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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表姑娘是国公府的活祖宗149.京都,我回来了六匹棕色骏马,体壮膘肥,奔驰在平坦的官道上,迅速稳健,人坐在马车内毫无颠簸之感。0%

149.京都,我回来了六匹棕色骏马,体壮膘肥,奔驰在平坦的官道上,迅速稳健,人坐在马车内毫无颠簸之感。

程惠柔喜不自胜,

“快到京都了。”

玉婉双臂抱肩,靠在马车内的软枕上打盹。

车内铺着厚厚的地毯,宽敞舒适,琳琅与玲珑动作熟练地泡茶调香,满面喜色。

芝兰将毛毯搭在玉婉身上。

玉婉睁开眼,

“住得地方定下来了吗?”

“回小姐的话,内务府已命人将程太傅的宅子收拾出来,最多一个时辰便到了。”

玉婉听说,皇上在先帝忌辰时被火烫伤,百姓视为不祥之兆。

坊间流传,皇上不守孝道,遭先帝责罚。

皇上深感自责,长跪宇泰殿不起,决意罚跪三日后,前去皇陵向先帝请罪。

徐太妃珍视陛下龙体,虽觉事情荒谬,还是直言不讳说出她近日所做一梦。

她梦见先帝长跪一人墓前,久久不肯离开,直到有一女子从墓中走出,二人并肩离去。

她依稀看清那女子模样,认出女子好似叫玉敏,是先帝下江南时结识的女大夫。

皇上仁孝,命人彻查玉敏所在,想圆了先帝所托。

不料,竟在内务府查出玉敏入宫陪伴在先帝左右,并在宫中育有一子的记载。

但先帝的诸位皇子皆有母妃,玉敏生的孩子去哪儿了?

皇帝震怒,命人彻查此事。

大理寺少卿徐俊安奉命查案,竟发现玉敏所生之子乃当今圣上。

一切水落石出。

原是太后夺走了玉敏的孩子并抹去玉敏在宫中的一切痕迹。

一位在皇陵为先帝守陵的老官宦说出事情真相。

玉敏是先帝心爱之人。

先帝不想让她卷入后宫纷争之中,一直将她藏在暗处,先太后嫉妒玉敏,杀其夺子。

陛下大为震惊,

“母后仁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徐太妃苦口婆心,

“陛下,太后常说您的生母卑贱不堪,试问如果当真如此,太后为何遮遮掩掩。一切不过是她控制您的手段罢了。”

皇上不相信,但为圆先帝遗愿,追封玉敏为太嫔。

不料,去皇陵朝拜时竟点不燃香烛!

皇上对天长啸,

“父皇,您可是怪儿臣不孝?”

遂立即追封玉敏为玉太后。

“父皇,玉敏虽为儿臣生母,但母后养育儿子二十年,辅佐儿子励精图治二十年,她有功于大周,儿臣恳请父皇原谅母后过失。”

皇上虔诚叩首,起身时香烛自燃,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玉婉听完这个故事,拍手叫好。

妙!

马车进了城门,徐徐向前。

玉婉攥紧程惠柔的手,

“娘,你要回家了。”

程惠柔沾了下眼角的泪珠,

“真没想到还能再回来。今天就是年三十了,你父亲和知知骑马,先一步到,估计已经进宫了。”

程惠柔瞥了眼芝兰,有些担心。

玉婉安抚,

“娘,别担心,楚瑾玄跟他们一起,会照应父亲和哥哥。况且,有陛下维护他们,纵是失礼,陛下不怪罪,谁敢说什么。”

程惠柔闻言叹口气,

“但愿。”

玉婉明白,母亲经历了太多坎坷,再回京都,或许会有些患得患失。

“娘,太后死了,没人再恨程家,你别想的太多。今日是年三十,父亲和哥哥进宫陪皇上守岁。咱们也得乐呵乐呵才是,玲珑,你让安福去丰德楼订桌三桌席面,再去买些烟花。”

玲珑欢喜,

“遵命,奴婢告诉他去。”

