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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表姑娘是国公府的活祖宗123.不要他了楚瑾玄置若未闻,0%

123.不要他了楚瑾玄置若未闻,

“请庞太师到镇抚司坐坐。”

“属下遵命。”

徐钊领命而去。

崔公公松了口气,但缓过神来,吓尿了,

“世子爷三思呀。”

*

一夜之间,风卷云涌。

日暮时分,众人还在对定国公世子楚瑾玄在大门口撒钱,为曾经的爱妾玉婉祈福而议论纷纷。

新鲜劲,足够茶座的说书先生再讲个三五十天。

突然第二日清晨,更令人咂舌的消息传出来。

昨夜庞太师被镇抚司的人抓走了!

昨夜午夜时分,镇抚司指挥使徐钊带人闯入庞太师府,将庞太师从床榻下拉了下来。

据说,带走时还有一只袜子没穿上。

早朝时,言官弹劾楚瑾玄目无王法,竟敢无故逮捕当朝一品大员。

楚瑾玄呈上奏折,

“启禀圣上,崔氏族人崔书山状告庞太师诬陷他。崔书山声称自己蒙受冤屈,构陷举子程知意科场舞弊乃是庞太师所为。庞太师以崔书山家人性命为要挟,迫使崔书山为其顶罪。另有证人刘庆春,及魏栋血书为证。臣以为兹事体大,遂请庞太师去镇抚司与崔书山对质。询问过程中,庞太师试图杀人灭口,殴打证人刘庆春时不慎致其死亡。遂臣将其关在镇抚司,臣斗胆请示,此事该将如何处置?”

杀人偿命,还能如何处置!

但崔书山有冤屈,为何要告到镇抚司,着实让人浮想联翩。

大臣们低着头,等着出头鸟指出这个被人“疏忽”的细节。

“陛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请陛下还死者公道。”

几个文臣附和着。

武将全都默不作声。

庞太师向来以孤臣自居,他没有门生,也无同党,一时之间,众人不知皇上心意,无人敢贸然替他求情。

皇上声音低沉,

“依律治国,此事交由三司会审,若真是如此,杀人偿命,责无旁贷。”

“皇上英明。”

文武百官皆为臣服。

太后已逝,众人心知陛下拥护新政。

依律治国乃是新政中的一条,皇上在早朝上引用,必有深意。

大臣们无暇再管庞太师,转而频频提起提起玉林峰。

二十多年前提出十项新政的玉林峰。

有心者前后连到一处,菩提灌顶。

皆说会为官者还得是定国公世子楚瑾玄。

知道庞太师要倒台,先一步与庞三小姐解除婚约。

知道玉林峰会被起复,把爱妾说成爱妻,先一步攀上玉家人。

哎,反正玉林峰的女儿都死了。

一个虚名罢了,世子爷也不用真的娶个低贱之人。

世子爷还能博了个有情有义的名声。

街头巷尾的妇人皆嘀嘀咕咕,

“男人?哎!听说了吗?又找个替身,接着宠,就当人没死,嗞嗞嗞,哎,啥都没有,自己好好活最重要了。便宜了,新来的。”

“玉姑娘指不定怎么死得呢!”

“嘘!我家亲戚在定国公府当差。听说原本玉姑娘有个五品诰命,是世子爷给求得。现在她死了,人没了,府里争这个诰命的人可多了。”

“哎!说白了,她没那个命。”

妇人边干活边嚼舌根,笑得不亦乐乎,

“你们说世子爷是不是克妻?上个江小姐,不也是下场凄惨。”

“嘘!小声点!谁说不是呢!哈哈哈,想要富贵,你得有那个富贵命,咱们是穷些苦些,但活得长,也行了,哈哈哈!”

*

定国公府文瑞院,楚瑾玄在书房处理公务,安福探头探脑,抓耳挠腮。

“何事?玉林峰有消息了?”

楚瑾玄放下笔,后靠在椅中,帕子抵唇,轻咳了几声。

玉林峰杳无踪迹,准确得说,除了京都还有他的传说,官方登记上没有这个人。

连他当年被贬,被废除功名,被赶出京都,流放北地的文书都没有。

“镇北军东营有消息了吗?”

“啊?”

