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我不嫁“哥哥呢?”
“楚家的小三小四要买笔墨纸砚,老李家的儿子要买酒,王家大娘要买药材,魏家的姑娘要买布……芝兰他们想去镇子上逛逛,你哥哥陪她们一起。”
玉婉不放心,
“就他们几个,哥哥不是说外面危险!”
程惠柔有些失落,
“跟着大梁他们一起。大奎和几个年轻人要去河间府报名考武举。明年的武举不需要达官贵人推荐,不看出身,报名就能参选,也不再只取前三名。京都来得贵人说,只要能力出众,可以直接入伍,有军籍。早知道让你哥练武好了。”
程惠柔落下嘴角,忍不住感慨,
“哎,也不知道未来怎么样,早知道,我就不盼着太后死了。苏家的事,听得我背脊发凉。父亲要是真起复了,咱们说不定是第二个苏家,第二个张首辅。可你父亲不起复,你和你哥哥以后怎么办?困在这儿鸟不拉屎的地方一辈子!我最怕,有人拿陛下的出身做文章,陛下弄死我们,掩盖过往……”
“夫人!好了没?”
玉林峰在院子里大嚷,
“裁缝要走了!老张家来抢人了!她家姑娘下个月出嫁,老李家儿子娶媳妇,大家都再抢这个裁缝!你能不能快点!”
程惠柔急得直跺脚,“来了!来了!还是你闺女,跟你一样懒!婉婉,快起来。”
“娘亲,你先去拖住裁缝,我先洗个脸。”
“快些!”
程惠柔没个好气,
“跟你那个败家爹一个熊出,磨磨唧唧,别让我再来揪你。”
“知道了,娘,我听话。”
玉婉瓮声瓮气。
程惠柔白了她一眼,喜滋滋跑了出去。
玉婉躺下,在床上又滚了一圈。
听着门“吱呀”一声,她不用想就知道是楚瑾玄来了。
她家人过惯了将就日子,怕门坏了,一般都是门开个缝,顺着缝隙挤进来。
只有楚瑾玄,世子爷去哪儿都得迈开腿。
“宝……宝?”
楚瑾玄站在玉婉床边,
“我以后也这么叫你,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有小名。”
楚瑾玄语气温柔,听着甜腻腻,玉婉有些别扭,
“你听错了吧。我小名叫祖宗!”
她背过身,用被子裹紧自己,往床里挪了挪,不愿意搭理狗。
楚瑾玄嘴角勾笑,坐到床边,
“给我让地方?我怕你爹娘瞧见,觉得我是个登徒子。你起来,让我抱一下就好了。”
玉婉气得腾得坐起身,
“你真想得开,滚……唔唔……”
楚瑾玄连人带被子将玉婉拽进自己怀里,挑起她的下巴,堵住她的嘴唇,吻了上去。
玉婉挣扎咬了他几口,唇齿之间,弥漫着血腥味。
楚瑾玄浑不在意,捧着玉婉的脸蛋,吻得小心翼翼,躲过了玉婉的攻击,慢慢攻城掠地。
玉婉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呼吸慢慢变得急促。
楚瑾玄见她双眸染雾,适可而止,抬手揉揉她的脸,
“敢再不理人试试,还说你不想我。口是心非,你刚才主动咬我多少下,你能数得清?”
玉婉鼻音沉重,
“你又欺负我!我决不再受你的气。”
一口咬在楚瑾玄的腕子上不撒口。
楚瑾玄蹙着眉,双眸却透着笑意,
“可别累坏了小牙,晚上啃不了排骨。”
玉婉双颊泛红,松口冷哼,
“打发谁,不吃。呸呸呸!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觉得我家穷……”
楚瑾玄忽地大笑,
“还说不喜欢我?斤斤计较,就是喜欢!”
他揽着玉婉扣在怀里,
“你往前忽悠我的时候,可是扮得能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怎么追到你家里,你反而不好意思,总找茬。你喜欢爷,直说,爷也喜欢你。早前,我有错,我不该……”
玉婉不住挣扎,双手推着楚瑾玄神情冷漠。
楚瑾玄心里不是滋味,心知强迫不是个好法子。
“咱们说说……安庆和翠鸣的事?”
“她们怎么了?”
玉婉语气关切,抬眸望着楚瑾玄等着下文。
楚瑾玄心中暗笑,他还收拾不了玉婉这个小东西了!