程惠柔抚平玉婉的衣角,鹅黄色樱花纹缎面短袄贴身暖和,领口的獭兔毛更显玉婉娇艳。

她抚摸着玉婉的脸蛋,

“楚世子是个细心周到的人,一路上对我们照顾有加,还留下安福帮我们打点庶物。把你交给她,我也放心。听说你父亲能封侯,多亏楚家帮忙,这份恩情不好还。定国公是皇室宗亲,身份显赫,世子被寄予厚望,你和他的婚事,实属我们高攀了。”

玉婉知道母亲想说,楚瑾玄以后会纳妾,齐大非偶,她在国公府的日子不好过。

近日,母亲反常,总是多愁善感,望着她出神,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忧愁。

玉婉有些担心,她问母亲怎么了,母亲只说没事,盼着回京。

玉婉打趣,

“娘,你是不是怀了小娃娃,这么多愁善感。”

“你这孩子又胡说。”

程惠柔笑骂着。

“夫人,小姐,程府到了。”

玉婉扶程惠柔下了马车。

朱雀大街上的程太傅府,占了朱雀大街半条街,程贵妃在世时,显赫无比。

如今败落了,依旧威仪肃穆,立在此处,无人敢靠上前。

因为京都的人都知道,这儿闹鬼。

曾有个二品大员要住进这个宅子,还没搬进来,三个儿子死两个。

后卖给个商人,商人库房着火,家产烧了个精光。

玉婉在定国公府时,坐马车出来闲逛,路过这里,车夫都绕着走。

程惠柔牵着玉婉的手,迈进大门,

“女儿,别怕,程家的列祖列宗会保护咱们。”

玉婉嫣然一笑,

“娘,我是这儿主人,我怕什么。再说,你女儿的手艺,你忘了,降妖除魔可是我的看家本领。”

玲珑凑上前,

“小姐,您真了不起。我刚下马车觉得阴风阵阵,您一落地顿时艳阳高照了,奴婢有种佛光普照的感觉,顿时浑身暖洋洋的。”

玉婉瞧她目光虔诚,不似故意溜须拍马。

“玲珑是个有福之人啊!率先感觉到了。不错,我施法了。”

“哇塞,小姐!奴婢就说是吧。那感觉就是不一样。”

她朝琳琅努努嘴,很神气。

程府多年无人居住,草木凋零,处处破败。

内务府说派人收拾出来,不过是扫落叶,除积雪,并未修缮。

家具摆设残破不说,房屋缺瓦少窗,根本无法居住。

程惠柔双眸泛红,抚摸着窗棂潸然泪下。

玉婉心里气愤。

母亲在此出生长大,这里有外祖父一家生活过的痕迹,如今断壁残垣,破败不堪。

母亲见此,心中必然更加伤心难过。

玉婉左右打量,

“娘,这间是正房,外祖父身为太傅,不可能用松木家具。芝兰,你去问问内务府,程府的家具摆设都存哪儿个库房了。算了,我直接问,你派人叫内务府总管来。”

芝兰有些犯难,

“小姐,今日是年三十,宫中有宫宴,正是内务府忙的时候。这个时候寻人来,廖公公怕是来不了。”

“来不来是他的事,我先礼后兵通知他了。”

玉婉大怒,今日之事与芝兰脱不了关系,至少她知而不报,

“你也是说了今儿是年三十,我和我母亲不可能在这儿样的破屋子里过年,不吉利。或者我们在宫门口等我爹和我哥哥出宫想办法,或者我们进宫找皇上,再或者我去定国公府打秋风,但我觉得都不及我直奔皇陵,跪在先帝墓前,让先帝看在玉太后,我姑奶奶的薄面上,再给皇上托个梦来得容易。走,母亲,咱们去皇陵,琳琅,告诉外面马车不卸了。”

琳琅看向芝兰。

芝兰劝着,

“小姐,咱们初到京都,还是莫要惹事。”

玉婉挑眉,

“芝兰姑姑,正因为我们初到京都,前三脚必须踢得稳准狠,否则,就要任人欺凌了。姑姑在宫中过了大半辈子,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吗?”