安福陪笑着迈进门槛,

“算日子,消息昨天才能到西营。西营不比东营,服役的犯人多,一个个查需要时间。”

楚瑾玄按了按太阳穴,找不到玉林峰,玉婉又在哪儿?

“还有事?”

楚瑾玄不耐烦。

安福故作勇气,

“金玉楼的掌柜来送凤冠。玉婉姑娘之前在他家定制的那款,有一百零八颗南珠。掌柜说他收了玉婉姑娘银子,玉婉姑娘一直没去取。一会儿想起来加宝石,一会儿想起来加红珊瑚,如今……”

安福挠挠头,打量着楚瑾玄的神情,

“掌柜说听说玉婉姑娘……她……她……人……找不到了!他想用凤冠给玉婉姑娘建个衣冠冢!想问问您的意思!他知道他多嘴了!但他不想让旁人占着凤冠!很贵重的东西。”

安福一口气说出来,心绪不安。

楚瑾玄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有心了,把凤冠放静园,赏掌柜一千两银子。”

安福欲言又止,默默退下。

楚瑾玄望着对面的静园,恍然失神。

他曾在此欺负玉婉,故意敞开窗户,吓唬她,瞧着她钻进自己怀里,羞得浑身带红,轻声求饶。

玉婉需要他保护的感觉,让他自欺欺人的认为,玉婉永远不会离开他。

可他没保护好玉婉。

玉婉不要他了。

楚瑾玄出了书房,慢悠悠向静园走。

秋天来了,落叶飘零。

楚瑾玄从不知,静园离文瑞院并不近。

他以前为什么觉得很近,他两边奔波……

不。

楚瑾玄自嘲地笑了笑,他从未两边奔波。

白日待在文瑞院处理公务,晚上才来静园与玉婉胡闹。

他很少陪着玉婉。

每日听下人禀告一句,

“玉婉姑娘在静园,一日未出,也无旁人前来探望。”

便了事了。

此时想想,玉婉在房间日复一日待着,做什么?不闷吗?

他从未带玉婉出门玩耍过。

京都有许多好玩的地方,他的玉婉都没见识过。

楚瑾玄迈入院中,空空荡荡的院子,四下无人。

夜幕降临,房间内未掌灯,四周黑洞洞。

如今,静园只有翠鸣和竹青两人守着,想来天黑了,二人皆去休息了。

楚瑾玄步入房间,点上灯烛。

一切如旧,只是再无人跑过来抱住他,说东说西。

楚瑾玄轻咳几声,随即猛烈地咳嗽起来,心中酸涩不住上涌,他转身来到桌旁倒了杯水。

突得忆起,他竟不知玉婉喜欢的吃食是什么?

玉婉喜欢的颜色?

玉婉如何长大?谁教会她下毒?谁教她戏水?

他竟都不知晓!

楚瑾玄大笑出声,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踉跄着趴在桌上剧烈咳嗽。

难怪玉婉不要他,他只是沉迷于玉婉的美色罢了。

玉婉都知道,她说不嫁他!

难怪他找不到她!

地面上不知从何处滚落出三四个纸团。

楚瑾玄抬手抹了下嘴角的血迹,弯腰拾起。

画中的小夫妻手拉手逛街。

圆乎乎的小郎君背着竹筐,挎着竹篮,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礼品盒子。

他一只手里拿满了物件,风筝,吃剩下的冰糖葫芦,半块糖饼……另一只手牵着自己的小媳妇。

小媳妇同样圆滚滚,她穿得花枝招展,身上绣着花朵,头上插满金钗,悠哉哉挺着肚子,迈着方步,一手被夫君牵着,一手拿着鸡腿往嘴里塞。

楚瑾玄哑然失笑,准是玉婉画得。

他坐下身,支着桌子,打开另一个纸团,轻轻地用手抚平,小夫妻在逛庙会。

另一张小夫妻一起爬山,去寺庙求子吗?跪着许愿,好虔诚。

还有小夫妻下馆子。

小夫妻拜堂……

泪水滴在纸上,吓得楚瑾玄连忙用袖子沾干。

他抬手用袖子擦眼睛,却发现他穿得锦袍并不吸水,泪水滚落脸庞,划过嘴角是咸的。

他自嘲地轻声抽泣,泪眼朦胧,突得床幔晃动!

好似有人影闪过!

“玉婉?玉婉!你回来了!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