他搂着玉婉更紧了些。
“安庆想娶翠鸣,翠鸣不答应。”
玉婉愤愤然,
“活该!就不嫁他!我给翠鸣留了银子和身契,还给她在外面买了宅子。翠鸣应该带着竹青离开国公府!我在京都的铺子,我把份子都转给了翠鸣和竹青。她就不该留在国公府,应该尽早离开,让安庆哭死。”
楚瑾玄舌尖顶了下后槽牙,
“宝宝,你可真能干。”
玉婉得意地昂起头,
“算无遗策。”
楚瑾玄皮笑肉不笑,
“可是你想没想过,你不在,秋露夫妻俩会同意给翠鸣分利钱?”
玉婉皱着眉,
“我不在,他们敢欺负翠鸣!那……何秋儿呢?她怎么样?翠鸣和竹青还可以依仗国公府,何秋儿怎么办?”
瞧着玉婉神情急切,很是着急,楚瑾玄心里愤懑。
玉婉对旁人牵肠挂肚,竟从未想到他。
“你怎么不问我!你知不知道我怎么过得?我有多挂念你!多想你!他们都说你死了,我害怕!我不敢停,不敢想,我……”
楚瑾玄满眼猩红,眸中染上雾气,捂嘴轻咳。
玉婉嘟嘴,
“你不都有新欢了。轻车熟路带人回京都,我耽误你什么了,可没耽误你娶妻生子,传宗接代。你不过少个妾室,再寻个貌美的就是了。”
楚瑾玄咳得更加厉害。
玉婉嗔怪,
“你小点声!跳墙回隔壁咳去。”
楚瑾玄掏出帕子抹了下嘴唇,玉婉看到一丝红色!
“怎么了?”
她抓住楚瑾玄的手,要看个究竟。
楚瑾玄收起帕子遮掩,
“没事!”
嘴角沾着血丝。
玉婉惊慌不已,拉过楚瑾玄的手号脉,
“你不是跟许睿一起回京都?他没医你?”
楚瑾玄苦笑,
“找不到你,医不医有什么意义。不医,兴许能早见到你……”
他神情落寞,蓝色锦缎衣袍衬得他面色越发苍白,嘴角挂着血痕,平添了几分支离破碎的美感,直击玉婉心头。
“胡说八道,我都医好你了,你自己不吃药,你怪谁。一会儿给你开个方子,回去赶紧喝了。”
“不喝,没你,日日夜夜都是煎熬。现在知道你无事,我也放心了。”
楚瑾玄抽回手,
“我知道我让你做妾,伤了你的心,你……”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想如果我们异位而处,我不会原谅一个看低我,不将我放在心上的人。我想你一定也会这么想……”
“是。”
玉婉承认得痛快,
“我知道翠鸣为什么不嫁安庆。安庆是个心思沉稳的人,他想得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他不娶翠鸣,不是因为家里不同意,是他看不上翠鸣的家事。
因为我突然不见,安庆受了惊吓,意识到翠鸣对他很重要,所以明知翠鸣配不上,还是想占为己有。
他觉得他做了妥协,但他没想过,如果有一天他梦醒了,他觉得翠鸣不在重要,翠鸣怎么办?
翠鸣的家事无法改变,翠鸣永远配不上他。翠鸣嫁了他,又失去他,就是失去全部的依仗。
翠鸣不应嫁安庆,就好似我不能原谅你,不能跟你回去做妾一样。
即便你说要娶我,但贬妻为妾的权贵,你不是第一人。
我不嫁你。”
楚瑾玄喉间腥甜,他真的要吐血了!
他用内力逼出一口血来,可不是为了听玉婉说不嫁他!
早知道,玉婉让他喝药的时候,他乖乖答应,提点要求不就好了!
他刚才就不该拿乔,装伤感。
再吐口血,转移玉婉的注意力,将话头重新回到喝药上。
楚瑾玄暗下决心,寻找时机。
他打量玉婉,见玉婉垂着脑袋,嘟着嘴,一劲鼻子,两颗豆大的泪珠,滚下脸庞。
他猛地将玉婉按在怀里,
“傻瓜,哭什么,我好好吃药还不行,别哭,我真没事,我好好的,你的药特别管用!药到病除,玉大夫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夫!别哭了,乖,宝宝,不准哭,都是我的错。”
楚瑾玄轻轻哄着,他的心肝支离破碎,被揉成一团,酸胀堵塞。
他发誓他再也不跟玉婉耍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