑾玄霸占的事说出来。

她忘记这段憋屈事,剩下得岂不全是她的英勇。

她可有得吹了。

“咳咳咳,哎呀,小事一桩,虽然过程艰难些,但克服了困难,一切都迎刃而解。我去过玉君记的后院,京都一家顶好的酒楼,可惜需要提前一个月预订,我都没吃上。”

程知意腾得红了脸,轻咳数声。

玉婉挑眉逗他,

“听说派头可大了,你们知道庞太师的女儿,庞三小姐吗?”

“不知道!她好看吗?婉姐姐。”

“那得问你们程大哥呀!”

楚大梁饶有兴致的看向程知意,身后带着六只眼睛齐刷刷望过来。

“程公子,你跟庞三小姐很熟吗?”

玲珑实在憋不住了,她也想说话,

“小姐,琳琅总掐我!我也想说话!程公子,你跟庞三小姐很熟吗?”

“熟!”

角落里的叮当突得拍手大笑,

“君儿!”

“哇!”

众人窃笑出声。

侧满屋子的眼睛都聚在程知意脸上。

程知意满脸通红,抿唇站起身,

“时辰不早了。明日还得赶路,大家都回去睡吧。”

“咦!”

众人大笑不已。

玉婉双手捧脸支在桌上,她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楚瑾玄后会无期。

唯有楚大锤笑不起来,他抓耳挠腮,

“庞三小姐不就是……唔,唔……”

他的嘴被楚大彪捂住,

“我带他去撒尿,说不准又尿裤子了,哈哈哈,大伙儿接着乐!”

他夹着楚大锤拽了出去。

“你别乱说话哈!别逼我在路上揍你。”

出了门,楚大彪威胁着弟弟。

楚大锤不服气,

“庞仪君!不就是庞三小姐!她不是三哥的未婚妻吗?御赐的!咱们不问清楚能行吗?万一她给三哥戴绿帽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